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三部之川黔連環案

作者： 八峰

第十八節

“嗯，從表面情況來看這個張成確實有些可疑，但是那個趙勇呢？他也是值班人員之一啊；你們有什麼針對張成的證據或者具體疑點嗎？”林文杰有些懷疑地問道。

“從現場勘查和訊問二人的結果來看，趙勇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小；有關這個人背景的具體情況匡隊長比我了解，他會跟你解釋的；不過對於張成，”周源話鋒一轉：“倒是有三個主要的疑點：其一，他為什麼要撒謊說進入拘留所大門時聽到了鬧鐘鈴響？那個鬧鈴當時明明是已經被人做了手腳、根本不可能發出響聲，裡面的發條仍然是緊緊捲縮着的、根本沒有被釋放過；其二，張成說他是十二點四十五分才離開前面的派出所小樓、步行走到了後院這邊的拘留所來；可是我勘查過，中間要經過一百多米的開闊地，其間並沒有樹木或者房屋遮蔽——”

“但那又怎麼樣呢？您想說的第二個疑點到底是什麼呀？”副局長有些性急地打斷了周源問道。

“你別着急——昨天晚上，大山鎮從夜裡十一點過後就開始下起了大雨，直到凌晨一點多鐘；我們接到報警趕到拘留所的時候雨還在下。可是我當時仔細觀察了張成的衣服和鞋子——非常乾淨、十分乾燥，一點兒被雨水淋濕的痕跡都沒有；如果他真是十二點四十五分才離開前面小樓的宿舍、在大雨中穿過一百多米的開闊地步行走到了拘留所這邊來，那就應該會被雨水打濕了衣服、褲腿和鞋子，不可能完全那麼乾燥。”

“那可能他當時打了雨傘或是穿了雨衣呢？”林文杰反問道。

“但是他沒有，”周源肯定地搖搖頭：“他既沒有打傘也沒有穿雨衣；我們在邢大軍被殺囚室里勘查時，龍超所用的照相機外接閃光燈沒電了，是張成去前面派出所小樓的器材庫里拿了兩副電池過來的，他當時就是借了靳所長的雨傘才出去的。”

“如此說來，張成就不是在他自己說的那個時候、也即十二點四十五分到十二點五十左右才進入拘留所的，而是在更早的時候——下雨之前就來到了拘留所這邊？”定國分析道。

“是的，這是他撒的第二個謊；”偵探點點頭：“由此便產生了一種可能、也就是我對這個張成的懷疑——他在大雨下來之前就進入了拘留所，很可能是在十點半到十一點之間；而當時趙勇喝了被下藥的茶水後已經陷入了昏睡，於是張成便乘機在窗台上擺上了金桔盆景發出信號、招來了同夥，兩人一起進入囚室，謀殺了邢大軍之後又偽造了自殺現場。”

“那麼動機呢？這個張成——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聽完周源的假設後林文杰吃驚地問道。

“張成作案的動機目前還不清楚，但是他確實有作案的時間、作案的條件和相關的手段——這也是我對他的第三個疑點。”周源說道。

“嗯，分析得有理；如此說來，這個張成的嫌疑確實很大——那要不要馬上動手、把張成給控制起來？”林文杰有些激動地說道。

“先不着急，”周源搖搖頭：“我們留在大山鎮的人還在追查一條相關的線索，而我們也需要對張成進行更為深入的調查，了解他作案的動機；所以還是到進一步調查有了結果再說吧。而且我懷疑，在張成的背後還隱藏有更深的人物。不過，馬上對這個人實施秘密監控卻是完全有必要的！”

正議論間，桌子上響起了急驟的電話鈴聲——是留在大山鎮的龍超打過來的，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激動：“周處，照您的吩咐，我們查到了昨天下午五點多鐘打到泰興煤礦辦公室里找楊繼龍的那個電話，您都想不到吧——那個電話是從大山鎮派出所里打過去的：就是從那個叫做張成的片警的辦公室里，我還偷偷問了一下留在值班室里的民警，他說當時就是張成自己一個人在那間辦公室里。”

“嗯，此事你先不要聲張，絕對不要打草驚蛇，繼續監視暗查。”偵探叮囑道，放下電話後，他轉過臉來對林文杰說道：“林局長，我們剛剛得到了確認張成嫌疑的最新證據，不過除了他，還有一個人也值得懷疑、應該馬上進行追查。”

“哦？是誰？”

“此人名叫楊繼龍，是被害人邢大軍的同鄉，但他是早一年到黔西大山鎮來打工的，邢大軍就是通過他在本鎮的泰興煤礦上找到了工作的；這兩人的關係非常密切。”

“嗯，那你們去找過這個人嗎？”

“找過，就是昨天下午；我們去了泰興礦辦公室，楊繼龍不在，據據值班的監工王德鑫說，前天下午五點多鐘，有個電話打到了礦上辦公室，楊繼龍接了電話後便匆匆離去，第二天也沒有到礦上來上班。我們隨後去了他在鎮上的租房，他也不在家裡；於是我們在其住處附近布置了暗樁監視——”

“嗯，那你們查了那個打進來找楊繼龍的電話嗎？”林文杰追問道。

“查過了；”偵探點頭笑道：“剛才龍超打電話來告訴我：那個找楊繼龍的電話就是從大山鎮派出所的片警辦公室里打出去的，而且根據密查，當時在那個辦公室里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張成。”

“又是此人！”林文杰一拍大腿、興奮得幾乎要叫嚷起來：“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現在怎麼辦？你覺得還不是抓人的時候嗎？”

“還不是時候，”周源搖搖頭：“張成的涉案嫌疑確鑿，與楊繼龍之間的關係也非常可疑，但是楊繼龍涉入邢大軍謀殺案的直接證據還不足，他在這裡面究竟扮演着怎麼樣的一個角色？他們的背後還有什麼主謀？這些人為什麼在邢大軍認罪之後還要將其殺死？這些情況都還沒有搞清楚；如果此時貿然抓了張成、恐怕會打草驚蛇；我想明天再跟定國去一趟大山鎮派出所，收集更多線索，也找靳所長問問，從側面深入了解一下相關的情況。”

“好吧，既然還不能抓人，那就把他們都密切監視起來，特別是那個張成，馬上增派人手進行秘密監視，千萬別讓他給跑掉了！”林文杰扭頭對王自強說道。

“還有——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大山鎮派出所的人知道。”偵探連忙叮囑了一句。

“嗯，那是當然；”林文杰點點頭：“我已經讓辦公室給你們安排好了，今晚就住在咱們縣政府的招待所里；一會兒咱們一起吃個晚飯，飯後再讓自強帶你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