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潤南和楊振寧之死

馬悲鳴

海內外最近華人圈報出兩條訃告。其一是萬潤南（1946年10月29日—2025年10月13日）在法國巴黎去世，終年79歲。其二是五天后的楊振寧（1922年10月1日—2025年10月18日）在北京去世，終年103歲。兩人的相同之處是都出身清華園，都娶了名門閨秀。楊振寧娶的是國軍中將杜聿明的女兒杜致禮。萬潤南娶的是劉少奇女兒劉濤，離婚後又娶中共一二九學運領袖李昌之女李玉；連娶兩位高官千金。

萬潤南的兒子名萬方，這兩個字在簡化字中只差一筆。另外劇作家曹禺（萬家寶）女兒也名萬方。偉大領袖詞曰：“…萬方樂奏有于闐，詩人興會更無前。”

雖然都是名門閨秀，無產階級革命家之女和國軍剿總司令之女的氣質是沒法比的。1956年杜致禮的弟弟杜致仁在美國留學期間自殺。1957年楊振寧、李政道雙雙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楊振寧之父楊武之被周恩來特派赴日內瓦勸楊振寧回國。而當時的中國正在進行轟轟烈烈的反右派鬥爭，誰敢回去？！老蔣則邀請他們訪台，和中共爭奪人才。

杜致禮趁機提出要求，把母親曹秀清從台灣接出來；然後設法輾轉送回大陸和從戰犯管理所釋放出來的父親團聚。甚至還有傳說，杜致禮給父親捐了一個腎做換腎手術（此事未能從網上查到，不知確否）。

而萬潤南夫人劉濤卻是揭發批判乃父於前；劉少奇平反後又重新回歸繼母王光美家庭於後。林彪的帥府千金親自舉報了父母弟弟的叛逃。文革揭發批判父母的鄧小平小女兒鄧榕、賀龍大女兒賀捷生…，中共這些六親不認，賣父求榮的高乾子女多得不知凡幾；遠不如平民更有親情孝道。

順便說一句，指揮徐蚌會戰（中共叫淮海戰役）的杜聿明是被時任國防部三廳（作戰廳）廳長的郭汝瑰所賣。杜聿明的作戰部署是郭汝瑰制定的。同時郭汝瑰還給了地下黨聯絡員任廉儒（1911年10月—1953年7月12日）一份轉發毛澤東。蔣緯國曾在電視鏡頭前說：我們的前線指揮官拿的作戰計劃是副本，而共軍拿到的是正本。

作戰當時的前敵總指揮杜聿明就感覺不對頭，怎麼共軍總是回回料我於先，這不可能，除非共軍掌握了我軍的作戰計劃細節；而這些細節都是郭汝瑰制定的；否則不可能這般處處受制於敵。

正在領導打老虎反腐敗的蔣經國曾經到訪過郭汝瑰的家，發現沙發都是打了補丁的；於是感慨：官員若都像郭先生這樣，黨國就有救啦。

而杜聿明的妻子曹秀清曾是脫黨的前中共黨員，生活就這般簡樸。兩者類比，杜聿明料定“郭小個子是匪碟”；便向老蔣舉報。但老蔣不信，尤其是這個“生活過於簡樸”的理由：難道黨國就沒有廉潔官員了嗎？

杜聿明無法，只得在接到命令後打折扣執行，以防過於被動；但還是被老蔣催逼着照章執行；最後戰敗被俘。

萬潤南和楊振寧相悖的是，生長於國內的萬潤南老死海外，不得回國。成就於海外的楊振寧獲得中國永久居留權海歸終老。

兩人另一相悖處是萬潤南是8964鬧事的金主，而是年世界物理年會在全球輿論烘托下準備通過譴責中共六四所謂“屠殺”的決議。當時早已翻臉，分道揚鑣的楊振寧、李政道通力反對：中國歷經百年動亂，絕不能再亂了。與會全球頂尖物理學家只得作罷：你們中國人自己都不肯譴責，我們外人還何必多此一舉？

而大約同時滯留海外的萬潤南卻出任了首屆海外民主陣線的秘書長。另外同樣是物理學家的方勵之（1936年2月12日—2012年4月6日）卻是八九鬧事的幕後黑手，也於2012年咳嗽一聲去世，終年76歲。最近發現，六四滯留海外的前馬列所所長蘇紹智（1923年—2019年5月27日）晚年低調回國，定居北京；2019年逝世，終年96歲。——民運可謂老成凋敝，貶死殆盡，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