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三部之校園疑案

作者： 八峰

第十二節

會後，關立宏和吳仲廉送走了張秘書，正與周源和嚴彬等人準備二審劉華良時、突然又接到了值班室轉來的北培區天生街道派出所的緊急報告：有人於昨天夜裡闖入了發現夏小琪屍體、被警察查封了的謝家灣飛達車行後院山腳樹林裡的破舊磚房，還挖開了破屋裡的地面、似乎在翻查尋找什麼東西。

這就奇怪了——是什麼人會在深夜裡闖入那個出現了夏小琪屍體的破舊磚房裡挖開地面翻查尋找呢？他們尋找的又是什麼東西呢？周源心中暗自思忖，他敏感地察覺到有新的重要線索出現，便立刻向關立宏和嚴彬建議道：“這樣吧，你們先去覆審那個劉華良，我跟項明輝、葉宏再去一趟飛達車行那邊看看、順便也再去一下西師經管學院。”

二十多分鐘後，吉普車停在了謝家灣飛達車行前面的院子裡。老闆蔡大軍連忙迎上前來，帶着幾個便衣警察穿過後院進入樹林、來到了昨天早上發現夏小琪屍體的破舊磚房裡。在幾隻手電筒的光照下，周源果然看見破屋裡靠着面對門框的背面牆壁一側的地面上原來鋪墊着的幾塊發黑半朽的木板被掀開了、下面出現出了一個被刨開的土坑。

偵探蹲下身來、伸手撥拉着坑裡的土渣仔細查看，很快便發現土坑底部的土渣里竟然混有一些白色的粉末顆粒，他用手搓起一點來放在鼻子跟前聞嗅了一下——海洛因？周源皺起了眉頭，他拿出一個證物袋來把含有白色粉末的土渣裝入了一些。

“什麼東西啊？”在他身後舉着手電筒的項明輝好奇地問道。

“很可能是海洛因；想不到在這個破屋裡的地面下居然有一處藏匿毒品的土穴；昨天夜裡闖進這裡來的人應該就是在尋找藏在這裡的毒品；咱們昨天在這裡的勘查驚動了毒品的主人、所以他夜來探查，可能取走了埋藏於此的東西。”

“嗯，看來是這樣；咦，這土坑旁邊地上還有一個新鮮的煙頭——”項明輝突然眼睛一亮：“昨天來這兒搜查時、這破屋裡的地面上都被我們梳頭似的蓖過了一遍，沒有這個煙頭的。”

“嗯，還是飛馬牌的；從新鮮程度上看、應該是昨天夜裡來這兒搜尋的人留下的。”周源小心翼翼地將那煙頭撿了起來。

“按照您的說法——昨天夜裡來這破屋裡搜尋的人找到了藏在這裡的毒品、把它取走了嗎？”項明輝有些懷疑地確認道。

“看現場這個樣子，來人好像並沒有找到，”偵探拍拍手搖搖頭：“否則他也不會把這裡翻騰弄成這麼個樣子——可能是沒有找到毒品、他才把土坑刨開了這麼大，還在這裡抽了大半根香煙，匆忙離開時也沒有把地上的幾塊木板蓋好復原。不過，除了煙頭、此人還在這坑邊的浮土上留下了幾個殘缺的鞋印——” 順着周源的手指，項明輝果然看見了被他做出了記號的一隻右腳前掌的大半個鞋印，連忙拿出相機拍照起來。

從破屋裡出來，周源先讓項明輝派人把收集到的幾個痕跡樣本送回到分局去進行檢驗，然後兩人一起來到了車行前面的辦公室里，開始訊問車行老闆和兩個夥計。蔡老闆告訴他們，昨天夜裡下大雨、從車間後面山坡上樹林中流下來的雨水竟然順勢而下衝進了車行後面的場院，他早上趕來看到雨水流進了後院場地的情景後、想到可能是由於山腳下排水溝渠的淤堵導致流下來的雨水泛濫流入了場院、便拿着鐵杴進入林中去疏通那條令雨水改道的溝渠，不料卻發現破舊磚房周圍被警方拉起的警戒帶被人扯開了、封在門框上的塑料帶也被扯了下來，他心想到可能是夜間發生了什麼情況，便馬上打電話向天生街道派出所報告了。

周源和項明輝隨後又找來了車行的兩個工人韓振華和於小林，向他們訊問了事情經過以及二人昨天晚上的行蹤。身材高大的韓振華告訴警察——他昨天夜裡下班後就跟老婆孩子一起去了東陽鎮老丈人的家裡，今天早上晚來了一個小時，九點過了才到車行，當時看見老闆蔡大軍拿着鐵杴從樹林裡出來、匆匆忙忙地跑到前面的辦公室去打電話。

“那你昨晚的情況呢？幾點鐘離開的車行？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跟什麼人在一起？”項明輝看着個頭矮小、結實乾瘦的於小林問道。

“我啊？我下班那陣兒有六點多鐘吧？我先是在外面街上吃了碗面，後來就回屋裡去了。。。”矮瘦的修理工目光閃爍不定、有些緊張地答道。

“你是在那條街上、哪家飯館裡吃的面？你說回屋去了又是哪裡？你住在哪裡？”警察繼續問道。

“哦，就是在永慶街那邊——我住在那邊街上的雲青巷裡頭、是租的房子。”

“那你回家以後呢？晚上有沒有出去過？”

“沒有，哦——不，後來出去了一趟，去買了包煙。。。 ”矮個子先點了點頭、又馬上搖頭說道，他垂下眼帘、從褲袋裡摸出一包煙來抽出一支點燃，又從褲袋裡掏出來一塊黃色的抹布擦了擦臉頰與脖頸上的汗珠，竭力保持着鎮靜。

“你昨晚去過樹林裡那個破屋子裡嗎？就是昨天早上在裡面發現了一具女屍的那個破屋？”一直沒有作聲的偵探突然問道。

“啊？”於小林臉刷地變白了，他垂下眼帘慌忙搖頭否認起來：“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沒有進過樹林、沒有去過那個破屋子裡頭。”

訊問結束後，項明輝對偵探說道：“這個於小林有點奇怪，回答問題的時候吞吞吐吐，目光閃爍不定。”

“是的，他肯定撒了謊，不光是對昨天晚上的行蹤；”周源點點頭：“你看見了吧——他抽的就是飛馬牌子的香煙；而且腳上穿的膠鞋大小也與我們在破屋裡土坑旁浮土上發現的那大半個鞋印差不多。”

“您懷疑是這小子昨晚上去那破屋裡找過了藏匿的毒品？”

“不排除這種可能。”周源沉吟道。

“唉，就算是那破屋裡真的藏有毒品也被人拿走了——咱們該上哪兒去追查呢？還有、這件事跟夏小琪的被害又有什麼關係呢？藏匿毒品的人熟悉車行後面樹林裡破磚房這個地方——會不會是他把夏小琪的屍體隱藏在了這裡呢？”項明輝有些沮喪、又皺着眉頭猜測起來。

“問得好；這個於小林就是條重要線索，回去以後要馬上重點調查此人的相關情況。走吧，快中午了，咱們去西師校園吧。”偵探看了下手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