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三部之校园疑案

作者： 八峰

第十节

深夜十二点，分局大楼二楼的局长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吴仲廉、严彬、项明辉和侦办组的几个人都沉浸在破案后的喜悦与兴奋之中。

吴仲廉让食堂做好了夜宵送上楼来——香气扑鼻的葱花烙饼和青菜肉丝面，又从抽屉里拿出来自己都舍不得抽的云烟‘阿诗玛’犒劳起几个部下。他见周源坐在一旁独自抽烟便走上前来：“周处长啊，凶手都抓到了，这案子也算是破了——你怎么好像还不高兴啊？怎么、还有什么疑问吗？”

“是的，我确实是有一些疑问；”周源点点头、掸了一下烟灰说道。

“哦？你说来听听？”严彬眉头一皱扭过头来，吴仲廉也疑惑地看着侦探。

“首先，刘华良为什么要杀死夏小琪？动机是什么？看得出来，这个刘华良喜好女色，对夏小琪肯定有暗恋之情；他在前来经管学院教学楼的路上遇到那两个学生时还情绪很好、有说有笑，主动打招呼，如果是有预谋杀人，怎么会如此的大张旗鼓？如果没有预谋、那么几分钟后他在实验室里见到了夏小琪后就突施杀手、残忍地将其杀死也不合乎逻辑？其二，那两个学生在路上遇到刘华良时，他穿了一件敞开的夹克衫，两手空空、也没背包什么的；而那杀人刀具长度超过了十寸，他把刀子藏于了何处？其三，杀人之后，刘华良不惜费力移尸藏匿又洗地擦抹桌椅销毁痕迹、清理现场；却为什么会蠢到将杀人的凶器拿到办公室放进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面？这种行为也与常理相悖；第四，赵岚确认夏小琪当晚离开宿舍去实验室自习的时候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有课本笔记、保温杯和其他一些东西；刘华良也承认他搬移夏小琪尸体时连同她所有的东西、包括双肩包和保温杯等等都一起藏到那个林中破屋里去了；可是我们在现场并没有找到这些物品，从刘华良的宿舍和办公室里也没有找到任何那天晚上失踪的属于夏小琪的东西；它们被谁拿走了呢？第五，刘华良在快八点钟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说是夏小琪打给他的，接电话的门房老田也说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但这个女人是否真的就是被害人夏小琪呢？而且，勘查现场时我让人查验了实验室的那部电话，并没有从上面提取到任何指纹——这就奇怪了，如果真是夏小琪打的电话，拨号盘和听筒上就应该留有她的指纹，而她也没有必要会在打完电话之后抹去自己的指纹。”

“嗯，您说的也是，但我想那电话上面的指纹肯定是被刘华良给抹掉了；至于说把那件凶器藏到自己的办公卓抽屉里，也许他当时就认为那样做更为安全——没人会想到他会把凶器藏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灯下黑嘛，等风波过去了再拿出去扔掉。至于说书包呀那些东西，也有可能是被其他人拿走了呢？”严彬对侦探的质疑不以为然。

“还有，”周源继续说道，一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证物袋放在桌子上：“在现场观察夏小琪的尸体时，我发现她的右手紧攥成了拳头，我使劲掰开之后，在她的掌心里发现了这枚样式奇特的纽扣——我想应该是在凶手伤害夏小琪时被她伸出右手从凶手所穿的衣服上抓扯下来的；可是刘华良当晚所穿的衬衣——也就是被我们找到的上面有被害人血迹的那件衬衣上却没有任何纽扣被扯掉、而且那件衬衣上根本没有这种纽扣；那么如何来解释夏小琪至死还紧紧攥在手心里的这枚小纽扣呢？”

“那也许是另外一件衣服呢？也许这并不是衬衣上的扣子呢？”严彬还是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桌子上证物袋里的小小纽扣。

“在搜查刘华良宿舍的过程中我也仔细查看过他所有带纽扣的衣物，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件衣物上面有跟这枚纽扣一样的扣子；”

“那也许这枚纽扣并不是凶手所穿衣服上的扣子，只不过夏小琪被刺杀时正好手里握着这枚纽扣——”严彬执拗地说道。

“不会，没有那么多的也许、也不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侦探摇了摇头。

“哎，不管怎么说，凶器找到了，最重要的嫌疑人也落网了；大家今天都幸苦了，现在夜已深了，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去吧，明天还要忙结案的事情！”吴仲廉连忙笑着打起了圆场。

凌晨一点半，项明辉开车把周源送到了北培区政府招待所。他洗漱了一番上床躺下之后，依然头脑兴奋、不能入睡；索性又爬起来坐在灯下、从挎包里拿出了他从分局物证室借来的一大一小两个证物袋——大袋子里面装着一把单面开刃、刀刃长度超过了六寸的尖刀、经过鉴定后证明是杀死了夏小琪的凶器；而小袋子里则装着那枚夏小琪至死都紧紧攥在手心里的形状奇特的小小纽扣。

侦探先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把尖刀来细细观察，发现是一把餐厅厨房里常用的剔肉尖刀；在靠近刀柄的刀刃根部还被人用钢凿刻下了一个V形字母。刘华良从哪里弄到了这样一把剔肉的尖刀呢？还有这枚纽扣——形状与颜色都十分奇特，不像是人们通常所穿衣物上面的纽扣，如果不是刘华良和夏小琪自己衣服上的那又会是谁的呢？周源倚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又开始翻看起刘华良的档案来；脑海里，他开始试图建立起凶手的轮廓与个性特征来：这应该是一个既熟悉被害者夏小琪、也熟悉刘华良的人，一个对二者都心怀妒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