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傳國玉璽

作者： 八峰

第三十節

當日下午，按照屍體認領表上留下的家屬地址、周源和馮孝光等人驅車來到了石門縣城西面布新街上的一條巷子裡，在一戶低矮的出租房裡找到了焦家慶的妻子王玉茹、一個三十多歲、腰系圍裙、面容憔悴的婦女。走進院子裡不大的天井，周源看見在敞開着的門扇旁邊停放着一部二十八寸輪徑永久牌帶支架的男式自行車。

表明了警察身份後、周源開門見山、向面帶疑惑的女人問道：“你丈夫五月三日中午在店裡吃飯時曾經接到過一個電話，他隨後跟店裡人說是家裡有急事，下午兩點多就出去了，當天晚上他就在荷花鎮出了事；可是在派出所的訊問記錄中，你說你當天中午並沒有給焦家慶打過電話？是這樣的嗎？會不會是你家裡的其他什麼人給他打過了電話？”

“我肯定沒有給他打過電話，”臉色疲憊的王玉茹乾脆地答道，“而且也不可能是我屋裡其他人打的電話——兩個細伢（湖南方言：指兒童、小孩子）還小，我母親耳背也聽不到。”

“嗯，”周源理解地點點頭，“那你是否知道，你丈夫為什麼要去城北荷花鎮後山那邊呢？他在那裡有什麼親戚或者朋友嗎？”

“他在那邊有沒有朋友我不曉得，但是肯定沒有親戚。”王玉茹搖搖頭。

“根據我們這兩天的調查以及縣公安局五月四日對你丈夫屍體所做的檢驗，我們認為他很有可能是被人謀殺的—— 被人從石橋上推下來後跌入深澗摔死的；你覺得會有什麼人想加害於你丈夫？他在外面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有什麼仇人或者說想害死他的人？”偵探緊接着問道、犀利的目光緊盯着婦人的眼睛。

“啊？謀殺的？我，我不曉得。。。 ”王玉茹渾身一震、痛苦地低下頭去，眼睛裡卻閃過了一絲驚惶。

“那他那天下午突然回家來幹什麼？”周源緊跟着追問道。

“啊？回家——他、他沒有回家。。。”王玉茹面露驚恐、慌忙垂下了眼帘。

“王玉茹，你不用害怕，也不要緊張；無論你丈夫生前做過什麼，現在他已經死了，而且極有可能是被歹人謀殺的；我們現在的調查就是想找出害死你丈夫的兇手，將其繩之以法，弄清楚事情真相；希望你能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幫助我們抓住那個害死了你丈夫的兇手；” 偵探放緩了語氣、又補充了一句：“我們知道：你丈夫當天下午三點鐘左右曾經回家來過一趟——”

“啊！不、不，沒有，他沒有回來過，他。。。 ”焦家慶的妻子神色驚慌地打斷了周源、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店裡的謝老闆親眼看見你丈夫那天下午是騎着自行車離開店鋪的，如果他沒有回來過，那他的那輛自行車怎麼會停在你家的院子裡面？ 而且，你丈夫回來後還從家裡拿走了一樣東西、放進了一隻藍色的帆布手提包里，隨後才又出門的——當時的情況難道不是這樣的嗎？”周源提高了聲調、語氣緩慢而又堅定地質問道。

“你、你們都曉得了？”王玉茹吃驚地抬頭看了偵探一眼，她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是的，焦家慶那天下午是回來了一趟，從屋裡拿走了他那個寶貝，放到那個藍色的帆布提包裡頭拎走了；也沒有跟我說他要去哪裡，只是說去見一個朋友，要回來晚一點，叫我千萬不要跟別人說起這件事。”

“你見過他放在家裡的那個‘寶貝’嗎？知道那是件什麼東西嗎？”

“嗯，見過一次，像塊石頭一樣，髒兮兮咧，不知道是個啥子東西；家慶說它是個古董，很值錢的，叫我千萬不要說出去。”

“是這樣的一塊石頭嗎？”偵探拿出一張從港商彭金萬皮包里搜出來的照片遞給女人。

“嗯，就是這樣一塊石頭，”王玉茹點點頭：“上面還刻了一些古怪的紋路，不曉得是個啥子東西。”

“焦家慶在哪裡發現的這塊石頭？又是什麼時候把它拿回家裡來的？”

“哦，有兩年了吧？反正是在我們離開通橋村、搬到縣城來住之前；他偷偷摸摸拿回來咧，藏到了他的一個箱子裡頭，也沒有告訴我；後來是被我翻箱子的時候發現了，才跟我說是他在山裡頭挖出來的一個古董，好值錢咧，等找到買主以後可以賣大錢。”

“他沒有告訴過你——他是和誰一起挖出來這個古董的嗎？”

“沒有，”婦人搖搖頭：“家慶嘴巴嚴得很，從來不跟我講他在外頭的那些事情。”

“那他這次回家來取走這個東西，是不是已經找到了買主？”

“是的，他跟我說有人願意出大價錢買這個東西、要驗看一下實物，所以他才回家來拿，去跟那個買主見面。”

“你是說他去跟買主見面？那個買主是誰呢？本地的還是外地的？”

“我不曉得，他只跟我說是拿東西去見那個買主，沒有跟我說買主是哪個。”

“你丈夫五月三日下午離家以後，當天晚上和隨後的兩天夜晚都沒有回家，你卻好像並不擔心、也沒有報告？直到五月六日下午城關鎮派出所通知你去辨認屍體才得知了他的死訊；為什麼？你為什麼一直沒有報告你丈夫的失蹤？”周源換了個話題問道。

“他是個做生意的，經常出差在外面跑，不要說白天，就是晚上也經常不回家的，我都已經習慣了，根本沒有想到他會在外頭出事。。。 ”婦人說着眼圈又紅了。

隨後，周源又請王玉茹仔細描述了一下五月三日下午被焦家慶用來裝‘寶貝’的那個藍色帆布提包的特徵。

離開布新街的出租房，夕陽的餘暉已經灑滿了古城的街道，偵探深吸了一口山區里略帶潮濕的空氣、對幾個同伴揮手說道：“走吧，去做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抓捕那個在荷花鎮新樂餐館跟焦家慶見面的人嗎？肯定就是他殺了焦家慶、搶走了傳國玉璽！他到底是誰啊？”馮孝光有些性急地問道。

“沒錯，就是他——但現在還不能抓捕，”偵探搖搖頭：“我還在等一些重要的證據；現在得去一趟通橋村，對當年的犯罪過程進行最後的核實。”

“您知道那個人是誰了！？”民警小張在一旁睜大了眼睛看着周源。

“趕緊走吧，一會兒天就完全黑了。”周源催促道，沒有回答小張的問題。

“哦，那小張開車送你去吧——我還得趕回局裡去參加一個會議。晚上再去招待所跟你們碰頭。”馮孝光低頭看了下手錶、面帶遺憾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