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文字事奉遭遇寒蟬效應 文/張濤 生命季刊專稿 音頻為虹雨姊妹朗讀:
文字事奉是宣教使命中不可或缺的環。它與任何宣教工場一樣,必然會遭遇荒年的試煉與曠野的沉寂。許多奔走在文字宣教路上、筆耕不輟的同工,或早或晚都會察覺到一種令人心寒的變化:自己嘔心瀝血發表的文字,似乎不再像從前那樣激起漣漪。即便懷着滿腔熱誠將文章轉發至群組或朋友圈,換來的往往也是寥寥回應,甚至是近乎尷尬的靜默。更多時候,寫作者仿佛是在幽暗的深谷中獨自發聲,迴響他的,唯有寂落的風聲。 這種處境常使人陷入深深的內省:是否我的筆觸已然遲鈍?內容是否陳舊、脫離現實?抑或在這個追求速食與感官刺激的時代,嚴肅且安靜的屬靈文字,註定顯得格格不入?我們是否需要為了迎合時代的“口味”,摻入更多“易入口”的元素,以換取那轉瞬即逝的關注? 這類自省雖有益處,但若止步於此,常會將寫作者引向更深的疲憊與自我懷疑,甚至產生一種錯覺:屬靈寫作的價值,取決於可見的閱讀量與反饋。事實上,這幾乎是每一位立志忠心書寫信仰、守護真理的文字工匠,在漫長征途上都必須面對的“孤單考驗”。 聖經從未迴避這種張力。相反,它向我們揭示了一個重複出現的屬靈圖景:真理常被冷淡,傳講者往往在沉默中背負重託。先知耶利米宣告的信息曾被焚毀、被譏諷;以西結受命向一群“聽而不聞”的悖逆百姓宣講;甚至我們的主耶穌,在講完關乎生命的深奧真理後,也曾目睹許多門徒轉身離去,不再與祂同行。 然而,在這些記載中,神從未要求祂的僕人修飾信息以討好聽眾。神所察看的,始終是管家的忠心——是否原原本本地傳達了所領受的託付。正如使徒保羅所言:“所求於管家的,是要他有忠心。”(林前4:2) 
從永恆的視野來看,文字宣教的果效具有明顯的“隱蔽性”與“滯後性”。寫作者眼見的或許是點擊量的冷清,但在他視線之外,聖靈正運行在人心幽隱之處。在某個深夜,某行文字或許正化為光,照亮一顆絕望的心;在某次屬靈低谷中,一段真理或許正成為托住跌倒者的力量。這些回應未必會化作“點讚”或“留言”,卻真實地記錄在生命冊上。 我們必須承認:當一個世代普遍迴避光時,凡定意書寫光的人,難免顯得孤傲而寂寞。屬靈文章之所以“難讀”,並非語言晦澀,而是因為它具有穿透性——它不是供人消遣的甜點,也不是麻痹情緒的止痛藥,它更像一柄手術刀,直指老我最頑固的病灶。當人拒絕被對付時,迴避便是最本能的反應。因此,讀者的冷淡,絕不等同於寫作的失敗。 文字宣教是事奉,而非經營。它所經歷的冷清,與講台宣講、牧養勸勉在當下時代所遭遇的排斥,本質並無二致。保羅勸勉提摩太要“無論得時不得時,總要傳道”,這同樣是對文字事奉者的呼籲。忠心不取決於環境的順逆,而在於不利處境中對託付的堅守。 
在沉寂中,寫作者需記得:我們是在為神所定的時刻而寫。屬靈文字如同深埋土裡的種子,往往要在漫長的冬日中靜默生長,等待聖靈的春雨。寫作者或許看不見收成,卻受邀進入那偉大的信心應許:“黑夜睡覺,白日起來,這種就發芽漸長,那人卻不曉得如何這樣。”(可4:27) 更深層的挑戰,在於寫作動機的純淨。當我們過度在意傳播效應時,重心便悄然偏移——從對神的敬拜轉向了自我的呈現,從順服呼召轉向了迎合人意。我們需要不斷回到那個最核心的問題面前:“主啊,我這樣寫,是為要得人的心,還是得你的心?” 在每一個真理被邊緣化的時代,神都會為自己留下餘數。他們未必站在耀眼的燈光下,卻在隱秘處持守真道。不是每一篇屬靈文章都會被世人傳誦,但每一篇忠於聖經、滿載基督生命的文字,都不會被神忽略。人的反應或許冷淡,神卻在垂聽;人的記憶或許短暫,神卻一一紀念。 親愛的同工,無論你正經歷怎樣的枯乾與艱難,請不要輕易放下手中的筆,不要停止文字宣教的腳步。我們寫作,不是為了製造喧囂的聲浪,而是為了在黑暗的曠野中守住那一點微弱卻永恆的光。哪怕只能照亮一小塊空間,也足以讓尋索者不至迷失,讓軟弱者得着扶持。 請繼續寫下去,因為主知道。 張濤 來自中國大陸,現居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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