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奇怪的郵包 作者: 八峰
第十六節 幾人走到巷子口,周源看了下手錶——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六點,街上擠滿了下班的人群和往來的車輛。“現在回去也錯過了飯點兒,咱們就在這抄手攤上吃點什麼兒吧!中午就沒吃啥東西,我這會兒肚子裡已經咕咕叫了!”周源指着路邊的抄手攤子提出了建議。三人便圍着擺在路邊一棵大樟樹下的四方木桌在長板凳上坐了下來。 郭林剛要了涼拌竹葉菜,幾碗麻辣抄手和血旺肥腸面;殷勤的老闆娘還給他們端上了老蔭涼茶。 “嗯——好茶!”周源喝了一口涼茶後頓感沁入心脾,他掏出了一張照片來問道,“老闆娘啊,你見過這個女的嗎?” “哦,這個女的呀,見到過的,”腰系圍裙的女人擦抹了一下臉上的汗點點頭,“她來找過巷子裡頭那個楊冬生好幾回——都是下午過來咧;兩個人又一起出去,到晚上十點多鐘才回來。他們在我這攤子上還吃過抄手的,談論他們看過的啥子電影。。。” “五月七號那天、也就是上一周的禮拜一;這個女的來過嗎?”偵探繼續問道。 “五月七號?”老闆娘放下手裡的托盤想了想,“嗯,那天她也來過的,但不是下午、是快到中午的時候就來了;然後跟楊冬生一起又匆匆忙忙的出門走了,好像是到巷子口斜對面那個公交車站去趕車了!” 幾分鐘後、周源吃完了抄手,他放下碗筷滿意地擦了擦嘴,“情況現在已比較明朗了——何婉玲與楊冬生確有私情,兩人之間為情人關係!何婉玲乘丈夫蔡文章出差不在家的時候屢次來找楊冬生,兩人偷偷約會,一起逛街、吃飯、看電影;而康明與何婉玲、楊冬生並無交集,相互之間也不認識,他沒有殺人的動機;而且兇案發生後他還拍下了死者面容、寄出郵包以訛詐他所認為的兇手;所以可以排出是康明殺害了何楊二人!不過,有一個人的嫌疑倒顯得越來越突出了——” “您說的是何婉玲的丈夫蔡文章吧?”郭林剛放下湯勺,“如果蔡文章發現了妻子的外遇;那麼作為丈夫的他就有了殺人動機!不過目前咱們還不清楚此人在案發之日、也就是五月七日那天晚上的行蹤?” “王科長,”周源扭頭對還在埋頭吃麵的王群說道,“你儘快帶人去一趟沙坪垻北面的重慶光明化肥廠,了解這個蔡文章的情況,核實他近期出差外地的行蹤,尤其是五月七日和八日這兩天的行蹤!” 回到沙坪垻分局,已近晚上八點。分局長姚亮招手把眾人叫進了自己辦公室旁的小會議室:“正好!你們都來一下吧——市局刑偵處的關處長來了,想聽聽北溫泉公園裡那個謀殺案和我們這兒分屍案的調查進展!” 小小的會議室里十分悶熱、天花板上的吊扇飛旋;剛從渝中區趕來的關力宏解開了警服領口的扣子,一邊擦汗一面喝茶,見周源眾人進來便劈頭問道:“情況怎麼樣——聽說被肢解分屍的那個男子就是寄出郵包訛詐張寅文的康明?看來他並不是殺害北溫泉公園裡那一男一女的兇手?” “是的,現在可以排出康明於五月七日夜晚在北溫泉公園殺害楊冬生與何婉玲的嫌疑了;”周源點點頭,“他肯定是目睹了兇手殺人藏屍的情景,待其離去後跑到那個涵洞裡偷拍下了二人死後面部的照片、寄出了郵包對他當時以為是兇手的張寅文實施了敲詐;然而在事後第三天、也就是五月十日他自己也被人殺死、慘遭肢解後屍塊被拋棄在沙坪垻化龍橋北面的嘉陵江邊;這兩起事件之間明顯存在着重要的關聯,所以我提議將這兩起兇案併案調查。” “你認為——殺害楊冬生與何婉玲的兇手就是殺掉康明並將其分屍的兇手嗎?而這個兇手就藏匿在沙坪垻化龍橋一帶?” “是的,”偵探點點頭,“殺死康明的目的很清楚——就是為了滅口、阻止其敲詐勒索;至於兇手到底藏在哪裡這一點;我想一條不容忽視的線索就是:何婉玲的家就在化龍橋的同鑫巷裡,而她的丈夫蔡文章也具有作案嫌疑;” “是的——蔡文章有可能發現了妻子的外遇;從而具有殺人的動機!只不過目前我們還沒有掌握此人案發之日的行蹤。”郭林剛附和道。 “怎麼——你們還沒有找到何婉玲的丈夫蔡文章嗎?”關力宏皺起了眉頭。 “還沒有,”郭林剛搖搖頭,“蔡文章是重慶市光明化肥廠銷售科的銷售員,五月十一日起去了外地出差還沒有回來;我們通過化龍橋街道派出所、街道辦和居委會、還有住在同鑫巷裡的鄰居,調查了解了他與妻子何婉玲之間的關係與家庭情況,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似乎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很好,從來都沒有見他們二人紅過臉;周處長已經安排王群去調查蔡文章五月七日和五月十日的行蹤了!” “嗯,要儘快找到這個蔡文章進行訊問、並核實其於案發期間的行蹤;看能否排除其作案嫌疑?”關力宏點點頭,“我同意周處長提出的建議——擴大偵辦組的規模:北培區分局刑偵科的科長徐海和沙坪垻分局的刑偵科副科長王群加入偵辦組;調查組工作仍然由郭隊長你和周處長負責!” 會後、關力宏駕車返回了市局,姚亮則請周源和郭林剛宵夜,讓人從街上買回來了口水雞和鱔絲涼麵。幾人正邊吃邊聊、助手孫辰林匆匆趕來了,手還里拿着市公安局檢驗處送來血液檢驗報告:從何婉玲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發現的黑色血垢經檢驗分析後確定並非是楊冬生或何婉玲自己的血,而是另外一個人,或者說兇手留下的血垢,法醫認為是被害人反抗時抓傷了兇手;技術科也將血垢樣本與從康明屍塊上取下的血跡樣本進行了特徵對比分析,二者之間並不相吻合。 “我早料到是這個結果!”周源看完報告後沉吟道。 “看來在北溫泉公園裡殺死何婉玲和楊冬生的兇手還真不是這個康明!”郭林剛放下了報告嘆了口氣、臉上似乎還帶着幾分沮喪。 第二天、五月十四日。上午十點半,沙坪垻區政府招待所的一個房間裡,周源正與郭林剛一起閱讀助手們送來的有關楊冬生、何婉玲和蔡文章的檔案資料,沙坪垻分局刑偵科的副科長王群趕來了,他臉色疲憊,坐下後長長地吁了口氣。周源起身給他泡了一杯香氣四溢的茉莉花茶。 “怎麼樣?你們去了歌樂山腳下那個重慶光明化肥廠吧?了解的情況怎麼樣?搞清楚蔡文章於案發期間的行蹤了嗎?”偵探問道。 “搞清楚了,沒有發現什麼問題;”王群啜了口熱茶搖搖頭,語氣里充滿了失望,“我們一大早就去了重慶光明化肥廠,直接去了廠銷售科;那個蔡文章不在;銷售科科長黃志奇說他去了川東的長壽縣和墊江縣巡訪公司的客戶,要過兩天才能回來。我又重點訊問了蔡文章五月七日和八日的行蹤,黃科長說蔡文章五月七號一早就和另外一名銷售員李建民一起離開重慶市去了合川、涪陵兩縣,按慣例做巡訪客戶,直到五月十日兩個人才從涪陵返回了重慶。” “那你們去核實過這位黃科長講的這些情況了嗎?”周源皺了皺眉問道。 “也核實過了;”王群點點頭,“蔡文章雖然不在,但我們找到了和他一起出差的那個銷售員李建民。他說去合川與涪陵兩縣期間,他和蔡文章一直都在一起,包括五月七日那天的白天和晚上——白天他們一起去跑了合川縣的三個客戶,晚上就住在合川縣南園鎮紅衛旅社的同一個房間裡、108號房間,而且晚上也再沒有出去過!所以,這個蔡文章確實有案發時不在現場的證據!”分局刑偵科副科長的口氣變得沮喪起來,“而且從時間上來講,蔡文章也不可能在晚上從合川縣跑到北培區的北溫泉公園裡去、做下大案後再返回合川縣的南園鎮——兩地之間相距上百里,又沒有直達的公交車;轉車的話不但路程更遠、而且晚上九點以後也沒有班車了!除了訊問光明化肥廠的李建民,我們也打電話給合川縣南園鎮上的紅衛旅社進行了核實——蔡文章和李建民這兩個人確實於五月七日的傍晚入住了該旅社的108房間!” “唉,看來追查蔡文章這條路又是個死胡同了!”郭林剛也嘆息了一聲,“這個人如果知道他的妻子有外遇,雖然具備了作案動機,但卻沒有時間,而且還有案發時不在現場的證據!可如果不是他幹的,那兇手會是誰呢?!” “合川縣南園鎮——”偵探沉吟起來,他站起身來朝開有窗戶的後牆走去,目光落在了牆壁上掛着的一張重慶市行政轄區地圖,皺着眉頭仔細查看起來。 正在這時,茶几上的電話鈴響了,郭林剛連忙抓起了話筒;通完話後他扭頭對周源說道:“是沙坪垻化龍橋派出所打來的,他們展開的門對門問訊有結果了——有住在同鑫巷附近的居民和在那附近擺攤賣貨的小販看了被害人康明的照片後稱曾經於五月十日下午見到過一個長相與康明照片極為相似的男子!還說那人向他們打聽了何婉玲住在哪裡?家裡有什麼人等情況!” “哦?這可是條追查康明被害真相的重要線索!我得趕緊過去看看!”王群立刻站起身來。 “嗯,你趕緊去吧!我和郭隊長也要再去核實一些相關情況。”周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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