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三部之昭雪嘉州

作者： 八峰

第二十一節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周源和定國來到了位於樂山北面通江街上的天安公司的辦公室里，找到了公司辦公室主任何元粱。

把客人領進了接待室里坐下、又分別倒上了茶水之後，老持穩重的何元粱關好門扇、表情莊重地對幾個便衣警察說道：“接到你們電話後我就做了準備，把相關的資料都調出來了——全都在這裡，你們可以拿回去查看；但我有幾句話想告訴幾位公安同志：徐天和、也就是我們公司總經理徐天安的弟弟，他已經不是我們公司的正式員工了，他平時也很少到公司這裡來；唉，我跟隨徐天安從創業開始到現在八九年了；他是個好人——絕對不會去干謀殺劉昇平那樣的事情！對他這個弟弟徐天和也做到了仁至義盡——你們可能已經知道了，徐天和從小嬌生慣養、好逸惡勞，中學的時候就沾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在公司里做事時曾經多次挪用公款充作賭資，甚至偷偷以其兄長徐天安的名義冒領支出公司經費；徐老闆發現後雖然耐心規勸、嚴厲斥責，而且拿出自己的積蓄來替徐天和償還賭債，但他這個弟弟卻屢教不改、非但沒有洗手棄賭，反而變本加厲，徐老闆不得不罷免了他在公司里的職務、停止了替他償還賭債，但是每個月仍然支付他的基本生活費用；唉，這個徐天和不思己過、反而因此對兄長產生了妒恨；徐老闆這次蒙冤不幸入獄之後、他竟然連拘留所和兄長家都不去探望，唉——實在令人心寒吶！”辦公室主任說得動情、不由得搖頭嘆起氣來。

“謝謝你，何主任，我們今天來的目的也是為了查清楚事情真相，希望能夠還貴公司徐老闆一個清白。我想再問一下：六月一日下午徐老闆去江邊庫房與建築承包商面談、這件事是事先計劃安排的嗎？都有哪些人知道徐老闆那天下午要去岷江邊的庫房會見承包商這件事？”偵探開口問道。

“哦，這件事啊，是那天上午定下來的；徐老闆給承包商打了電話之後就跟我和辦公室秘書吳玉清說了一下；其他人嘛——哦，等一下，”何元粱突然想起了什麼：“當時，徐天和正好到辦公室來了，說是找他哥哥有事、然後直接就走進了徐老闆的辦公室。我也不曉得他找徐老闆到底有什麼事情。”

“嗯，你先前說徐天和好賭成性——他喜歡去哪裡賭博？都跟些什麼人在一起賭博？”偵探又問。

“唉，具體的我也不很清楚，只知道他喜歡打麻將和賭紙牌十三張，經常去老城北邊一家叫什麼四友棋牌室的地方。他的那些賭友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那個被害的劉昇平以前也曾跟徐天和在一起搓過麻將。”

離開了徐天安的公司，幾個人又來到了他的家裡、找到了徐天安的妻子田月華，向她打聽起有關徐天和賭博及其與兄長徐天安的關係。

“是的，天安的這個弟弟很不成器，唉——”田月華嘆了口氣：“他不求上進倒也罷了，還賭博成性，在外面到處欠債，天安說他根本不聽，兄弟兩個大吵了幾回；天安沒得辦法，只好幫他償還了幾次賭債，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才停了他在公司里的工作，每個月付他一些生活費、包括他的房租。但天和一點都不領情，一直都很記恨他哥哥。這次天安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卻連一次都沒有回來看過我和孩子、也沒去拘留所看過他哥。”

“嗯，請你看看這張照片——你見過這個女孩嗎？”偵探掏出一張照片來。

“哦，我認識她——她叫夏小芸，跟天和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有段時間他們倆的關係很好、還是戀人，後來天和跟他哥哥的關係鬧僵了，跟我們家的來往也很少了，不曉得他跟這個夏小芸是否還在相好？”田月華點點頭說道。

話分兩頭，上午九點剛過，當周源和定國正在徐天安的公司里與何元梁談話時，蔣平和楊曉峰應約來到了樂山縣公安局，上樓後徑直走進了副局長譚毅的辦公室里。

“哦，是蔣隊長呀，請坐請坐——”正在低頭起草一份文件的譚毅連忙起身、讓秘書給兩位從地區公安局來的刑警倒上了熱茶。

“譚局長，您別客氣；我們今天來，主要是向您通報一下這兩天我們偵辦組調查的情況，也想藉此機會再向縣局的同事們深入了解幾個問題。”蔣平開門見山、掏出一個本子來把近兩天的調查情況向縣公安局副局長扼要敘述了一遍。

“隆達公司那個女會計被殺，兇手的動機到底是什麼？你們覺得這件事跟劉昇平被害一案有什麼關聯嗎？”聽完通報後、譚毅問道。

“現在證據太少，還不清楚兇手的動機到底是什麼；但肖玉萍作為公司會計，肯定知道隆達公司的很多內幕——可能還包括劉昇平被殺的秘密；可惜，我們從她家裡也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而隆達公司財務方面的資料基本上都在那場大火中被燒燼了！”蔣平忍不住搖頭嘆息道。

“嗯，關於瑞祥街79號的那個縱火案，你們調查得怎麼樣了？有什麼進展嗎？”譚毅沉吟了一下繼續問道。

“哦，您是說隆達公司小樓被燒的那個案子呀？消防隊認定是有人故意放火，但現場除了找到了澆灑煤油的痕跡也沒發現其他的什麼證據；而且我們人手少，主要的力量還是放在劉昇平這個案子上面。縱火案還是沒有什進展。”蔣平老實地答道。

“嗯，我理解，不管怎麼說，如果你們需要我們縣局的支持就儘管提出來，我們一定會盡全力配合的！”譚毅點點頭。

“謝謝譚局長，我還想請你帶我去一下你們局的刑偵隊和技術科，找一下李隊長和相關的同事，向他們再了解一下當時抓捕徐天安的過程以及對相關證物的分析。”

“好的，沒問題，李應天出外勤了不在家，咱們先去樓下技術科吧？我現在就帶你們下去。”譚毅點點頭、站起來和蔣平、楊曉峰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三人下樓來到一樓的技術檢驗科，楊曉峰突然一拍腦袋、臉紅着說道：“哎呀，對不起、蔣隊——我把挎包忘在譚局的辦公室里了，我馬上回去拿一下！”

這時，李應天突然出現在了技術科門口。

譚毅詫異地問道：“應天？你怎麼會在這兒？我以為你上午出外勤去了——”

“哦，我跟治安科那邊打了個招呼、又補派了一個人去；我想還是刑偵隊這邊的事情重要，就沒去出那個外勤。”李應天連忙笑着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