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三部之長命鎖 作者： 八峰 第九節 下午五點半，蘇傑打回來了電話：“我已經跟安徽省公安廳聯繫過了，通過你提供的老朱胞弟母親的姓名，他們協助追查了一下，提供了下列信息：老朱那個孿生兄弟的母親何秀蘭改嫁之後舉家遷移到了皖北靈璧縣的虞姬鄉凌河村，他的繼父姓劉，已經去世，給老朱的孿生兄弟改名叫劉和亮。” 放下電話之後，周源與定國、韓仲和商量了一番，決定連夜驅車趕往皖北。離開了龍河鎮派出所，吉普車又駛上了北去的公路。三人顧不得辛苦、輪換着開車、披星戴月連夜趕路，終於在六月九日黎明時分到達了皖北重鎮蚌埠。他們給車加了些汽油、在路邊買了幾個剛出爐的火燒餅吃完之後、又一路疾馳來到了虞姬鄉鎮，找到了鎮上的派出所。說明來意後，所長便找來了負責凌河村民務的片警吳世英、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警，讓她陪着三位從南京來的便衣警察到凌河村去進行相關的訪查。 早上八點多鐘，幾個人便在吳世英的帶領下來到了凌河村、找到了村委會主任劉占良。 進入堂屋坐下後，劉占良的妻子又給幾位不速之客倒上了熱茶。 “你們要找的這個劉何氏呀，她早就死了，唉，也怪可憐的，”年過半百、頭髮白了一圈的村長感慨地說道：“她跟她兒子應該是在解放前一年嫁到我們鎮上來的，她丈夫劉國富早先盤點些小生意，公私合營以後就搬到咱凌河村來了，三年自然災害那會兒他家裡困難，劉國富身體又不好就得病死了，丟下了劉何氏孤兒寡母的；文革後期那劉何氏也去世了，好在那個兒子已經長大了，後來他參軍入伍，就再也沒有回來。” “劉村長，劉何氏從蘇北老家帶過來的那個兒子叫什麼名字？您能把他的情況跟我們說詳細一點嗎？”周源要求道。 “唉，那個男孩兒呀，叫劉和亮，人倒是挺聰明靈光的，可是他那繼父劉國富對他這個非親生的兒子並不好，小時候還經常的打罵他，十幾歲時他繼父去世以後，就再也沒人管教那個孩子，他呢不好好讀書還染上了一些惡習，手腳還不乾淨，小偷小摸的，後來下放到生產隊去勞動，再後來呢又去當了兵，他媽好像也是那會兒病死的，他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這個劉和亮在村里時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譬如說在文革中參加打砸搶之類的活動？跟什麼人結下了仇怨？” “嗨，他呀——得罪人是肯定有的，那孩子從小就不讓他爹媽省心，不過文革當中那些打砸搶的事情嘛，他好像倒沒有參加，那一陣兒他爹死了，他媽又病重，他基本上就待在村里，沒有去城裡搞那些事兒。”劉占良說道。 “哎呀，那個劉和亮要是不得罪人才怪了！那孩子當年是無法無天，偷雞摸狗不說、還跟人打架鬥毆，村里人都討厭他；後來還談了個女朋友，是鄰村兒的一個女娃，人長得水靈秀氣的，倆人好了以後，劉和亮才收斂了一些，後來他去當了兵，那個女娃卻不知咋的投河自盡了，劉和亮也再沒有回來——他媽後來病死了還是村裡的鄉親們幫扶着把老人家給埋葬了。”拎着茶壺給客人添水的村長妻子卻心直口快、在一旁說道。 “女朋友投河自盡？為了什麼事呢？”周源眉頭一皺、追問了一句。 “誰知道呀！那個女娃兒死了以後就埋在咱村西頭兒那塊墳地里，劉和亮從來都沒有回來看過她，倒是村裡有人還掛記着她，每年這個時候到她墳頭上去祭掃。” “哦？為什麼是每年的這個時候祭掃？又是什麼人去她墳前祭掃的呢？”偵探連忙追問。 “呃，那個女娃兒是在那一年的六月初投河自盡的，好像是六月五號吧？所以每年的這一天就成了她的周祭。給她上墳祭掃的人是誰嘛——好像村里人都不知道，我以前也是路過那兒的時候、看到她墳頭上的野草被人給拔得乾乾淨淨、墓碑前地上還有沒燒盡的香頭才知道的。”村長老婆搖搖頭道。 “還有，那個劉和亮後來參軍，是哪一年？他去的是那個部隊？”周源又向村長問道。 “好像是六六或者六七年吧？去了哪個部隊我們就不知道了，你恐怕得去鎮上的武裝部里問一下。”村長搖搖頭說道。 問話結束後，幾個人站起來告辭，周源突然提出來一個要求：“劉大嬸，那就麻煩你帶我們去一下村西頭的墳地，我們想看一下那個跟劉和亮談過戀愛、後來又投河自盡的女孩的墳墓。” 十分鐘後、村長老婆領着幾個警察來到凌河村西不到一里遠的鄉道旁，一株合抱不攏、樹幹高大的老槐樹下、果然有一片蒿草叢生的墳地。 “就是這兒了，那個女娃兒就埋在這裡。”劉妻指着眾人面前的一座墳塋說道。 果然，警察們看到那墳包上面的土質雖舊、但野草卻被人拔除得乾乾淨淨，青石墓碑也被擦抹一新，上面鐫刻的七個黑底楷體大字清晰醒目——‘愛女陳秀蓮之墓’。墓碑前的地上還擺着一把早已枯萎的黃白色菊花，插着三根燃燒過的焚香香頭。 偵探圍着墳包轉了一圈、然後蹲下身子，目射精光、掃視着地上的各種痕跡，在散落着枯萎的菊花花瓣的草叢裡他還發現了一截被丟棄的煙頭。 是誰會來祭拜這個已經死去多年的鄉下女子呢？是她家裡人嗎？周源心中暗自思量，他沉吟了一下又抬頭問道：“劉大嬸，你說過——這個女娃是鄰村人，她是哪個鄰村的？你能帶我們去一下她家裡嗎？” “行，就是西邊的上橋村，挨着的近得很，我可以帶你們去。”劉妻爽快地答應道。 “哦，那就不用麻煩劉大嬸了，我也熟悉上橋村，我帶你們去就好了。”吳世英連忙對周源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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