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梨園謀殺案

作者： 八峰

第十節

上午九點半剛過，蘇方勝派人找來了王小瑛。

這是一個身材嬌小、容貌美艷的女人，雖然已年近四十，但化妝打扮依然一絲不苟、衣着穿戴也非常時髦。她走進蘇方勝的辦公室，大方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蘇團長，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哦，是這樣的，小瑛，這幾位是市公安局的同志，他們想跟你核實一點情況。”蘇方勝向王小瑛介紹了身邊的幾個便衣警察、又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王女士，謝謝你的配合，”周源翻開一個本子、看着王小瑛開口問道：“你知道——劇團里昨天晚上發生了非常不幸的事件：劉榮書記在西廂房的門口被人殺害了；我們請你來是想知道：昨天晚上從九點到十一點這段時間裡，你都去過了哪裡？跟什麼人在一起？請你說得具體一些。”

“怎麼！？你們是在懷疑我嗎？為什麼要這樣問我！？” 王小瑛放下玻璃杯、豎起柳眉瞪着杏眼反問道。

“對不起，你不要誤會—— 我們是在例行公事，這樣的問題我們問了你們劇團很多人，包括蘇團長在內，主要是為了弄清楚當時的情況；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周源解釋道、語氣禮貌而堅定。

“我，我昨晚上出去了一下，”王小瑛猶豫了一下答道、目光閃爍起來。

“哦，那你去了哪裡？跟誰在一起？是在什麼時間？不着急、喝點水，好好想想。”周源繼續問道。

“嗯，我去了，九眼橋那邊的一個酒吧，就是我自己一個人，後來，又在那邊逛了一會兒街嘛，差不多十點多鐘的樣子就回來了。”王小瑛一邊說一邊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茶水。

“那你是去了九眼橋的哪個酒吧呢？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後來又去了哪裡閒逛呢？”定國追問道。

“九眼橋有那麼多的酒吧，我記不得是哪一家了。”王小瑛垂下眼帘搖搖頭。

“那你是怎麼回來的呢？這總該記得吧？從九眼橋回到福林街劇團大院這邊有好幾公里，你是自己走回來的嗎？”周源又問道。

“哦、不——我是搭公交車回來的。”女演員搖搖頭。

“那是哪一路公交車呢？”偵探毫不放鬆、步步緊逼。

“呃—— 好像、好像是14路吧。”王小瑛有些驚慌，她垂下眼帘避開周源的目光，吞吞吐吐地答道。

“嗯，請你看看——這個耳環是你的吧？”周源盯着神情有些慌亂的女演員、突然拿出來一個透明塑料袋放在她面前，裡面裝的正是昨晚勘查現場時定國在西廂房臥室里地上發現的那個小小的金質耳環。

“啊！這個，不是我的！”王小英一見那個耳環、臉色刷地變白了，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右邊的耳垂。

“你抽煙嗎？”周源又問道、從煙盒裡掏出一支香煙遞了過來。

“哦，謝謝，不抽，我抽得很少。。。 ”女演員連忙搖頭擺手。

“嗯，王女士，謝謝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周源笑着說道。

“嘿嘿，這個女人剛才一直在撒謊！”定國看着王小瑛離去的背影輕聲說道，“我敢擔保——那個耳環一定就是她的！你看她剛才見到耳環時的那個樣子，都嚇呆了！”

“是的，她是在撒謊，不光是對耳環的事情撒謊，我看她右手的食指與中指間都被香煙熏得發黃了，她卻說抽得很少，”周源點點頭，“還有，你注意到了她的頭髮沒有？—— 是冷燙的捲髮，顏色、長度和捲曲的樣式都跟我在劉榮臥室床榻的枕頭上找到的幾根髮絲差不多，我想，那個在當晚去西廂房裡訪問過劉榮、事發時又躲藏在他臥室里的女人很可能就是這個王小瑛。”

“啊！？如果是她，那會不會是她殺了劉榮，然後從西北牆角那個後門逃了出去，再繞到劇團大門進來、裝作是從外面回來的呢？”定國提出一個新的觀點。

“從時間上來講是可能的——她殺人後、從西北角後門出來，沿着北面的背街繞回到劇團大院的正門，只需要六七分鐘左右；可是，從目前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有幾點很難說通：第一，根據我們在劉榮床上找到的髮絲和地上的耳環，這個女人很可能與劉榮有不正常的關係，她為什麼要殺死劉榮？動機是什麼？第二，劉榮身中的三刀，經過檢驗、都是從前胸刺入、穿透胸腔肋骨、力達脊背、可謂是刀刀致命，應該是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所為，而王小瑛一個嬌弱女子，如何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第三，如果她當時就在劉榮屋裡，為何不在屋內殺人以掩人耳目？而要選擇開着門在門口殺死他？最後，如果是王小瑛殺人，那又如何解釋廚房趙老館看到的那個像是馬小鈞的人？老趙看到的雖然只是個背影、但那人卻是朝着月門方向跑了過去，跟王小瑛從外面回來的情況也不相符。”周源冷靜地分析道。

“嗯，有道理，唉，看來這個案子比想象的還要複雜！”定國點點頭、眉頭蹙在了一起。

“去吧——把這個玻璃杯馬上送到你們市局檢驗科，讓他們提取了指紋後立刻與先前在劉榮房間裡提取到的指紋做對比分析！”周源用手絹墊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桌子上被王小瑛端起喝過了兩口茶水的玻璃杯遞給了站在一旁的民警小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