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緬共知青 作者： 八峰 第二十八節 六月九日，冉啟國再次來到了金華鎮四海茶樓，他滿臉心事重重的樣子、找到趙芸芳後交給了她一張紙條，提出有緊急事宜需要儘快見到鼎盛貿易公司的大老闆於方達。趙芸芳知道他與大老闆有特殊的戰友關係、便答應了替他轉送消息。 當天晚上，有人來到了和盛鎮、偷偷地從冉啟國家的房門下面塞進了一張紙條。 第二天，六月十日中午，冉啟國搭車來到成都市中心天府廣場附近，走進了芙蓉酒家二樓的一個包間，兩個男人守在包間門口，一個是禿頂的盧玉普，另外一人則是個虎背熊腰、身材高大的壯漢。 “把手都舉起來吧——你知道見老闆的規矩！”盧玉普對冉啟國說道。 兩個人從上到下對冉啟國進行了搜身、確定了卡車司機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或竊聽裝置後，盧玉普才打開了包間的房門和冉啟國一起走了進來。 “哎喲，冉老弟，好久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嘛！來來——這邊坐！”一個梳着分頭、身材微胖、神態精明幹練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伸出手來熱情地向冉啟國招呼道。此人就是冉啟國當年在緬共從軍的戰友、現為成都市鼎盛貿易公司的老闆於方達。 “哦，於老闆，你好，真的是好久沒有見到了。”冉啟國連忙上前一步握住了老闆伸出來的右手、笑了笑說道，顯得有些拘謹。 “哎——這裡又沒有外人，我們兩個是戰友加兄弟、彼此之間就不要叫啥子老闆了！就叫我方達好了！” “那不合適，規矩還是要講的，何況今天我還是有求而來。”冉啟國堅持道。 “不着急——先坐下嘛，喝點茶，慢慢說！”於方達拿出了牡丹牌過濾嘴的香煙來招待當年的戰友。 兩人坐下後，禿頂的盧玉普兩臂在胸前交叉、站到了於方達身後。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敲門走了進來，她動作輕快地擺下了酒杯和碗筷、端上來了精緻的酒菜，又打開瓶塞，在兩個酒杯里倒入了紅色誘人的葡萄酒，然後退出了包間、輕輕帶上了門扇。 “不好意思啊，方達兄，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借些錢急用，你知道的，我那個老房子又舊又破，最近屋頂又再漏雨，不徹底翻修一下都沒辦法住了；另外你可能還不曉得——趙元忠的母親已經被診斷是肺結核三期，做手術也要花一大筆錢。。。攏共加起來可能需要幾萬塊錢。”冉啟國搓着雙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道。 “嗯，趙元忠是我們的戰友，他臨終又把老母親託付於你，她做手術的錢我來付嘛，你需要的錢呢我也可以給你一些——”於方達點點頭豪爽地答應道。 “哦，方達兄，你莫誤會，我不會白要你的錢，我先借用，然後幫你干一票大活兒來作為償還，或者分期償還。”冉啟國連忙解釋道。 “干一票大的？”於方達目光一亮、鷂鷹般的雙眼緊盯着冉啟國問道：“那你想幹什麼呢？” “哎，當然是聽你的吩咐，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冉啟國的語氣斬金截鐵。 “哦？好啊，冉老弟今天的勇氣可嘉嘛，”於方達眼睛一眨、神色詭異地笑了起來：“好，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今天晚上你去幫我殺一個人！” “殺人！？”冉啟國一驚、皺起了眉頭。 “怎麼？老弟不願意嗎？”於方達放下了茶盅。 “哦，那倒不是，只是。。。只是很久沒有殺過人了，而且做這種事情不像走私帶貨，風險也很大的。。。 ”冉啟國似乎有些猶豫。 “風險當然大了，”於方達點點頭、話鋒一轉、目光盯着當年的戰友：“不過，我知道——你絕對有這個能力和本事，只要你冉啟國繳了這個投名狀，你馬上就可以成為我公司的核心成員、我的左膀右臂，咱們倆又有戰友之情，別說要幾萬塊錢了，就是公司的股份也可以共享。” “行，”冉啟國一咬牙答應了下來：“說吧，要我去殺誰？” “嗯，就是這個人，”於方達使了個眼色、站在一旁的盧玉普連忙拿出來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了他；“就是這個人，他叫呂彤，是幫我打理在武侯街區一處據點的人；”於方達從信封里抽出了一張男子的照片放在冉啟國面前。 “殺自己的人麼？”卡車司機看着照片驚異地問道。 “哼，他表面上是自己人，”於方達冷笑了一聲：“但其實他是個公安、臥底的警察，混進我們公司有一年多了，他自以為隱藏得深密，卻不知我早已弄清了他的真實身份！你的任務——就是儘快把他除掉！用刀或槍、做成是黑幫火併或者歹徒攔路劫道的樣子，讓公安局有苦難言、查不清楚也摸不着頭腦。” “好吧，那我要趕緊去準備一下。”冉啟國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和信封準備離去。 “等一下，”於方達做了個留下的手勢、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禿頂男子：“他叫盧玉普，從現在起，他就要跟你在一起、帶你去準備武器、熟悉地點，晚上也跟你一起去完成這個任務！” “這個，”冉啟國眉頭一皺：“方達兄，你知道的，我做事一向是獨來獨往，不需要任何人幫忙，怎麼——你還不放心我嗎？” “哎，啟國老弟，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問題，”於方達擺擺手、眼睛裡射過來冷峻陰森的光芒、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你以前出生入死、闖過了無數槍林彈雨，那都是在戰場上；但是在我們公司，你還是第一次幹這種殺人的事情；目標肯定是要由你親自動手去幹掉，給你派個幫手，彼此有個照應，這也是我們道上的規矩——你明白嗎？” 冉啟國默然地點了點頭，他心裡很明白——於方達派出的這個盧玉普實際上就是個殺手監工：一方面要確保他殺掉目標、完成投名狀；而另一方面如果他反悔不干或者失手，盧玉普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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