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梨園謀殺案

作者： 八峰

第十一節

上午十點半，周源和定國又找來了劇團副團長蘇方勝，準備向他深入了解馬小鈞和王小瑛的情況，突然間劇團副書記賈鳳亮和刑警小張神色慌張地匆匆走了進來。

“周科長、文科長，吳隊長把那個蔣衛東帶回局裡去了，說是以謀殺嫌疑人拘押、他讓我轉告你們二人、請你們也馬上返回局裡去參加審訊。”小張劈頭便對周文二人說道。

“什麼？怎麼回事？”周源和定國都有些意外。

一旁的蘇方勝更是大吃一驚，他看着賈鳳亮問道：“怎麼回事？不就是訊問一下嗎？怎麼突然就把人給抓走了？那老蔣家裡現在的情況如何？”

“嗨，吳隊長一問起蔣衛東昨天晚上的行蹤，他就非常緊張，前言不搭後語，說是八點來鍾出去了一下、不到九點就回來了；而他父母、也就是老蔣兩口子又說兒子一晚上都待在家裡沒有出去過；兩邊說法不一致；吳隊長又提出要檢查一下屋子裡蔣衛東的個人物品，蔣卻執意不讓、兩邊就吵了起來，結果警察們在蔣衛東的床底下搜出來一條牛仔褲，上面還有血跡。。。 吳隊長當場就讓民警把蔣衛東給銬了、說是要以殺人嫌疑把他帶回公安局去審訊。。。 老蔣夫婦倆哭着哀求也沒有用，我見工會的老李也住在同一層樓、就讓他在那兒先陪着老蔣夫婦、勸解一下他們，我回來先跟你匯報一下；這件事影響很大，也希望你們公安局儘快把事情搞清楚。。。”賈鳳亮說着又把目光投向了周文二人。

“嗯，這樣吧，”周源皺了皺眉建議道：“定國你和小張先回市局去，我和小楊再去一趟蔣家，請蘇團長和賈書記也跟我們一起去一下。”

幾分鐘後、周源隨蘇賈二人來到了大院南邊、僅靠着南牆的一棟五層的筒子樓，這裡住着劇團里一些已婚成家的職工和他們的家屬，蔣衛東的家就住在三樓309室。屋子裡顯得十分擁擠狹窄，進門靠近左首的一張方桌旁，坐着兩個年逾五旬、正在傷心流淚的老夫婦——正是蔣衛東的父母親。

“你們為什麼要抓走我兒子？他沒有殺劉書記啊！你們有什麼證據嘛。。。”蔣衛東的母親抹了一把眼淚問道。

“對不起，兩位老人家，我們正在調查昨晚劉榮書記被殺的事情，你兒子一周前曾與劉書記發生過激烈衝突、還動手打傷了他，而昨天晚上事發時他的行蹤又不能解釋清楚，所以我們有必要帶他去局裡進行正式訊問——這完全是依法進行調查的程序要求，一旦搞清楚你兒子昨天晚上的行蹤，如果他真是無辜的，馬上就會被釋放。”

周源語氣溫和地進行了一番解釋、然後用犀利的目光盯着老蔣夫婦二人說道：“但是、為了幫助我們儘快搞清楚事實真相、洗清你兒子的嫌疑，你們倆必須毫無隱瞞地告訴我們實話——昨天晚上，你兒子蔣衛東到底出去過沒有？如果出去了，他去了哪裡？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又是什麼時候回家來的？”

“啊？這個——他呀、他一直都在屋裡，沒有出去過。。。 ”老蔣垂下了眼帘、有些支吾地答道。

“真的沒有出去過嗎？”周源緊逼着問了一句。

“沒有。”老蔣再次搖搖頭，而他老婆只顧着低頭抹眼淚。

“好吧，我們會儘快核實相關的情況，如果你兒子真是無辜的，我們會馬上把他送回家來。”周源和小楊起身告辭。

“這老倆口也沒說實話！”離開了筒子樓、助手小楊低聲嘀咕道。

“是的，他們一定在為他們的兒子隱瞞着什麼。”偵探點點頭。

中午時分，周源和小楊回到了市局，兩人在食堂里找到了正在吃午飯的吳茂森和定國。

“怎麼樣？你把蔣衛東帶回來審問過了嗎？”周源問道。

“審過了，不過這小子像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想硬扛到底，就是不說實話。”吳茂森放下了筷子。

“哦？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不說實話了？”

“嗨——這小子先說他八點多鐘出去買了包煙，不到二十分鐘就回來了——我立刻讓人找門房的鄭師傅進行了核實，八點多的時候老鄭確實看見蔣衛東出了大門，但一直沒有見到他回來過！而我單獨訊問蔣衛東父母的時候，那老倆口又說他兒子一晚上都在家裡根本就沒有出去過！我覺得不對勁，就提出來要搜查房間，結果在蔣衛東床底下一個盆子裡找到了一條帶有血跡的牛仔褲，問蔣衛東是怎麼回事，他說是自己走路時不小心把右腿給碰傷了，我檢查了一下，他右腿上的確包裹着紗布，好像還傷得不輕，問他到底是怎麼受傷的？他又說不清楚；再問那老倆口，都說不知道他是咋搞的；我一看這裡頭有貓膩、他家裡人也不願意說實話，就以涉嫌殺害劉榮為由把蔣衛東帶回局裡來問話，可沒想到這小子還是硬扛、就是不肯交代。”刑偵隊長有些沮喪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