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奇怪的郵包 作者: 八峰
第三節 第二天、五月九號,上午十點半鐘。 重慶市沙坪垻區和平大街上一棟歐式風格的四層樓房裡,福源貿易公司銷售科的經理張寅文正坐在自己辦公室里的沙發上;他一面悠然自得地品嘗着剛剛泡好的明前新茶,一面瀏覽着兩周以來的銷售報表。突然、門口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原來是一樓收發室的老王,他笑眯眯遞給了張寅文一個四面用膠帶緊緊纏封、上面還蓋了郵戳的紙盒:“張經理啊,這是你的郵包——在這裡簽個字吧!”門房說着又遞上來一張‘郵寄包裹簽收單’。 “我的郵包?”張寅文有些詫異地接過了紙盒,看了看郵包上收件人的姓名與地址——果然是寄給自己的包裹,便拿起筆來在郵單上面簽了字。‘北培區天生橋文鼎巷26號’——這會是誰呢?看着郵單上寄件人的地址、銷售科經理心裡越發好奇起來。 老王離去後,他關上房門、小心翼翼地剪開了裹纏着郵包紙盒的膠帶、打開了紙盒的蓋子——裡面竟然是一隻粉紅色的女人發卡和一條男人的領帶,還有一張對摺在一起的信紙和兩張照片;信紙上寫着短短的卻令人觸目驚心的一段話: 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麼!也知道你把他們的屍體都藏在了哪裡!看看我拍下的照片吧——我暫時先不會報警;但稍後會再聯繫你的! 張寅文急忙再看那兩張照片、頓時把他嚇得渾身汗毛豎起——照片上拍攝的竟然是血流滿面、腦殼被砸開花了的兩個死人的頭臉部分! “真是莫名其妙!是誰他媽的跟我搞這種惡作劇!?”穩定了受到驚嚇的情緒後、張寅文又惱火地發起怒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收到這樣一個奇怪而又可怕的郵包?!不僅僅是不可思議、其背後顯然還隱藏着什麼兇險的陰謀! 一番思來想去、仍然不得其解之後,銷售科經理無奈地抓起了桌上的電話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陳建輝嗎?我是張寅文啊——你今天中午有空沒有?呃,我請你吃個飯,就在化龍橋十字街那邊的宏星餐廳,怎麼樣?嗯。。。 十二點鐘好不好?行——那咱們不見不散啊!” 原來張寅文剛剛打通的電話是給他的老同學和朋友、在沙坪垻區檢察院第一科工作的陳建輝。一個小時後,化龍橋中心十字街附近的宏星餐廳里,張寅文見到了個子高大的陳建輝,兩人要了涼拌牛肉、爆炒腰花、紅油抄手和一份熗炒青菜。 “要不要點啤酒?”張寅文放下菜單後問道。 “不用了——下午上班還有個會呢,不能喝酒;”陳建輝婉言謝絕道;他拿出一支煙來點燃,“怎麼回事啊?你老兄上午在電話里好像顯得很緊張嘛?看你此刻的臉色也不好——到底發生什麼事?” “唉——”張寅文嘆了氣、表情顯得懊惱而又尷尬,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后壓低了聲音:“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他猛吸了一口香煙,把上午在辦公室收到那個奇怪的郵包的事情仔細向老朋友敘述了一遍。 “你自己看看吧——”銷售經理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幾樣東西擺放在桌子上,“郵包里就是這個粉色的發卡和這條領帶,還有這封可怕的短信和兩張死人頭臉部的照片!” “嗯,確實是很奇怪!寫這封短信的這人好像是在訛詐你——哈,我想你老兄就算是做過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也不至於去殺人吧?”陳建輝先看了寫在信紙上面的那幾句話、又看了下那兩張可怕的照片,然後抬起頭來看着同伴笑着問道。 “你開什麼玩笑呀?!我怎麼會去殺人?!違法亂紀的事情我都從來沒做過!再說了——這個女人的發卡和男人的領帶又是怎麼回事呢?這個瘋子為什麼要給我寄這兩樣東西來?信上所說的‘他們’又是誰?”張寅文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嗯,我也弄不明白;”陳建輝也疑竇叢生;他斂起笑容、抓起了那條領帶認真查看起來,“等等、你看這條領帶上面——好像還有幾處血漬,就是這些黑紅色的跡印!”檢察院的副科長皺起了眉頭。 “血漬?!天吶!是、是人血嗎?!你是說——這件事情是真的?!真的有人殺了照片上面的一男一女?!這——”張寅文連忙伸過頭來仔細查看、眼睛瞪得猶如銅鈴一般,說話也結巴起來。 “完全有這種可能啊!他殺了人,然後再栽贓到你的身上!”陳建輝又像是在惡作劇似的開起了玩笑。 “天吶!真要是這樣、那我可就是倒霉透頂了!”銷售經理感到腰腿發軟、沮喪地把身體縮回靠到自己的椅背上。 “誒,這個郵包是從哪裡寄來的?上面有寄件人的地址嗎?”陳建輝說着又翻看起被拆開了的郵包的表面。 “地址倒是有一個,什麼‘北培區天生橋文鼎巷26號’?還有這郵包上蓋的郵戳我也仔細看過了,確實也是北培區那邊的——可是我在那邊、在整個北培都不認識什麼人啊!誰會給我寄這樣一個包裹來呢?!”銷售經理沮喪地說道。 “嗯,這件事情確實非常奇怪,我也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這個郵包是明明白白的寄給你的——郵單上寫着你的名字和單位地址、清晰無誤!如果你張寅文沒有做過短信中提到的那些事——我相信你絕對沒有,那肯定就是有人在對你進行訛詐和威脅,而且肯定還會繼續來騷擾你的!”沙坪垻檢察院一科的副科長沉吟着分析道。 “那咋辦啊?!我要不要馬上報警?”張寅文急忙問道。 “先別着急,”陳建輝安慰道,“下午到我們檢察院來開會的有市公安局刑偵處新近提拔的處長、名叫關力宏;我認識他——以前曾和他一起在西南政法大學進修過;我跟關處長說說你遇到的這件怪事、聽聽他的意見;你先保管好這個郵包和裡面的幾樣東西——這些可都是非常重要的物證!” “可是,萬一這個傢伙要是真的跟我聯繫怎麼辦?比如說——他要是打電話來我該怎麼回應呢?”張寅文憂慮地問道。 “嗯,看這短信里的意思、他肯定是還要再跟你聯繫的;如果他是打電話來,你千萬不要驚慌,一定要穩住他,套他的話、看他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敲詐於你;另外就是要趕緊通知我!”陳建輝建議道。 “唉,你說得倒是輕巧!”銷售經理瞥了陳建輝一眼,“我怎麼能不慌呢?那傢伙說不定是個神經病、萬一真的跑來找我怎麼辦?” “你放心吧!沉住氣——今天下午我一見到關力宏處長就先跟他說你這件事情,你就等我的電話吧!”區檢察院的副科長安慰道。 這時,後廚傳來了一聲尖細的吆喝、年輕的堂倌兒端着一隻托盤送來了兩人點下的飯菜。 此時,在餐廳靠近後廚的一個角落裡,有一雙眼睛正在暗中緊緊盯着張寅文和陳建輝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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