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二部之缅共知青

作者： 八峰

第二十五节

当天晚上，趁着月黑，杨启华、周源、定国、顾勇和万鹏带着十余名身着便衣的刑警，悄悄进入了金马镇的四友村，埋伏在村南门牌为28号的小院周围。

九点钟左右，警察们正要展开抓捕行动，吴家的院门突然被打开了，冉启国抱着吴婆婆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紧跟在后面，他把似乎处于昏迷状态的老太婆放在院墙外一棵杨树下的自行车后座上对女孩儿说道：“我推车子、你扶着婆婆，要赶紧把她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去！”

两个人说着推起自行车朝镇子中心疾步走去。

“动手吧！”杨启华按耐不住拔出枪来想冲出去。

“等一下，老太婆看来是出了什么问题——咱们跟着他们去卫生院。”周源建议道。

几分钟后，冉启国和年轻女孩把昏迷的吴太婆送到了金马镇卫生院的处置室里，身穿白大褂的值班医生张兰和一个护士立刻对她进行了急救处置。

“吴婆婆这是肺部的老毛病复发了，不过这次非常厉害，咳血不止，我已经给她打了针，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需要立刻做全面检查、特别是肺部心脏和血液，但我们这乡镇卫生院里没有条件，需要马上把她送到县人民医院或者市里的大医院去抢救！可我们这儿也没有救护车。”张兰有些尴尬地说道。

“嗯，那我马上去想办法弄个车来！”冉启国转身便朝外走去，却在门口被两个持枪的便衣警察拦住了。

“冉启国，我们是省公安厅刑侦局的，你涉嫌在崇州市白头镇杀死了三人，并劫持了未成年女子，所以现在我们必须逮捕你。”杨启华大声说道、手枪对准了卡车司机。

“什么！？你们要逮捕他？不，冉大哥是个好人！他是为了救我才杀了那三个坏蛋的！你们不能抓他！”一旁的年轻女孩尖声叫了起来，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

“别吵了！没有时间了！”冉启国激动地大喊了一声、伸手拦住冲上前来的刘小琴、把她推开到了一边，转脸看着几个警察斩金截铁地说道：“吴婆婆命在旦夕、需要紧急抢救！公安同志，我可以跟你们走、向你们交代一切，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先救下吴婆婆？她是我战友的母亲、也是我的干妈！如果你们不救她，我死也不会向你们吐露一个字的！”

“这——”杨启华正想表态拒绝、却被一旁的周源扯了下衣袖。

“可以，我们可以马上派专人和车辆把吴婆婆送到温江县人民医院、确保她老人家得到紧急救治；但是你必须听我们安排。”侦探答应道。

“那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亲眼看到吴婆婆被医院接受救治！”冉启国固执地要求道。

“可以。”周源挥了下手，让顾勇和万鹏给冉启国戴上了手铐、和杨启华一起把他押上了后面的一辆吉普车。卫生院的张兰则与刘小琴一起搀扶着吴太婆上了前面的一辆车，定国坐在前排、周源亲自开车，风驰电挚一般朝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几辆吉普车驶入了温江县人民医院的急救中心，四十多岁的值班医生、主任医师梁素绢立刻对老人进行了初步诊断，然后面色沉重地对随病人前来、站在走廊里等候的几位警察说道：“老人家肺部的问题已经积累形成了非常严重的病变，初步的X光检验显示已经出现结核性脓胸和整块的干酪灶，需要马上进行手术；你们哪位是病人家属？赶快去前面的急诊挂号室缴费办理相关手续吧！”

“缴费？要缴多少钱啊？”杨启华有些错愕。

“押金大概是五千元吧？前面急诊挂号处核算之后会告诉你们准确的数字。”

“可是我们没有带那么多的现金啊！这个老人家又是个农村的孤寡老人，她也没有这么多的钱啊！你们能不能先给她进行手术医治、医疗费的事情晚点儿再说？”杨启华有些着急地说道。

“这个——”梁素绢似乎犹豫起来。

“哎，怎么回事啊？”这时，一个身穿医院的白大褂，戴眼镜、梳分头、四十多岁的干瘦男子走了过来、大咧咧地问道。

“哦，是刘主任啊，事情是这样的——”值班的主任医生连忙把吴婆婆的初诊结果和需要立刻进行手术的情况向戴眼镜的急救中心副主任扼要做了介绍。

“病人情况要考虑，但也不能违反医院的规定嘛！如果大家都不缴钱的话，那我们医院以后还怎么办下去呢？”刘主任皱起眉头来打起了官腔。

“刘主任，”杨启华上前一步、拿出了证件：“我们是省公安厅的刑警，这个老太太是我们正在调查的重要疑犯的亲属；能不能这样——你们先收治这个病人，马上给她做手术；有关的费用我们明天筹集以后再给你们送来？”

“等明天筹集以后再送来？嘿嘿，”刘主任皮笑肉不笑、眼镜片后射出了不屑的光芒：“这种手术的费用不菲、至少要上万块钱——花在一个罪犯家属身上值得吗？再说了，五千块的押金你们总得先垫付吧？”

“你——”杨启华被呛得怒目圆睁、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刘主任，你给我听好了——”周源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伸出左臂紧紧勾钳住了刘主任瘦小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这个老太太是我们的一位重要人证；她辛苦了一辈子，唯一的儿子被下放到了边疆、参加了援助国际共产主义的战争，最后在战场上牺牲、连性命都丢在了异国他乡，她儿子跟白求恩【4】一样、是个革命军人、国际主义战士；如果你再敢拒绝收治他的母亲、也就是我们送来的这个病人，耽误更多的时间，我马上就以见死不救、妨碍公安司法把你抓起来、送到公安局拘留所的大牢房里关上两天，让你尝尝蹲监狱的滋味！”

说着周源瞥了身旁的顾勇和万鹏一眼，两人会意、立刻如狼似虎般从左右扼住了干瘦的刘主任的胳膊、爆喝一声架起他便朝外走：“跟我们走！”

“哎、哎，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别这样嘛，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嘛——我们收治、我们收治这个病人！”被架起了双臂拖着往外走的刘主任顿时慌了神、尖声叫嚷了起来。

一旁的梁素绢医生偷偷笑了，她转身立刻指挥起身旁的助理医生和几个护士，开始为病床上的吴婆婆进行手术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