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有孩子嗎，男孩年輕的

可做她的孩子，但她沒有

有丈夫嗎，女人的笑容微微苦澀

至於悽美，他不了解她

但喜歡她

她找她的妹妹

他尋他的仇人

女人，你有多少母性多少愛

這是他的非洲，他的死亡谷

2

開發部助理艾米安排了

草地上的午餐

川大外文系與武大哲學系拼歌

我汲川上流，君飲川下水

車轔轔，馬蕭蕭

睡我上鋪的MM在非洲追大象

3

傍着一個骨髓深藍的厭世者

女人常常在夜間握住他的手

女人會用身體糾纏他，然後說

你沒病

4

每個男人走過她

都回了頭，他每次回頭都被辣出淚

夏天夏天，叮叮馬車接送着同一個女人

5

孩子們在林間鳴唱

女人出出進進地忙，偶爾往林子望一望

林間的歌聲換了一批，女人才發瘋似地衝出去

他展開孔武有力的翅膀擁抱她

她脫口說，你是咱班那隻死活不唱“一條大江”

的黃歌鴝

6

女人沒有獻給母親一座玫瑰園

還給她留下七分錢債，償付祭獻的鞭炮

她獨自吞下思想的苦，好使妹妹走在母親身後

她不在時

有人撐傘，有人摔盆戴孝

女人只對情人至真至性，在肖申克

她和他做過無數體式，一千種蛇吻

又密密地縫製處女罩

她沒有做過母親，她做了母親就會找到方式

活在世上

7

都說同志會散發一種特殊氣息

比“哈利路亞”強烈短暫

比“英特納雄耐爾”愈久地動人

同志們啊，我以女人的氣息加入你們

8

孩子們有天爬上萬石岩

遙望海面，風扣下這群臆想自己開眼

的小星星，他們的童嗓停止在91和98

女人突然白髮蒼蒼

女人是在燕子又撮合了一對好姻緣時

才猛一驚

他們以薜荔藤蘿作衣

他隨他的朋友叫小媽媽

9

女人善制時鮮小菜

小銀魚烹香辣豆豉，前賓後主

時邀小丁豆乾

煮了蹄膀，薄薄地切大片

撒蒜鹽辣椒粉荷蘭芹

天開始下雪

她下地窖取出那瓶64號赤丹珠

10

女人腳趾發炎，住單人病房

大夫天不亮小跑過來給她換藥

包紮，翼虎與愛因斯坦互吠幾聲

世界復歸於寂

** 翼虎：Ford Escape， 福特越野車；愛因斯坦：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