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三部之華嚴三聖圖

作者： 八峰

第八節

離開民事科辦公室，安建華興奮地對周源說道：“您看——吳琴也是在中午十二點多到一點那段時間裡被害的！她的辦公室就在樓道西側、離茶水房很近；我想應該是這個楊星宇借打水之機去了吳琴辦公室，兩個人因為什麼事鬧了起來，楊星宇血氣方剛、一時激動之下拿起桌子上的檯燈座把吳琴砸倒在地，然後倉皇逃竄，事後又打電話到科里請假。。。 ”

“先別慌着猜測，走，下樓去找門房問問！”周源匆匆朝樓梯走去。

從副樓出來，偵探對安建華說道：“這樣吧，咱們兵分兩路——你去南邊民政局大院的正門了解，我去離這棟副樓更近的東側門，有事用對講機聯繫。”

來到東側門口，周源向值守的門房師傅打聽起了中午是否看見過民事科楊星宇出入的情況。

“哦，我見到了的，就是那個來了有半年的大學生嘛，他差不多是十二點五十分那一陣兒出去的，看上去慌慌張張的。。。”四十多歲又黑又瘦的門房師傅點頭說道。

“他平時中午都是從東邊這個側門進出的嗎？”

“不，”門房師傅搖搖頭，“他住在南門那邊的宿舍，平常嘛都不從東邊這個側門走的，總是從南門那邊出入，今天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從這個東側門出去。”

周源隨後又來到了南門，安建華立刻向他匯報了了解到的情況：果然，南門值班室的師傅證實，他曾在十二點二十分左右見到楊星宇從外面回來、和往常一樣從南面大門進入，但再也沒有見到他從南門出去。

“走吧，馬上去這個楊星宇的宿舍！”偵探對助手說道。

十幾分鐘後，在民事科副科長王福生的帶領下，周源、安建華和另一名刑警來到了位於市民政局南門斜對面一條背街上的局機關職工宿舍樓，敲響了三樓311單元的房門。門扇打開後，一個斯斯文文，乾瘦白淨，戴着眼鏡的年輕男子出現在門口，神情緊張地看着眾人。

“小楊，公安局的幾位同志找你有事。”王福生對那年輕人說道。

“楊星宇，你今天中午為什麼到辦公室去？去了以後做了些什麼？遇到過什麼人？有沒有見到過吳琴？”進門後、偵探用犀利的目光盯着年輕人的眼睛問道。

“啊？中午？我，我是去了趟辦公室，本來想加班趕寫一份材料，後來突然頭痛得很，就回宿舍了，回來後就躺在床上休息了，還給王科長打了個電話請假——”楊星宇目光閃爍、低下頭回應道。

“你在撒謊，”周源迅速掃視了一下房間裡面、語氣乾脆地打斷了年輕人的話，“你十二點半左右進入辦公室的時候還有說有笑，拿起茶杯到隔壁水房打了個水就突然頭痛得那麼厲害？連茶杯都留在了開水房裡沒拿、也沒有回辦公室跟同事打個招呼就匆匆跑回了宿舍？你說你回來後就躺在床上睡覺了，可是看看你的床鋪——床單被褥和枕頭都疊放整齊、根本就沒有被人躺靠碾壓過的痕跡！說實話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我沒有什麼好說的，就是、就是突然感到頭痛得厲害——”年輕人垂下了眼帘、身體也哆嗦起來。

“楊星宇！”安建華忍不住厲聲喝叫起來：“你要老實交代——我們知道你一直在追求吳琴，而她卻對你十分冷漠，甚至還拒絕過你；是不是你今天中午打水時進入了吳琴的辦公室、跟她吵起架來、一時性起就用桌上的檯燈座砸死了她？”

“什麼？砸死吳琴？不！不！沒有！她不是我砸死的！她、她，我沒有用檯燈座砸她！我是喜歡吳琴、而且一直在追求她，她也拒絕過我，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去傷害她，更不可能因為她拒絕了我的愛情就殺死她啊。。。”楊星宇猛地抬起頭來、表情痛苦地喊叫起來、眼眶裡翻滾着激動的淚花。

“那你就告訴我們實情——我們知道你今天中午確實進入過吳琴的辦公室！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偵探語氣堅定地逼問道。

“我是進了她的辦公室，但是我沒有殺她！我進去的時候、吳琴她——”年輕男子臉上的肌肉抽搐起來、眼睛裡露出了恐怖的光芒、聲音也顫抖起來：“她趴在桌子上、已經死了。。。”

“什麼！？你說什麼！？你進去的時候吳琴已經死了？而且是趴在桌子上的？她身體不是倒在地板上的嗎？”安建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周源卻緊盯着楊星宇的眼睛追問道：“你說你看到她當時是趴在桌子上的？是哪張桌子呢？你怎麼知道她當時已經死了？說詳細一點！”

“今天中午我去茶爐房打水時，走到政保科的大辦公室門口、通過門扇上的玻璃窗口向裡面瞄了一眼，看見吳琴坐在她的辦公桌前、趴在桌子上好像是在睡午覺的樣子，我想跟她開個玩笑，就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地從她身後走過去，走到她的身邊用兩手抱住她的雙肩、嘴裡‘哇——’地一聲想嚇她一跳，可是她卻趴着一動也不動、頭埋在兩手交叉的胳膊窩裡；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便推開緊靠着她左小臂的檯燈，叫着她的名字想扶起她的頭來，結果。。。”年輕的大學生聲音又顫抖起來，“結果看到她眼睛半睜開着，臉色青紫、嘴唇發烏、咧開的嘴角里還流淌出帶血的涎液，鼻孔里已經沒有一絲氣息，那樣子十分的可怕。。。”

“那後來呢？”偵探毫不放鬆地追問道。

“後來？我當時嚇得六神無主，頭一下子全懵了，慌忙就往外跑，身體還碰到了她桌子旁邊的文件櫃、把那上面的花瓶給碰落下來摔在了地板上，出來以後我也沒敢回辦公室、下樓就朝東側門跑去了。。。一直跑回了宿舍。。。”

“人如果不是你殺的，你為什麼要跑？為什麼不報警？”安建華追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當時嚇壞了、整個人都是懵的，也害怕說不清楚，反正稀里糊塗的就跑回宿舍來了。。。 ”

“嗯，楊星宇，我們現在必須以謀殺嫌疑將你拘捕帶回公安局，等待相關證據的檢驗，對你剛才所說的進行核實；如果你說的都是事實、能夠證明你是清白無辜的，兩天之後將被釋放；但是現在你必須跟我們走一趟。”周源說着對身旁的民警使了個眼色，讓他給垂頭喪氣的大學生戴上了手銬、押出了宿舍，送回市公安局；自己則與安建華一起仔細搜查了楊星宇的房間，提取了他的幾雙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