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網絡上再次熱炒一篇《清華新任副校長：中國大學的導向出了大問題》的文章，據說內容來源於施一公這位“諾獎級研究成果”、“新任清華副校長” 在2014年9月“歐美同學會——中國留學人員聯誼會第三屆年會”上關於中國的創新人才培養的主旨演講。 讀罷全文，我的感覺是，如果文章的內容真出自其口，那麼，不論他“36歲被聘為普林斯頓大學分子生物學系歷史上最年輕的正教授、40歲拿到終身講席教授”也好；“46歲先後當選美國人文與科學學院外籍院士、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中國科學院院士，2008年，他放棄美國終身講席教授職位回國，成為中國‘千人計劃’的首批成員”也好， 那些光環只能表示他過去在學術專業上取得的成就，而現在，施一公恐怕出了大問題。 這問題不只是思維上的，更可能是人品上的。我絕對相信他的智商沒有絲毫問題，因此，他作為清華的副校長，對年輕的留學人員如此這般地忽悠，這個才是大問題。 “大學裡根本的導向出了大問題”是他的觀點之一。 但現今的中國社會，哪行哪業不是出了大問題？司法枉法，官場腐敗，醫療黑心，教育愚民，食品有毒，空氣、水源污染，工商制假售假……真是滿目瘡痍，處處觸目驚心。施一公見多識廣，請問世界上還有哪個國家是如此不堪？這難道僅僅是大學的導向出了問題？！施校長對最本質的問題視而不見，老夫還如何與你談起知識分子的“良心”兩字？ 施校長在演講中談創新，講到了登月和高鐵，我在幾年前也正好與人討論過這兩件事，有人也問我：中國人造飛船都登月後返回地面了，難道國力還不強大嗎？回敬施校長這個問題的瑞典教授說：“如果我們有你們中國的經濟體量，我們能把五百個人送到月球上並安全回來。”（施一公語） 而我則會告訴你答案的另一面：因為人造飛船不是批量製造，你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所以你能成功。但你至今造不出自主知識產權的具有商業競爭力的大飛機，而且還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無法造出來，因為一旦參與到商業競爭之中，你就無法不惜代價了。相似的例子還有：朝鮮和伊朗都能搞出原子彈，你能說朝鮮和伊朗也是科技強國嗎？況且，在任何一個民主國家，納稅人首先會問：我們為什麼要造飛船登月？ 就在你施校長作報告的幾個月前、2014年5月，一條中國官媒發出的“中國擬建中俄加美高鐵”的新聞鋪天蓋地在網絡上熱傳，報道援引中國工程院鐵路專家王夢恕的講話，詳細披露了這條從俄羅斯東北部穿越白令海峽、經過阿拉斯加進入加拿大最終到達美國大陸本土、全程長達一萬三千多公里的高鐵。我一個大學畢業的親戚激動的從中國打電話來告訴我，以後回國可以直接從加拿大乘高鐵回家了。我聽了真是無言以對啊，連身為工程院院士的專家都這般無知，對自己大學畢業的親戚又何必苛求？ 你不要問我信不信中國會不會建這條高鐵，紐約時報當時採訪了美國的出租車司機，連他們都不信！你不要問我信不信中國能不能建這條高鐵，我想問一問曾在美國留學、生活的施校長，你可曾見過有國產的汽車在加、美大陸上跑的？韓國有現代、起亞，中國有什麼呢？這就是你的產品的技術和品質，以至於你對你自己的產品都無法自信和不敢承擔由此引發的法律責任。這裡面涉及到的技術和法律問題需要一定的專業知識來理解，普通人可能不一定懂，但你堂堂施校長也不懂，提出這樣幼稚的問題來，未免太失水準了。中國是不是強大的問題，我在加拿大，走進超市就已經清楚了：一瓶連湯帶水2升裝的的韓國泡菜，可以賣到12.28加元，而同樣馳名的中國四川榨菜，一袋500克才賣1.38加元。這樣的吐血價，其實裡面隱含了太多的問題，對一個把自己的傳統產業都能做爛的國家，我看，大談反思，比大談創新具有更深遠和積極的意義。 在一個一切以政治為掛帥的教育體系裡，創新出問題卻歸咎於大學的“就業引導教育”和“鼓勵科學家創辦企業”，施校長實在是本末倒置了。 創新實在是需要一個公平競爭的社會氛圍和公平正義的司法體系來保障的。創新是建立在社會和諧、科技和社會財富穩步積累的腳踏實地的基礎上的。這實在是一個系統大工程，而非你所謂的搞一個研究型的大學閉門造車就可以解決的。在一個合法財富得不到法律保障、知識產權得不到有效保護，而買官賣官可以成就大業，行賄受賄可以一夜暴富，大量贓款可以轉移國外的社會裡，對年輕人大談創新，真是太居心叵測了。 就在我寫這篇文章之時，北京昌平的學生家長因為教育不公，無奈之下在區政府門口點火自焚，你堂堂施校長，怎麼看呢？我等着你的長篇闊論呢。在國內時，我的工作是搞工程研發的。就在我工作的黃金時期，我家裡的房屋被違法強拆了，我不得不走上維權上訪的道路，我想創新呢，但我還能創新嗎？當一個青年學生走上社會，面對高企的房價和不斷上漲的物價，他滿腦子想着的是創新呢，還是滿腦子想着怎麼搞錢？當你步入中年，家人求醫住院，你計劃着如何創新呢，還是計劃着尋名醫、塞紅包？孩子考試升學，你盤算着繼續創新呢，還是盤算着托關係、進名校？堂堂施校長，你又怎麼看這些問題呢？ 就在上個星期，溫哥華當地的華文報紙報道了大溫哥華地區的高中華裔學生王瀚頡在今年的英特爾國際科技工程大獎賽中獲得冠軍的消息，他研究的細菌發電項目最終拿下了這項大獎。我們不妨看看他創新成功的幕後：溫哥華的知名學府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為中學生常年無償提供實驗室，他每星期最少三次在高中放學後趕到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做實驗，實驗經常進行到深夜甚至凌晨，而教授無償進行指導……我想請問堂堂清華的施校長，你清華大學為學生提供了什麼創新的條件？你清華大學為社會做了什麼腳踏實地的實質性的貢獻？ 再來看看我的家鄉上海市青浦區吧。2004年3月起，當時主政青浦的區委書記巢衛林和區長蔣耀以老城區改造為藉口，在青浦區盈浦街道的城中南路、南門街和32號地塊拆遷中，竟拆除了大半個青浦老城，十餘年時間過去了，城中南路、南門街至今還是一片拆遷廢墟。而在這些年裡，1949年8月出生的巢衛林，從文革插隊落戶的初中學歷華麗轉身為“在職大學、工學碩士和高級經濟師”；而1963年10月出生的蔣耀，也從上海海事學院畢業的學歷迅速換檔到“上海交通大學管理科學和工程博士，高級工程師；曾在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復旦大學管理學院、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學習經濟與行政管理課程”（參見百度百科簡歷）。短短幾年裡，一個據說連勾股定理都沒有搞清楚的半科盲都成了工學碩士了，一個連工程圖紙都不識的半桶水都成了工學博士了，這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成就中國夢的創新時代，施校長還在擔心什麼呢？好勵志哦！ 窺一斑而見全豹，一個區縣級的官場都搞的不弄個假博士似乎已經不好意思再混下去了。官場從上到下，假學歷泛濫成災卻習以為常，無言不假，無事不假，卻不以為恥而反以為榮。最雷人的是，明明知道你假我假都是假，做重大決策的時候卻個個膽略無比比具有真才實學的專家學者魄力還大，造成後果遺害社會後患無窮，這才是毒化整個社會、毀壞整個社會的大問題，而不是僅僅大學出問題。 施校長在演說中最後說：“我並不是悲觀。其實，我很樂觀，我每天都在鼓勵自己：我們的國家很有前途。尤其是過去兩年，我真切的看到希望。現在無論是在政治領域，還是在教育領域，深層次的思考和變革，這個大潮真正地開始了。…… ” 而我不得不說：真是到什麼山頭捉什麼柴，拿誰的好處謀誰的利，坐什麼位置講什麼話，吃什麼豆子放什麼屁。你施一公迴避、掩蓋當今中國最本質的問題，卻用你耀眼的學術光環掩護着去做高級五毛的勾當，那實在是大才小用了。
張智斌 2016年5月28日 寫於 溫哥華
選自Zhi Bin Zhang （張智斌）的Facebook 《家園守護者》社區 https://www.facebook.com/%E5%AE%B6%E5%9B%AD%E5%AE%88%E6%8A%A4%E8%80%85-1732054487077920/?view_public_for=1732054487077920
附圖： 加拿大超市中韓國泡菜Vs中國榨菜。中國榨菜只能以這樣的吐血價出場，其中包含了太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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