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京劇團謀殺案

作者： 八峰

第四節

十來分鐘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被小楊和一個民警帶進了訊問室里，他頭髮有些蓬亂，英俊而蒼白的臉龐上充滿了倦色，上身穿了一件帶拉鏈的藍色運動衫，下面是一條藍色的運動絨褲，腳上沒有穿襪子、拖着一雙塑料底燈芯絨面的布鞋。

年輕男子在椅子上坐下，抬起頭來環視了一下對面坐着的幾個警官、目光里充滿了疑惑與緊張。

“你就是馬小鈞吧？今天晚上你為什麼沒有參加排練？還有，你去過哪裡？跟什麼人見過面？做過些什麼事情？”吳茂森臉色陰沉、接連提出了一串問題。

“哦，我是跟老蘇、蘇團長請過假的—— 吃過晚飯後我肚子不舒服，疼痛不說、還有些腹瀉，頭也有點兒發暈，所以就讓杜寶生幫我請了假、沒參加排練，在宿舍里早早就上床睡了，迷迷糊糊的，一直到你們剛才把我叫醒。”馬小鈞看着刑偵隊長、有些怯生生地答道。

“你別急，說清楚一點：你吃晚飯時是幾點鐘？在哪裡吃的？跟誰一起吃的？有沒有去找過醫生？晚飯後你回到宿舍又是幾點？什麼時候上床睡覺的？中途有沒有離開房間？有誰曾見到過你？”周源語氣平靜地提醒道。

“哦，下午快六點吧，我讓杜寶生去食堂幫我打來了飯菜，吃完了以後就感覺有些不舒服，後來肚子就痛了起來，還拉稀、跑了好幾趟廁所；但沒有去看醫生，喝了些熱水就倒在床上睡了，差不多七點半左右，寶生來叫我一起去參加排練，我當時就跟他說去不了啦、讓他幫我向蘇團長請假。。。 寶生離開後我又上床接着睡了，嗯，中間有一次我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還碰到樂隊的老王打開水回來，不過當時沒有看表、也不曉得那一陣是晚上幾點鐘？”馬小鈞一邊回憶着一邊說道。

“你說的這個老王是誰？”周源追問道。

“哦，他是樂隊的琴師，叫王新彤，跟我住同一層樓。”

“那幫你打飯、後來又替你請假的那個杜寶生呢？”

“哦，寶生是剛進團里的新演員，是學小生戲的，跟我在一個業務組。”

“吃晚飯之前你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比如說肚子痛？”周源又問。

“沒有，”男演員搖頭說道：“我下午還參加了練功，本來也是打算要參加晚上的走台練習的—— ”。

“馬小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說你晚飯以後一直都在宿舍里睡覺——有誰能夠證明啊？你老實說：你有沒有去過後院的西廂房找劉書記？”吳茂森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馬小鈞、冷冷地問道。

“去後院找劉書記？沒有啊，我一直都在宿舍里睡覺！”男演員驚愕起來。

“馬小鈞——你可要老實交代，撒謊可是讓你吃不了要兜着走！”刑偵隊長提高了音調，聲色俱厲。

“我說的都是實話呀！”馬小鈞白淨的臉龐漲得發紅、看着對面站起身來的警官回答道。

“哼，你仔細看看這把刀—— 是不是你的？”吳茂森冷笑着把一個透明塑料袋放在馬小鈞面前的桌子上，那裡面裝的是一把刀刃上還沾滿着血跡的六寸匕首，刀柄上刻着精美的紋飾、還鑲嵌着兩顆橘紅色的珊瑚石。

“啊，我、我是有一把刀。。。 有點、有點像這個樣子。”馬小鈞看着那沾滿血跡的匕首臉色頓時變了，說話也結巴起來。

“哼，有點像？這根本就是你的刀子！走——我們馬上就去你宿舍里搜查！看看你的刀子在哪裡？小楊，你先帶他出去、暫時拘押起來！” 刑偵隊長一揮手。

看着助手押着馬小鈞離開了房間，吳茂森又扭頭看着周源和定國：“這個人有重大嫌疑，你們兩位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他的宿舍搜查？”

“這樣吧，你先帶人過去搜查，別忘了找找他那頂白色的棒球帽和帶W字母的夾克衣，還有他穿在外面的褲子；另外，把他屋裡的暖瓶、喝水的茶杯與盛裝晚飯的器皿——像飯盒碗筷湯勺什麼的也都收集起來，拿回市局去檢驗；我和定國留在這裡繼續詢問其他的相關人員。”周源向刑偵隊長建議道，隨後又讓人找來了蘇方勝。

“蘇團長，馬小鈞剛才提到了兩個人：一個叫王新彤的，是樂隊琴師；另一個叫杜寶生，是個新演員—— 這兩個人今晚來參加排練了嗎？”周源又問。

“哦，杜寶生來了，還沒離開、也在排練廳里等着接受訊問呢；那個王新彤沒有來——今晚是一般的走台練習，不需要樂隊的琴師參加。”劇團副團長解釋道。

“好的，”周源點點頭、隨即招手叫來一個民警：“你跟門房鄭師傅一起馬上去找一下那個叫做王新彤的樂隊琴師，跟他核實一下：他今晚有沒有看到過馬小鈞，是什麼時間、在哪裡看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