中國之大勢

　　---從五四到六四的探索

　　作者：南來人

　　中國在近代有過幾次重要的選擇。清王朝後期的幾位皇帝選擇堅守孔孟之道，使中國蒙受了一百多年的災難，喪權辱國，百姓遭殃。辛亥革命以後經過近半個世紀的爭鬥，中國選擇了社會主義。當社會主義走入死胡同後，中國又選擇了資本主義經濟改革，使國家空前富強，社會卻陷入腐敗的危機。

　　現在中國又面臨一次決定未來命運的選擇，即啟動民主改革實現社會民主，還是堅持一黨專制和所謂的無產階級專政？

　　很明顯，這次選擇的結果目前還是主要由中共黨內各派勢力的鬥爭來決定。

　　一，黨內鬥爭是社會不同階級利益衝突的反映。

　　由於中國沒有實質性的反對黨，中共實際上成為社會各階級爭鬥的場地。哪個階級的代理人掌握了中共的領導權，國家的政策就向哪個階級傾斜。

　　改革開放以後，中國的社會結構發生了深刻的變化。兩大對立的階級空前壯大。一方面是少數先富起來的新興資產階級，另一方面是龐大的雇用勞動大軍(其中包括腦力勞動者)。國有企業名義上是國家所有，實際上還是掌握在先富起來的精英手中。

　　與此相應的是擁有八千多萬黨員的中共內部，也出現了以貪污腐敗為主要手段形成的權貴資產階級，以及由於各種原因落伍的一般黨員和幹部。這種貧富差別所造成的矛盾是中共黨內鬥爭的重要原因。

　　從中共黨史來看，可以粗略地分為兩個階段。前一半是革命的黨，後一半是腐敗的黨。

　　作為革命黨，中共建黨的初衷是為工農階級謀利益。黨的組織路線也主要是吸收工農幹部。長期的工農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培養了大批的堅持革命傳統的幹部。

　　作為腐敗的黨，高度集中的權力和等級森嚴的官僚體系在引入資本主義經濟變革之後迅速滋生出大量的權貴資產階級分子。

　　改革開放使原來大家分享的社會資源和財富變成少數人的私有財產。在黨內，一般的黨員和幹部的利益受到極大損害。在全社會，廣大平民百姓的利益受到極大損害。這就是當前中國社會矛盾的焦點。

　　黨內外對抗權貴資產階級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要求恢復革命傳統的呼聲是非常強烈的。中共黨內的左派和權貴資產階級爭奪領導權的鬥爭十分激烈。

　　中國的官僚體系盤根錯節，根深蒂固。當年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都無法戰勝官僚體系，今天的反腐運動更無法動搖這一官僚體系。而中國的權貴資產階級正是札根於中國的官僚體系。中共左派己經無法打倒權貴資產階級，雙方只能互相妥協。

　　權貴資產階級也分為許多家族和派系。他們之間的矛盾也是非尖銳的。正是這些家族和派系之間的互相制衡，為中共左派掌權創造了條件。

　　社會各階級及其形成的社會力量支撐着中共黨內的各派勢力。同時中共的黨內鬥爭又反過來影響社會各階級的命運。社會變革的成敗歸根結底還是取決於社會力量的對比。沒有強大的社會力量的支持，既使通過宮庭政變掌握政權也常常歸於失敗。改革者必須清楚改革將給哪些階級帶來利益，清楚能不能在這些階級中動員和組織起強大的社會力量支持改革。

　　二，中國新興資產階級的歷史使命。

　　以權貴資產階級為核心的中國新興資產階級以貪污腐敗為主要手段，完成了當前中國資本主義的原始積累。

　　但是，中國的資本主義並不喜歡官僚體系。這可以從達官貴人紛紛將財產和親屬轉移到西方民主國家的現象中體現出來。

　　原因是現在的中國沒有一個家族可以掌握全部大權，沒有一個高幹可以永久保有自己的官位。一旦大權旁落就很有可喪失到手的財富。在中國，權力可以給兩手空空的當權者帶來財富。但是，一旦財富己經到手，人們便不再喜歡權力的干涉。

　　權力只能使少數人在短期內受益。對於大多數己經富起來的人，則更希望避開權力的控制。他們希望政府放手讓他們在市場中公平地經營自己的資本。

　　這就是中國新興資產階級進步的一面。他們基本的階級利益與資本主義的社會民主制度相吻合。

　　社會民主制的本質就是幫助資產階級擺脫封建貴族的控制，開闢一個公平公正和自由的市場競爭環境，確保他們的財產不受侵犯。

　　中國新興資產階級有資本有人脈，是一支潛在的推動民主改革的強大生力軍。

　　三，中國必須從社會主義迷宮中走出來。

　　中國曾經是工農階級的天下。在今天的形勢下，工農及其在中共黨內的代理人決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利益追求。而他們知道的保護自己的方法就是依靠黨的領導，堅持無產階級專政和社會主義制度。

　　儘管中共己經不再是單純的勞動階級的政黨，儘管中共黨內的權貴資產階級己經一再侵犯勞動階級的利益，中國的工農大眾還是只能依靠中共。沒有中共的組織領導，沒有中共手中的權力，中國工農大眾只會是一盤散沙，任人宰割。

　　中國之所以遲遲不能啟動政治制度的改革，頑固地拒絕社會民主制，根本原因之一就是勞動階級不願意放棄社會主義的保護作用。他們一方面痛恨特權階級的腐敗，另一方面又離不開社會主義的遺產。他們進行民主改革的積極性不夠強烈。另外，中國老百姓安於現狀的惰性也阻礙了民主改革的進行。

　　中共左派和雇用勞動階級結成的聯盟成為中共堅守社會主義陣地的主力軍。

　　更重要的是，中共以為和資本主義雜交後的社會主義非常優越，可以幫助他們克服困難，給中國帶來美好的未來。他們以為中國模式是世界的榜樣。

　　所以，研究中國問題就不能不研究社會主義。

　　在兩個世紀前的那段時期中，資本主義在一些西方國家迅速發展，也暴露出這一社會形態黑暗的一面。馬克思等社會主義運動的先驅者在批判資本主義的基礎上提出了社會主義的構想。那時候人類社會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社會主義，所提出的構思完全是一種邏輯推理。

　　馬克思在發表《共產黨宣言》時年僅三十歲。在之後的三十餘年中他做了更多的研究，其中包括對社會主義理論的反思。在晚年時他曾經說過，他本人並不是馬克思主義者。馬克思是一位偉大的學者，決不認為自己的學說是永恆的教條。馬克思曾引用別人的話說，我播下的是龍種，可收穫的卻是跳蚤。

　　在馬克思之後西方很多學者或政治家對社會主義理論的研究還是很活躍的。除了國家社會主義之外，還有人提出了民主社會主義理論。這些在網上都有文章介紹過。

　　在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蘇聯建立之後，國際共運出現了罷黜百家，獨尊《共產黨宣言》的現象。蘇聯模式成為社會主義理論的權威。社會主義理論被教條化，宗教化。任何不同於蘇聯模式的理論都被打成機會主義，有不少人甚至為此而被殺害。

　　五四運動前後傳入中國的社會主義理論就是列寧斯大林的理論，其主要觀點有：

　　1.共產黨是無產階級的先鋒隊。只有在共產黨的領導下無產階級的解放事業才能成功。

　　2.建立社會主義必須打倒資產階級消滅資本主義。

　　3.通過無產階級專政鎮壓資本主義復辟，鞏固無產階級革命成果，保衛社會主義制度。

　　4.由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國家代表人民擁有社會的生產資料和財產。公民都是國家的主人，互相平等。

　　5.全社會都實行公有制，採用國有制和集體所有制兩種形式。

　　6.國民經濟採用國家主導的計劃經濟。

　　中國全盤接受了蘇聯的社會主義模式。因國情不同，在一些細節上有所變動。但上面所述的原則基本上全在中國實現了。

　　然而，歷史是無情的。當人們的思想不符合客觀規律時，雖然因為抓住了部分真理而會取得暫時的成功，但是最終只有是失敗。經過幾十年的實踐，蘇聯和東歐各國的社會主義垮台了，中國的社會主義也走進了死胡同。

　　由於鄧小平的務實精神，採取不爭論的策略，突破了蘇聯社會主義理論的禁錮，推行以市場經濟和個人發財致富為標誌的資本主義經濟改革 ，使中國走出了死胡同，國家空前繁榮富強。

　　但是中共不敢觸碰一黨專制和無產階專政。結果造成腐敗盛行，社會兩極分化。中共以為加強黨的自我約束就可以解腐敗問題，以為胡蘿蔔加大棒就可以掩蓋住社會危機。而事實卻是:

　　1.共產黨代表工農階級掌握國家政權只是一個幻覺。無論是前蘇聯的經歷還是中國的經歷都證明，掌握國家政權的官僚體系最後都形成一個特權階級，凌駕在整個社會之上。

　　2.共產黨管理的國家替全體人民掌握社會資源和財富也是一個幻覺。一旦實行市場經濟和個人發財致富，身居要職的官僚和他們的親屬迅速成為暴發戶，壟斷了社會的大部分財富。

　　3.無產階級專政是代表工農階級對資產階級的專政也是一個幻覺。當特權階級變成權貴資產階級，無產階級專政就會變成權貴資產階級對人民的專政。

　　4.工農階級是社會主義的主人也是幻覺。共產黨管理的國家並不能保證工農階級的地位。一旦權貴資產階級篡奪了黨的領導權，工農階級就會重新回到社會的底層。

　　5.過分集中的權力最終只會帶來腐敗。

　　這些事實都是本質性的，明顯的，不可迴避的。

　　可是，為什麼中國的歷屆領導人就不能接受上面的事實呢？

　　因為第一，他們騎虎難下。要管理若大的中國，誰也不敢輕易動搖己經建立起來的治國的根本。這就是一個嚴密組織的政黨和官僚體系，以及一支強大的軍隊和警察隊伍。蘇聯的戈爾巴喬夫不懂得這一點，所以落得個國破人亡的結果。第二，他們被一葉障目。除了己知的社會主義老一套，他們看不到山外還有青山。他們被困在舊的社會主義迷宮中找不到出口。

　　另外，我們也應該看到一黨專制的統治能力是空前的。中國的版圖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有效的控制在中央政府手中。應該看到強大的專政機器確實可以壓制反對派的聲音，平息動亂，穩定國家。應該看到國家壟斷可以聚集強大的能量完成超乎想象的任務。應該看到中共為人民服務的表象和社會主義的福利政策可以安撫百姓。

　　中共之所以能牢牢地統治中國，不但因為他們有一個嚴密組織的黨，有軍隊和警察，而且因為他們還懂得如果兼顧以廣大勞動階級為主的民眾的利益，並且能宣傳鼓動和組織他們。

　　如果地球上只有中國一個國家，中共大可以這樣繼續統治下去，老百姓也可以這樣繼續生活下去，中國也可以再一次重複兩千年的朝代更迭的歷史。

　　不幸的是世界上存在着許多不同文化不同文明程度的國家。整個世界處在激烈的生存競爭之中，優勝劣敗。

　　中國如果不能看到並克服自己的弱點，就一定會在經過暫時的繁榮之後陷入危機，重複歷史的悲劇。當年清王朝不敢違背老祖宗留下的君臣父子的原則，下場可悲。同樣，今天的中國如果不能從無產階級專政的治國之道中走出來，結果也一定是失敗。

　　當今中國最大的問題在於試圖把資本主義經濟關係納入專制的官僚體系之下。

　　中共也想為資本主義經濟打造一個適合的環境。但是，專制的官僚系統是不會聽話的。比如，最近的藝人陰陽合同事件，當權者一個指示，逃稅上億元的行為就被免去刑事追究，罰款了事，破財消災。當年的劉曉慶為什麼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中國法治的嚴肅性到哪裡去了？再比如，有後台的大老闆面臨破產，領導一個電話便可從銀行獲得數以億計的貸款。一般的公司能有這樣的待遇嗎，公平公正的市場競爭到哪裡去了？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中國歷代王朝也都有過反腐的努力，可是最後都逃不過因腐敗無能而滅亡的結局。原因是金字塔式的官僚系統經不住時間的腐蝕。中共的權力至上的官僚系統也是一樣。當腐敗泛濫，領導崗位都被錯誤的人占據時，所造成的損害比貪污幾個億要嚴重的多。

　　人類社會發展到今天依然是一個自私貪婪的社會。就象當年的皇帝不可能用禮義廉恥加刑部大牢阻止腐敗一樣，今天的社會也不能通過共產主義思想教育加監察制度來阻止腐敗。中國社會現在道德淪喪，黨內黨外欺騙成風，嘴上說的漂亮，實際干的卻是男盜女娼。中共想在專制制度下改變這一切，真是痴人做夢。

　　只有限制個人的權力，由選民決定官員的命運，實現三權分立和法治才可能制止腐敗和有效地管理好這個自私貪婪的社會。

　　三權分立是實現法治的根本，因為當誰都管不了誰時，大家只好服從某種超越自己的事物，這就提高了憲法和法律的權威性。

　　一切統治者都有兩面。其一是斂財，這是他們的本性。其二是管理社會，這是他們的職責，也是為斂財創造條件。中共也是一樣。一方面要管理中國，要發展經濟，安定民生。另一方面，官員們用名種手段斂財。前者是明的，可以大肆宣傳。後者是暗的，但每日每時都在進行。一般情況下兩者處於平衡狀態。當腐敗泛濫到一定程度以後，平衡就會打破。官員腐敗的越歷害，社會管理的狀況就會越差，直到出現動亂，顛覆整個國家。這就是歷史的周期律。中共如果不能改變一黨專制的狀態，就一定會重複這一周期律。

　　由於中國缺乏言論自由，這些重大問題一直得不到充分的討論，誤國誤民。我們在國外可以放開討論這些問題，是一種幸運，也是一種貢獻。

　　結論是，第一，中共所謂的社會主義的本質是一黨專制，其實是封建獨裁專制的升級版。第二，堅持中共虛假的社會主義必將把中國引入新的災難。第三，中共的社會主義並沒有比資本主義優越，而是相反。第四，中共並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社會主義。

　　四，中國可預見的未來。

　　中國不是不可以標新立異，尋找比資本主義更優越的社會制度，但切不可把糟粕當寶貝，把幻覺當成功。要想超越資本主義，首先要學好資本主義，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為什麼中國的改革開放成果豐碩，因為資本主義的經濟政策就是好用。其實資本主義的政治制度也好用，是解決中國問題的好辦法。

　　資本主義的社會民主制一開始就是針對封建貴族的特權制度設計的。給平民選舉權，改變議會的成分，制定有利於資產階級的法律。政府聽命於選民，服從法律，而不再是聽命於國王。三權分立也是為了防止再次出現獨裁者。

　　社會民主制為資本創造了一個公平公正的運營環境，為民眾創造了一個自由平等的生活環境，是資本主義社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有人會說，中國不稀罕搞資本主義。中國要建設社會主義。可惜，中國現在的社會主義還不如資本主義。

　　那麼，什麼是社會主義應該有的樣子呢？

　　如果說在五四時期人們對社會主義還一無所知，盲目地接受了蘇聯的社會主義理論，那麼在一百年之後的今天，豐富的實踐己經讓我們對社會主義理論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1.資本主義並不是象以前所說的罪惡社會，而是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一個正常階段。

　　資本主義將會是一個漫長的歷史階段。中國還是剛剛進入這個階段，還需要經過很長時期的實踐才能使中國社會形成資本主義文明的意識形態，道德規範，經濟規律，生活方式，和行為準則等。其中包括尊重和珍惜民主權力。

　　2.社會主義並不是象以前所說的與資本主義敵對的。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合理成分是完全一致的。社會主義只有在繼承了資本主義遺產之後才能建立起來。所以，在今天的中國建設健康的資本主義就是建設社會主義的一部分。

　3.無產階級並不是象以前所說與資產階級水火不相容的。兩者是相互依存的整體，是構成現代社會的基本成分。兩者有矛盾，但也有共同的命運。兩者的矛盾可以通過逐步改變利益分配的比例來協調。今天的中國不應該敵視和排斥新興資產階級的出現。資本家是企業的領袖，熟悉市場，籌集資金，組織生產，管理企業，是現代社會不可缺少的成員。把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積極性都調動起才是最好的辦法。

　從資本主義向社會主義過渡其實主要是逐步調整勞資關係的過程。

　現代資本主義社會兩極分化，其分配規則並不是十分合理，完全有調整的餘地。

　從人類的歷史來看，社會的每一次巨大進步都伴隨着改善弱勢群體的生存狀態，從而釋放出巨大的積極性。現代社會的雇用勞動者在科學枝術和生產活動中起着關鍵的作用。改善他們的地位，調動他們的積極性是社會主義的重要標誌。

　　4.社會主義繼續實行市場經濟。在今後很長的歷史時期中，市場經濟都將是組織社會生產活動的最好方式。資本主義實行的是以私有制為基礎的市場經濟。社會主義應該是以集體所有制為基礎的市場經濟。兩者之間並沒有明顯的界線。在私有制企業中隨着勞動階級的利益分配逐漸增加，企業也從私有制逐步過渡到集體所有制。

　　這裡所說的集體所有制與以前的大鍋飯不同，更象股分制。資本家可在其中保持較多的股分。關鍵在於客觀地評估每個人對企業所做的貢獻。勞資關係的調整是一個協商的過程，你情我願才行。在形勢和條件成熟時，雙方都覺得應該調整時進行。以前那種撥苗助長，強制資本家公私合營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中國現在還是應該以個人發財致富為主，在有條件的單位可以搞集體發財致富，順其自然。

　　5.社會主義將繼續實行社會民主制。不同之處是在社會民主之外，單位內部也實行民主制。實現這一目標同樣也不可撥苗助長，而是等條件成熟時才行。中國現在連社會民主制還沒有實現，而且資本主義生產關係還不健全，所以還不宜廣泛實行單位內的民主制。

　　資本主義的一個重要缺點是企業內的獨裁管理體系。和國家的獨裁體制相似，企業內的獨裁管理一方面是企業效率的推動力，另一方面則是企業腐敗的根子。企業的腐敗使無數企業破產，同時候給整個社會造成危害。企業內部的民主將有效地克服企業腐敗，充分地調動企業全體成員的積極性，其中包括企業主的積極性。

　　社會主義社會改善雇用勞動者的經濟地位為在企業內實現民主管理創造了條件。企業內部的民主是社會主義優越性的標誌之一。

　　中國現在連社會層面的民主都沒有實現，資本主義還剛剛起步，所以實行企業內部民主還為時尚太早。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中共如何能接受社會民主制。這是一個大難題。如果不能解決這一問題，中國的民主改革只會遙遙無期地拖下去。

　　首先應該明確一點，當前中國政治改革的主動權掌握在中共手中。於其空喊打倒中共的口號，不如努力推動中共繼續改革，朝社會民主的方向轉變。

　　中共黨內一些靠邊站的權貴勢力很可能會贊成社會民主。黨內一些有見識的人士也理解和贊成社會民主。

　　很明顯，中共能夠接受社會民主制的條件是，第一，在實現社會民主的同時保持中共的領導地位，第二，社會民主制能更好地保護黨內一般的黨員和幹部以及廣大工薪階級的利益，第三，社會民主制不損害權貴資產階級的利益。

　　在現有的條件下，中國能出現的民主改革的最好結果是，中共保持軍權，另外控制一半立法權。另外一半立法權由民選的議會掌握。執法權和行政管理權完全由民選的政府及法院等控制。

　　作為民主改革的第一步，如果能實現這樣的四權分立的局面，也算是前進了一大步了。走出這一步，也就接近將整個中共關進憲法和法律的籠子裡去。這是制止中國腐敗的根本。

　　如果中共還能代表工農階級，那麼上面四權分立的結構還可以為中國的雇用勞動階級保駕護航，為逐步向社會主義過渡準備條件。

　　民主改革不等於天下大亂。除了中共，今天的中國誰也不能保證這一點。

　　也許有人會說，先亂而後治。可是在西方列強虎視眈眈之下，你覺得這是可行的嗎？

　　實現社會民主其實也可能不是那麼難，不過是一個選擇而己。當年鄧小平選擇包產到戶，中國立刻剷除了社會主義的野草。今天也可能有人選擇社會民主，一舉突破中國社會發展的瓶頸！

　　6.有了上面五條，社會主義就根本不需要什麼無產階級專政。只有為選民服務的法治才是維護社會秩序的手段。

　　7.社會主義必須有言論自由，思想自由，新聞出版自由，和科研自由。公民的創造力將充分發揮，社會將活躍舒暢。

　　人類社會總是要向前發展的，將來總會出現一個比資本主義社會更合理的社會形態。中國把眼光看遠一些，在繼續改革時為將來向社會主義轉變打下一些伏筆也是很有意義的。

　　不過，中國的當務之急是建立完整的資本主義社會。社會主義完全可以留到以後再提。

　　另外，還要強調一下，所謂社會主義資本主義都不過是人造的名詞。除了使討論方便一點之外並沒有多大意義。真正重要的是人們的生活本身。能讓人類生活的更好才是主題。

　　五，啟蒙運動和政治家的使命。

　　一個偉大的政治家能夠對社會發展起到巨大的作用，因為他必定是政治鬥爭的高手，能夠脫穎而出，登上權力的頂峰。還因為他對社會有清醒透徹的了解，知道社會發展的必然方向，知道巨大的社會力量蘊藏在何處，並有能力把這種力量調動起來。他可以無往而不勝，成就改天換地的偉業。

　　一個偉大的政治家還具有一個特徵，就是當大家都被傳統的思維迷惑的時候，他能夠透過迷霧看清出路。

　　中國現在就處在左右徘徊，止步不前的狀態中。沒有一個象樣的政治人物敢於觸碰一黨專制的統治模式，敢於從虛假的社會主義幻覺中走出來。

　　中國現在迫切需要出現一個政治家，可以看清大勢所趨，把中共黨內的權貴勢力和代表勞動階級的左派勢力聯合起來，完成民主改革的偉業。從而給新興資產階級一個安全的公平自由的經商環境，給廣大雇用勞動階級一個更有效的手段維護自己的權益，給全體公民一個自由平等舒暢的社會環境！

　　為了民主改革的成功，中國還迫切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啟蒙運動。歷史己經把真理展現在許多思想的先驅者面前，他們的使命就是把真理撒播到中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讓民眾和國家走上光明之路！

　　遺憾的是至今還沒有出現幾個影響力巨大的思想家，沒有出現擰成一股勁的思想潮流，沒有出現有效的針對各主要政治勢力和社會力量的宣傳手段和機構。民運還是一盤散沙，爭吵不休。很多人還看不到一個簡單的事實，即打倒中共並不是民運的目的，在中國建立社會民主制才是民運的真正目的。看不到應該努力爭取和推動中共進行民主改革。看不到中共其實不鐵板一塊，其中有很多人是民主運動的同盟軍。

　　六，結束語。

　　人類社會是由人類自己組成的。照理說人們想怎樣管理自己的國家就怎樣管理自己的國家。可事實並非如此。

　　在生物界有生存競爭，自然選擇。人類社會中其實也是一樣，只有那些最合理地組織起來的國家才能最後勝出。

　　所以社會發展是有規律可尋的。社會民主制不是可有可無的裝飾品，而是現代人類社會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誰要想逆社會規律而動，就註定會落後。

　　從五四到六四，再到今天，人們其實一直在探索中國社會發展的正確道路是什麼。

　　希望本文能為這種探索貢獻一點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