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體系與未來國際治理機制的再造 俄羅斯與烏克蘭的戰爭危機舉世關注。然而,俄烏戰爭並沒有像美國總統拜登聲言的哪樣,在2月16日打響。相反,相關消息卻證明,俄羅斯已經撤回了部分部隊。這立即使得本來緊繃的戰爭預期緩和下來。全球股市應聲上漲而石油價格隨之下跌。 對於俄羅斯的部分撤軍,緊繃了數周的俄烏戰爭危機雖然緩和下來。然而,到目前為止,沒有跡象現實烏克蘭和俄羅斯雙方在核心爭端上的實質性讓步。同時,美國認為俄烏戰爭的因素並沒有根本消除,並且仍然有隨時爆發的可能。 俄烏戰爭仍有可能爆發,這一點當然是肯定的。因為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的實際利益衝突客觀存在而且不可調和,必須以一方的實質性讓步為前提,才能夠達成相對的和解。 在俄烏戰爭危機爆發後,我們看到的是美國、歐盟與俄羅斯的頻繁的外交斡旋,而未見聯合國的出面調停。這再次證明:在世界面臨戰爭威脅的關頭,聯合國體系已經完全失效,因此,聯合國體系面臨重大改組和如何繼續存在下去的問題。 2022年2月4日是中國農曆的立春日,也是第24屆北京冬季奧運會開幕之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到訪中國9個小時,中俄發表一份聯合聲明,宣吿在一系列問題上的立場。普京聲稱西方大國正在利用北約防務聯盟來攻擊俄羅斯,不過普京否認俄國計劃入侵烏克蘭。 關於俄羅斯是否與烏克蘭開戰的問題,普京的終極決定應該向中國領袖有一個明確的交底。參加冬奧會開幕式僅僅是普京到訪的一個表面活動,背後註定是中俄的經貿協議與如果戰爭發動的合作問題。在普京訪華後的數日裡,包括美國在內的國家紛紛撤離外交人員並且要求僑民自行撤離時,中國沒有公開要求本國公民撤離,並且,中國駐烏克蘭使領館正常工作。 普京無疑希望“不戰而屈人之兵”,然而,烏克蘭加入北歐與維護自身利益的決心同樣堅如磐石。俄烏戰爭不管是否在2月16日打響,已經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戰爭的導火索已經安裝完備,只是在什麼時間點燃而已。 我們看到,在俄烏戰爭危機的全過程中,在人類面臨爆發世界大戰的如此關鍵的時刻,已經見不到聯合國的任何協調行動甚至是具有促進和平作用的言論。 顯然,在面對人類面臨的一系列重要的國際事務之際,1945年組建起來的聯合國體系已經事實破產,僅僅剩下一個徒有虛名的空殼。事實上, 人類進入21世紀依賴20多年發生的一系列大事件,在事實上宣告了組建於1945年二戰結束後的聯合國體系已經破產。 首先是2001年“911”恐怖襲擊的發生,是標誌着聯合國體系在國際實務中不能夠發揮實質作用的一個時間上的起點,然後,直到2019年底首先爆發於中國武漢的“新冠肺炎”以及之後流行於全球的“新冠肺炎”大瘟疫,標誌着聯合國體系中的世界衛生組織,以及其他的一些國際性組織,已經不能夠有效地解決世界性的公共問題。可以說,在人類進入21世紀以來的前20多年裡,聯合國體系在應對一系列重大的國際事件方面,幾乎沒有能夠發揮設計之初的應有的作用。 對於聯合國的5個常任理事國而言,應該說,其中的俄羅斯和中國在1945年之後都與原來的聯合國的發起國存在很大的爭議。比如,在2月9日,烏克蘭常駐聯合國代表謝爾蓋·基斯利察發表聲明稱:“1991年蘇聯解體後,俄羅斯繞過《聯合國憲章》的規定辦理加入聯合國的程序,非法宣布聯合國安理會的常任理事國。”烏克蘭常駐代表指出,《聯合國憲章》規定,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是中國、法國、蘇聯、英國和美國。基斯利察強調:“我再說一遍:現行憲章說蘇聯仍然存在,但沒有提俄羅斯。然而30年來,某些人一直坐在聯合國大廳里,在他們座位面前放着一個'俄羅斯'的牌子,冒充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而他們周圍的每個人都認為這一切都很正常。”他還提議修改《聯合國憲章》以收拾“這個爛攤子”。 至於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在1945年聯合國體系中的常任理事國的地位,直到1971年才得以確認,之前則是“中華民國”。也就是說,“中華民國”才是聯合國的最初發起國。 1945年6月26日,舊金山制憲會議結束,《聯合國憲章》正式簽署。憲章第23條明確規定:安理會的五個常任理事國為:美、蘇、中、英、法。憲章同時規定“大國一致”原則:即安理會就非程序問題投票表決時,只要一個大國不同意,決議就不能通過。這被稱為“否決權”。1946年1月13日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成立,中華民國為五個常任理事國之一。 到1971年10月25日,聯合國大會第1976次會議以76票贊成、35票反對、17票棄權的壓倒多數,通過了“兩阿提案”。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中華民國在聯合國和安理會中的席位。 近年來,亞洲的日本和印度數次提出改組聯合國常任理事國的動議。毫無疑問,聯合國體系必須進行實質性的改組。我們希望,嶄新而有效的國際治理機制的設計和確立,不要通過戰爭的途徑。也就是說,人類應該避免通過戰爭的結果而設計和確立嶄新的國家治理體系。 總之,面對1980年代40多年全球化大趨勢之後的目前國際局面,聯合國體系顯現的不僅體制僵化而且毫無作為。可以預見,人類的全球治理體系必將做出一場根本性的重組。也有可能,人類無數先賢夢寐以求的“世界政府”體系有可能得到加速誕生。 如果人類再次通過進行戰爭的方式而確立嶄新的國際體系,那無疑是人類智慧的一場大失敗。但是,現實的情況卻是:21世紀爆發世界大戰的導火索似乎即將被點燃,各方面的情況顯示戰爭因素正在快速升溫中。自1991年以前蘇聯解體為標誌的“冷戰”時期結束以來,到現在為止,國際陣營的分野再次明顯起來,一方仍然是以美國為首的陣營,另一方則是以中俄為陣線的對抗美國的國家。 其實,俄羅斯在1991年前蘇聯解體之後,已經不再屬於共產主義國家。相對於歐洲而言,俄羅斯是一個異數。眼前的俄烏戰爭危機,從一定意義上看,體現了俄羅斯總體普京在處理重大問題方面的靈活性和遠大眼光。 目前的俄烏局勢以及中國南海與台海局勢,已經為21世紀戰爭打開了一個清晰的窗口。我們可以判斷,在未來的數年裡,有可能爆發21世紀第一場世界大戰。這不僅由於世界上已經存在數個爆發戰爭的具體的點位,更基於1980年代全球化趨勢的轉變以及2019年大瘟疫的爆發與世界主要國家經濟金融危機所導致的不可自行克服的後果。人類正處於全球化局勢以來爆發一場世界大戰的關鍵的選擇點上。 無論如何,我們可以肯定,對於經歷了1980年代全球化局面的人類而言,21世紀嶄新的國際治理體系的創建,應該要比20世紀世界各國付出的代價要小。在創建嶄新的國際治理體系方面,世界上的主要國家——美國與歐盟各國、俄羅斯與中國都應該擁有避免戰爭的自覺意識,並且採取文明的方式和方法化解共同面對的嚴峻問題。 徐國進 2022年2月16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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