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三部之天禪寺 作者: 八峰 第六節 下午四點,周源和定國又回到了天禪寺里,兩人再次仔細檢查了池宏的房間。偵探搜查得非常仔細,他打開了衣櫃所有的抽屜,還重新檢查了床底下的皮箱,又搜查了床頭櫃裡。而定國則主要搜查書架和書桌上的各種遺物。 “你瞧,”周源拍拍手對同伴說道:“那個小沙彌瞭然最後一次見到池宏時、也就是池宏跟他一起去到首座師父禪房裡吃晚飯的時候,池宏身穿的是件深色的夾克衫、米色長褲和他喜歡的一雙白球鞋;而當晚了空和尚在山門前看到池宏出寺時,身上穿的卻是一件高領風衣,牛仔工作褲,腳上穿的是高腰牛皮鞋;這說明池宏在出門之前確實換過了衣服,可是咱們在他這屋裡的搜查卻沒有發現那件深色的夾克衫,還有米色長褲和白球鞋——這些衣物和球鞋到哪兒去了呢?如果他當時換了衣服,那些換下來的衣服和鞋子就應該都還在這屋子裡,可是咱們並沒有發現。” “嗯,是有點兒奇怪啊;還有——你看着這床鋪、衣櫃和書架上,還有床底下的東西,好像都被人翻動過了——跟咱們第一次來這屋裡查看的時候不太一樣。”定國點點頭對周源說道。 “嗯,我也注意到了,咱們上午來時這屋裡還沒有這麼亂;我想,一定是有人在我們上午離開之後到下午四點的這段時間裡又偷偷潛入了這個房間裡搜查過,可是他們要找的東西又是什麼呢?”偵探皺着眉頭自言自語、目光又在房間裡掃視起來。 離開了池宏的禪房,兩人又沿着寺廟的圍牆轉了一圈,發現天禪寺除了西南面對着鄉道的山門之外,東側的圍牆上還開有一個專供騾馬大車出入的邊門,而在寺廟後部的香積廚後面柴房外的北牆上還有一個通向寺外北面山林的後門。這兩個門都沒有僧人值守,而且都是從裡面插閂上鎖的。 回到東冶鎮派出所時、已經是日落西山,天色暗淡。所長老崔招呼周源和定國吃了頓簡單的晚飯——蒸饃、大蔥胡籮卜炒肉絲,白菜湯; 隨後又領着二人來到派出所的後院,在一間臨時騰出來的房間裡留宿,一個年輕的民警還給他們送來了開水瓶和熱茶。 周源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支香煙吸了一口,看着從自己鼻孔和嘴裡噴出來的藍色煙霧陷入了沉思,腦子裡開始梳理起白天調查收集到的大量信息。 “你覺得圓光這個人怎麼樣?”沉吟了一會兒,偵探突然間向同伴問道。 “圓光?你是說那個僧值和尚嗎?嗯,他像是個說話做事都很謹慎的人。”定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他今天的行為有點兒不大對勁,好像是在撒謊。”周源走到床邊坐下、半仰半靠在床頭的被褥上、抬起一隻手臂擱枕在腦袋後面,眼睛看着屋頂的房梁說道。 “哦,”定國投過來問詢的目光。 “你看,據那小和尚瞭然說——事發當日下午六點左右他帶着池宏來到首座房間時,聽見裡面有圓光師兄的聲音;所以我今天訊問時就問了圓光有沒有留在首座師父的房間裡吃晚飯,他當時目光閃爍不定,急忙矢口否認;而且,瞭然說他七點半鐘去給池宏送茶時曾試着推了一下房門,那門從裡面給閂上了、推不開,池宏在屋裡躺着說頭痛、也沒有起來開門;而不到半個小時、快八點時圓光去叫池宏時卻說他推開門就進了房間?而池宏當時還是在床上躺着的?” “嗯,是有點兒奇怪,不過瞭然當時只是聽到了聲音、並沒有看見人——也許是他聽錯了呢?再說,這跟池宏的失蹤又有什麼聯繫呢?我覺得,關鍵還是要查清楚那個冒充忻州師專老師、到天禪寺接走了池宏的女人——要我說啊,”定國吐出了一股煙霧、扭頭看着周源說道:“那個女人很可能是池宏在外面認識的女朋友或者說情人?我聽說很多在中國的老外都在當地找了情人;會不會是池宏跟這個女人出去約會、又不想讓廟裡人知曉,所以故意扯謊說是去忻州師專做什麼學術交流?結果在外面發生了意外,再也沒能返回天禪寺?” “你說的這種可能性不大,”偵探坐起了身體搖搖頭,“就像你說的——這種事情現在很多,就算那女人是池宏在外面交的女朋友,也算是正常的事情,不至於要編出去忻州師專作報告這種謊言來遮掩,而且,如果真是意外出了事,他的女朋友也不會隱瞞不報;如果是兩人同時都遭遇了不測,那麼可能性就更小了——會是什麼樣的不測能夠令警方在數日之內都得不到一點兒消息呢?” “嗯,那倒也是,這個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誰?池宏到底跟她去了哪裡呢?”定國說完之後搖搖頭、捂起嘴巴打了個哈欠;他感到十分睏乏、準備起身鋪床睡覺了。 “還有,陸家的法事只做了三天,為什麼需要兩箱子的法器?”周源似乎沒有聽到定國的話,他又把頭朝後仰靠在床頭、眼睛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語地說道。幾分鐘後,偵探站起來走到桌前、打開了桌子上的一個帆布挎包,扭開檯燈,開始研究起從池宏房間裡收集到的一些書籍、材料與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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