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親戚家裡,為什麼?好奇怪啊!”丁漁從來沒想過還有大年夜到別人家裡去過的,當然,朋友們一起去別處聚啊,玩的除外。
“沒什麼,我一個親戚回老家過年了,怕屋子太空,賊惦記,讓我這些天去那邊睡,看房子。”劉峻已的語氣很平和,像他們之間完全沒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走着說着。
丁漁跟着走着,疑惑着。她看着劉峻已的背影,還擔心他又說些做些她臆想不到的事呢結果一切正常啊,難道上一次的都是幻覺,他說的話,他拉的手。
沒準真是我瞎想?!或者逗我玩,看我囧態?居然敢逗我玩!讓你知道我的厲害。她的情緒漸漸由舒緩而高亢了,腳步聲也不再凝滯,變得敞亮,如同她的話語聲。
“劉峻已,你去守夜,叫我幹什麼?你要是敢咋地,哼!看我不……”鼻子哼了一聲,她沒繼續說下去。腦子裡卻在急速地轉動: 她被不懷好意的劉逼到牆角,無法動彈。突然她伸出九陰白骨超風爪,如精雷閃電般一把抓住劉的下盤要害,火石迸裂般使勁一捏。只聽“唉吆”一聲大叫,劉痛得勾婁起身子,雙手捂住下腹,嘴裡嘟囔不清地求繞。她則跳到一邊,胳膊往腰裡一叉,說:“小樣兒,敢跟我來這套,載在姑奶奶我手裡,吃了骨頭不吐皮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揚天大笑。
她想到這兒,不知多高興,禁不住又是“噗哧”笑出聲來。
劉峻已轉頭看了看她,黑暗中,只能看見她的頭和肩膀輕微的在顫動,她在極力壓抑住笑的衝動。“你又想到什麼了?人不大,想的東西可不少。還有別人也來。吃不了你。”他被丁漁逗得話裡帶着笑意,雖然夜色中看不見他的表情。
丁漁從憶想中回過神,略顯尷尬地又是揚眉瞪眼。“吖,多想了!想多了!”她在心裡回答着。
無形中有把鑰匙,話題的匣子被打開了。丁漁問起了他的朋友,他的親戚,也回答了春節後去各處走親戚的情況。就這麼你一問我一答的,他們之間剛才的那股子彆扭勁兒消失了。丁漁這才像第一,二次去找劉峻飛那樣, 感覺到一切正常,心也落到了原處。
走了一段時間,他們來到一個機關大院兒的住宅樓旁,丁漁對這個地方有印象,她以前偶爾會路過的地方,只是從來沒進來過。夜,依舊幽黑。 沒有路燈,從兩棟距離很近的的樓中間走過, 巨大的影子壓將過來。丁漁的聲音變的好低。
“怎麼,你害怕了?”劉問。
“沒~怎麼會?!”丁漁還是要逞點強。“就在這裡的二樓,馬上就到了。”劉峻已走在前面,進了昏黃小燈照着的樓道。底樓的房間裡傳來一陣笑聲,有人在用“那噶墶的”方言逗着趣。丁漁想起這人標誌性的拖着腿走路的樣子,恐懼跑走好多。他們一前一後地上樓,開鎖,開燈,進了房間。
丁漁站在門口,不知往那裡走才好。她面前是一個半像客廳有點小,不是客廳但有着五斗櫥靠着牆,有着相框掛牆上的比走廊略寬的L型房間。在這個房間的各個牆上,開了一處處的門,應該是通向別的房間。“你要看春晚嘛?電視在那個屋子。”劉峻已關上房門,穿過走廊,走進一扇門,打開了燈。丁漁跟着他探頭探腦地進去了。
屋裡有沙發,深沙石色的,非常寬大。線條是簡潔的直線型。沒有過多的修飾。靠在後面的牆上掛着一副山水畫,左右兩邊掛着對聯,上面有草書寫着的什麼。丁漁沒看懂。對着沙發的電視已經被打開了,屏幕上有許多人在翩翩起舞。丁漁坐下來,看起電視。劉峻已說了聲“你先坐。”就走到屋外。
丁漁一個人坐着,瞧着屏幕,沒看進什麼。“真是無聊,還不如回家去呢。” 過了幾分鐘後,她這麼想。“又沒什麼好玩的。”但什麼是好玩的,她也不知道。
她坐了一會兒,還是又站起來,想走出去,看看怎麼回事。這時聽見門外有雜亂的腳步聲,有人敲門。她就呆在那裡沒動,靜靜地聽着。“峻已!”門開的聲音,有個男生的聲音。“我也剛剛到!”劉的聲音。“你們來的好巧。”
然後就是紛碎的腳步聲進了房間,在外面的廊廳停住。丁漁又坐了回去,看起電視。
外面幾個男生的聲音忽高忽低的一陣陣傳來,丁漁也沒聽清什麼,也沒看進什麼。過了一會兒,門口陸續進來了兩三個人,他們約略和丁漁打了聲招呼,四下散着站在那裡,瞧着電視。
丁漁回應着,發現全是比她大那麼幾歲的陌生人,也就不好開口,繼續有目無睹地看着電視。
劉峻已也進來了,“要麼就在這兒好了。”他說。“嗯,我們還是到別處去吧。”其中一個人從沙發前的茶几上的果盒裡抓了一把瓜子邊嗑邊說。“你這裡還有客人呢。”他歪了歪頭,往丁漁那裡示意。
“我沒關係,你們看。”劉峻已環視着這幾個人。
“不了,不了,我們還是到別地兒去了。”另外一個靠門站着的說,“咱們走吧!”
說着,幾個大男生,魚貫而出,轉眼從房間裡消失了。
隨即,腳步聲咚咚地下了樓梯。
屋子裡仿佛突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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