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破雷英雄

作者： 八峰

第十節

第二天，五月十六日。 吃過早飯，定國離開賓館去參加上午的會議活動了，周源則與黎漢興的助手苗東一起驅車來到了漢口黃浦路附近的湖北省武警第二支隊營房駐地。

走進支隊機關大樓，政治部保衛科年輕的科長吳增華熱情地迎了上來、領着二人來到三樓保衛科的辦公室里，又給他們倒上了兩杯熱茶。

“接到你們的電話之後，我就把張科長先前來時約談過的幾個人都找到了、讓他們留下來準備接受你們的訊問—— 談話地點就安排在我們科的一間辦公室里。”吳增華說道。

五分鐘後、一個年輕的幹事帶進來了第一個接受訊問的人—— 武警二支隊第五中隊的戰士廖新華、一個皮膚黝黑、說話帶着濃重湖南口音的年輕人。

廖新華有些拘束地坐下後，摘下軍帽、有些緊張地看着對面桌子後邊的兩個陌生人。

周源看着年輕的士兵和顏悅色地說道：“根據報告、在岱山村戰鬥中你是最先發現夏志國烈士犧牲的證人，我們需要了解當時夏志國隊長犧牲的具體情況，請你把當時發現和經歷過的整個過程再給我們詳細地講述一遍，慢慢講，不要有任何遺漏。”

“嗯，好的，”廖新華舔了一下嘴唇：“當時，分隊長侯建帶領我們進行了第一次衝鋒，但沒有成功，還傷着了好幾個戰友。 退下來之後，我和另一名戰士田志民進入村民劉某的院子，爬在屋子外面靠左側的矮牆後面，伺機向雷宗方據守的房子窗口射擊。 分隊長從後面上來，要我進屋去告知中隊長準備再次組織衝鋒，我便躬腰跑進堂屋，就看見、看見中隊長仰面躺在地上，左眼上都是血污，腦後的地上也是一片鮮血，人已經犧牲了。。。”

廖新華的聲音哽咽起來：“我當時又驚又慌、連忙跑出堂屋叫來分隊長，他也衝進了屋子裡，看到地上躺着的中隊長，分隊長當時眼都紅了、非常憤怒，大叫着要抓住雷宗芳報仇雪恨！ 隨後分隊長讓姚季堂立刻通知指揮部、同時也留在堂屋裡看守夏隊長的屍體；他帶着我一起出來馬上組織了最後一次衝鋒，在友鄰分隊的火力支持下，我們終於衝進了雷宗方據守的房子，分隊長一個點射，打死了那個臨死都不投降、還殺害了我們中隊長和多名戰友以及老百姓的壞蛋！”

“嗯，你再仔細看看這張圖、這是劉家堂屋的平面草圖，這裡標出的是夏隊長犧牲時倒地的位置： 在灶台後面、正對着半扇打開的窗戶 —— 你第一次進去看到時、他的屍體確實是倒在這個地方嗎？你們有沒有移動過？”偵探拿出來一張草圖遞到年輕士兵的面前。

“沒有，”廖新華看了一眼地圖搖搖頭、語氣十分肯定：“我進去時，看到夏隊長躺在地上就是在這個位置—— 就在灶台的後面，正對着打開的窗戶，我也沒有移動過隊長的遺體。”

“嗯，他當時是仰面朝上、兩腿伸直的姿勢躺在地上的嗎？”周源又問。

“是的，就是那個樣子，腦袋下面流出來一攤血。”年輕士兵的聲音又哽咽起來。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有沒有移動過夏隊長的屍體？”

“沒有，分隊長進來以後還囑咐過我們不要亂動屍體，我和他出來準備第二次衝鋒時，他還專門留下了姚季堂在屋裡守衛着中隊長的遺體。”

“嗯，那麼在你進入堂屋看到中隊長犧牲之前，有沒有聽到那堂屋裡發生過槍響的聲音？”周源換了個話題繼續問道。

“堂屋裡的槍響？這個，我沒太注意，當時大家都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前方雷犯據守的那棟房子上，而且在槍戰過程中，四面八方都槍聲不斷，耳朵震得嗡嗡的，我確實沒有注意中隊長所在的那個屋子裡有沒有發出槍響的聲音。”年輕的戰士臉紅着搖搖頭道。

“嗯，還有，當你進入堂屋、看見夏隊長倒在地上時，屋子裡沒有別人嗎？那個一直跟着中隊長行動的通訊員姚季堂呢？”周源又問道。

“沒有，沒有別人，”廖新華搖搖頭：“我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夏隊長倒在地上，那個通訊員不在屋子裡，報話機還擱在灶台上、靠近窗戶的右邊； 不過，當我爬在中隊長身邊大聲喊叫他的時候，姚季堂又進來了，他看到倒地犧牲的中隊長以後也非常震驚，還問我咋辦？後來，我就出去把分隊長叫來了。”

“那你知不知道姚季堂當時離開堂屋去了哪兒嗎？他有沒有跟你說過？”偵探追問道。

“我沒問過他，他自己跟我說是去外面上茅房了，離開的時候夏隊長還好好的；當時我很驚慌、沒想別的，就想着趕緊去通知分隊長。”年輕的士兵搖頭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