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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陈景润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2022-11-20 11:52:46

按:

近闻徐琳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不禁忆及早年采访陈景润的旧事。

 采访陈景润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打倒四人帮以后,我得知新改组的文化部要招聘专业作家,跃跃欲试;十年文革,

我没有一天不摸书本,没有一天停止练笔;脱颖而出,此其时也。当时,

作家这个行当出现青黄不接的断层;老一辈的作家或死或残或封笔,

而四人帮培养的工农兵作者接不上茬;于是有了从社会上招聘作家这种现象。

在此之前,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中央广播事业管理局直属的中央广播电视剧团,

本来已经录取我为编剧,调走了我的档桉,却因为手抄本小说九级浪的老底子被不合时宜地翻了出来,

未能通过政审,功败垂成。所以这一次去文化部应考,我相当紧张;

如果这次文化部以任何原因把我刷下来,今后我在首都文艺界就很难溷了。

自古华山一条路,我前面只有一条路了。

我总结出一条经验,就是虽然四人帮垮台了,但是社会开放的速度远远不如我所期待,

必须小心谨慎,如临如履。

第一关,是整理好我的作品送去文化部进行初审;我很容易就通过了这一关。

第二关是面试,几位老者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的作品文字水平不低,有没有人替你修改呀?

我委婉地说:如果各位老师有兴趣,我很愿意把我的草稿拿给各位老师看一看;我的所有草稿只有我一人的笔迹。

然后他们开始轮流提问,先是关于文学创作的各种问题,我对答如流;后来问到文学史上林林总总的问题,

我暗暗窃喜;我从小就喜欢阅读各种名家的文学史,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跃身于中国文学史(文革动乱圆了我这个梦;

我作为文革地下文学手抄本小说九级浪的作者,于上世纪九十年代被写进了中国文学史和中国心灵史)。

我侃侃而言,游刃有余;对于文学史上某些有歧义的问题,由于我拿不准几位老者的学术观点,

则加着十二万分小心(我真的输不起呀)地说:关于这个问题,刘大杰着中国文学发展史是这样说的、

而游国恩等五位的中国文学史是这样说的、郑振铎插图本中国文学史又是这样说的;

我尊重所有学术前辈的看法,自己尚无定见。

几位老者情不自禁地叹道:你读的书真不少啊。

他们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你对文化革命怎麽看呢?

当时是一个非常特殊、非常微妙的历史时机,当局对文革依然高度肯定,

可是民间对文革及毛泽东怨气很大;我无从猜测这几位老者的真实想法,便采取折衷主义说:

史无前例的十年文化大革命,是历史前进的火车头——马克思这样说过:

革命是被压迫者和被剥削者的盛大节日;516通知讲这次运动是要揪出睡在我们身边的赫鲁晓夫;

结果,经过长达十年的反复的政治较量,被压迫者和被剥削者终于一举揪出了睡在伟大领袖身边的赫鲁晓娃江青!

仅此一点,无论怎样评价文化革命的伟大胜利都不为过。 

后来得知,几位老者对我的回答非常满意,认为我的回答既符合官方教条,又有独到见解;给我很高的评价。 

——成为专业作家后,要报体验生活的基地;我马上报了国家体委,因为我想离意识形态越远越好,免得一个不留神暴露了内心真实的右派观点。

当几位老者宣布面试结束的时候,我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我依稀记得文革前文艺沙皇周扬说过,

专业作家应该掌握一门外语。我生怕他们把话题转入外语,那麽我就坏菜了。

我想或许十年浩劫使他们自己的外语也荒废了吧。

面试之后,就是真刀真枪地写作了,看一看功力和水平。那个时候,陈景润是一个热门人物,

民间关于他的传说很多;在大家工资普遍很低的时候,他的工资以讹传讹于大众口碑被加到了月薪800块钱。

所以,他们安排我去采访陈景润时,我很高兴地接受这个任务。其时,文学界前辈徐迟先生也在采访陈景润;

数学所的人们,见到我们这一老一少(徐老已经60出头,而我只有20多岁)同时采访陈景润,都觉得很新奇。 

我是在数学所图书馆采访陈景润的;他结结巴巴地讲述学术攻关过程,时不时带出专业性很强的数学名词,

而我对此一窍不通;我试图问一问究竟,而陈景润却习以为常地用一个深奥的数学术语解释另一个深奥的数学术语;

于是我暗下决心,不再理会这些数学术语,反正我就是一个棒槌,索性全盘放弃!

我能够理解的是陈景润奇异的人生经历,以及深藏其中的情感线索。

——徐迟的哥德巴赫猜想穿插了一些数学公式,作为报告文学是可以这样写的,无伤大雅。出国以后,

我无意中看到天津作家鲍昌写的一篇科研加爱情小说祝福你费尔马,

讲一个陈景润式的书呆子全力以赴地破解费尔马大定律的故事,里面连篇累牍地、

唯恐读者不发昏不煳涂地罗列大量数学公式。我不禁哑然失笑:哥们儿,歇歇吧,

您这明明白白就是要用我们看不懂的数学公式,来掩饰您的文学才华的不足啊。

与陈景润面对面,我敏感地发现,从本质上来说,陈景润是一个被政治运动和残酷世态整怕了的胆小鬼

(我认为这就是中华民族的缩影);他是一个惊弓之鸟,

是一个时时刻刻被猎人、豺狼、狐狸、硕壮兔子联合夹击的病弱的神兔!

病弱的神兔陈景润!——我心中闪出这文学气息浓郁的神来之笔!以我之所长蔽我之所短,

我坚信我能写出一篇好文章。

相比之下,对于病弱的神兔陈景润最危险的恐怕还是那些体量较大的硕壮兔子,

也就是陈景润同一代的那些才具平平的研究人员、那些终年累月搞不出成果的研究人员;

他们整天瞪大了血红的眼珠子,死乞白赖地找陈景润的茬子,从某种意义来说,

这些体量较大的硕壮兔子,比猎人、豺狼、狐狸更可怕。

事前说定采访陈景润3个小时;果不其然, 3个小时一到,数学所办公室的行政干部出现了,

像拔掉插销那样中断了这次采访。

实事求是地说,我承认我的这篇文章,不及徐迟老的那篇脍炙人口的哥德巴赫猜想;

但是,我的文章也有徐老不及的地方,视角独特,比较生活化。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曾经说过:描写好人,要写出他坏的一面。我很同意这种观点。

这样写出来的人有立体感,真实可信。所以我在肯定陈景润的主流方面之余,

也写了他的某些确实存在缺点,比如爱钱如命,他把从海外得到的稿费,

都买了金戒指穿在腰带上,日夜不离身;陈景润极其抠门(他对未来极端缺乏安全感),

哎,还有就是他脏得要命,长年累月不洗澡,浑身臭气熏天。我采访他是在数学所的图书馆,

当时为了节省煤炭,暖气开的很低,可是即使如此,也让我遭了大罪,我好像守着一个粪堆似的。

陈景润沾沾自喜地告诉我,一些高级首长想把女儿嫁给他;

我暗忖:那些千金小姐受得了你的一身臭气吗? 

当时官方对于陈景润的宣传,是由中央高层直接控制的;艺术局领导斩钉截铁地说,

陈景润作为全国青少年学习、效彷的榜样,有徐老的一篇文章已经够了,小毕的这篇文章不可能发表了。

这使我大为失望,意识到我前面的道路,不可能像我设想那样一马平川。所幸,

所有人对我采访陈景润的这篇文章评价不低。后来,我听文化部副部长周巍峙说,

几位老者一致给出的结论是:小毕(他们觉得我的名字太拗口了,不喜欢使用我的全名)能够胜任工作。 

所有的天平都向我倾斜;同时却传来一些可怕的消息:

有些来头很大的8级以上的高干子弟企图通过走后门挤掉我;其中一位甚至是我在沈阳军区歌剧团创作组的女同事;

她拿着吴德的推荐信——入京以前,吴德曾经是吉林省委第一书记,而她的父亲是吉林省委书记,与吴德关系莫逆。

哦,中国的国情就是如此——四人帮倒台了,江青宠信的钢琴家殷承宗(文革期间改名叫殷诚忠;

干脆连祖宗都不要了,效忠红朝娘娘)大倒其霉,而叶帅的女婿钢琴家刘诗昆则大走鸿运,

有一位8级以上的高干子弟,被刘诗昆推荐过来,要和我争名额了。

万幸万幸,当年那些老艺术家真的有点清高劲,根本不吃官场这一套。

那年头,老一辈的艺术家还是很有风骨的,还是很讲究艺术家良心的,敢于犯上!

公安部副部长刘复之一抬腿到文化部,当了常务副部长;这位管着粗粗拉拉的公安干警的公安部副部长,

一转身就管着激情澎拜的文学家艺术家,您觉得这事儿挺可乐是不是?老一辈的文学艺术家们对此牢骚不断;

后来,刘复之还要兼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这些老艺术家们就闹将起来:好啊,刘主席懂美术吗,

让我们见识见识;刘主席的美术作品在哪儿呀?要知道,建国后第一届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是齐白石大师,

现在竟然要换上一个警察头子,笑死人了!最终由于文化部上上下下强烈反对,

刘复之常务副部长未能当上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 

我伤感地发现,我本人也陷入陈景润似的听天由命的处境。

我能不能被文化部录取?完全没有把握。首先,我没有什麽大后台、过硬的后门;

我们家与文化部副部长周巍峙关系一般,想靠他走后门是走不通的,只能通过他打听打听消息。

更糟的是,我和文化部的一个副部长赵起扬关系不妙。文革后期,赵起扬是北京市文化局的负责人,

而我作为业余作者在北京市文化局接受培训。我与赵起扬曾经因艺术观点相左有过争执,我的言辞过于刻薄;

这里面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原因:年轻时,毕汝谐不仅恃才傲物,而且恃貌傲物;赵起扬相貌粗陋,

而我一向看不起相貌欠佳的人,哪怕他是玉皇大帝。直到中年以后,我方幡然悔悟。

我担心官运亨通的赵起扬挟嫌报复,给我穿小鞋;然而,赵起扬并没有给我使坏,相反,

他说:小毕是个人才,他的业务能力没问题。

当年的老艺术家和现在的所谓艺术家不一样,当年的大官也和现在的大官不一样,

当年的社会氛围,与现在的社会氛围也不一样。

人心不古,一切都越变越坏、越变越糟了。

不久,我的一位以消息灵通着称的发小给我打电话说:毕汝谐,快请客,快请客!你进了国家队了! 

我终于实现了自童蒙时代就梦寐以求的作家梦。 

与我先后被文化部录取的还有一位高行健先生,谁能想到,人家后来成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呢。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服气不行。 

然而,我毕竟以阿Q主义找回一点心理平衡:我曾经是美男子,而高行健先生一辈子都是非美男子。







浏览(3254) (22) 评论(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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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不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6 19:16:11

也就是他去世4年后获得自然科学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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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5 18:05:10

纠错:末句中“同年十月”应改为“1983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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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回复 双不 留言时间:2022-11-25 17:45:16

陆家羲,出生于上海市,1961年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物理系,历任内蒙古包头市第二十四中学、包头市第九中学物理教师。他的业余时间全部沉浸于组合设计的最前沿研究, 取得四大世界级杰出成就,即首先完成柯克曼三元系、柯克曼四元系和不相交斯坦纳三元系大集存在性问题的证明并取得可分解平衡不完全区组设计(RBIBD)存在性理论中迄今最好的结果。他曾先将论文投寄国内数学杂志被退回,后来投寄国外,在国际著名组合论杂志上发表。这才得到国内承认。他的研究成果“关于不相交Steiner(斯坦纳)三元系大集的研究”荣获1987年度第三届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同年十月,这位组合数学大师于包头突发心脏病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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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不 回复 汝谐毕 留言时间:2022-11-25 10:25:10

记得是从人民日报看到这个报道,声称陆家义的贡献起码不比陈景润小。陆家义参加数学会凯旋回家的第二天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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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老冬儿 留言时间:2022-11-24 06:39:05

恭祝足下节日快乐,我崇拜普天下所有文理兼长的知识女性。

回足下话:那个年头,大陆连复印机都没有;我倒是用复写纸复写了几份,后来也找不着了。非常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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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双不 留言时间:2022-11-24 06:34:17

在中国那样一个官本位的国度,人们只知道中国科学院院长卢嘉锡,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包头9中(不是6中)教师陆家曦;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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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冬儿 留言时间:2022-11-24 01:07:01

那篇采访稿在博客里发表过吗?

毕作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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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不 留言时间:2022-11-23 17:21:48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晚陈景润10年的内蒙6中数学老师陆家义。由于无法报销路费,陆家义从来没有参加过数学的会议直到国际上成名后和去世前。他参加数学会中最高兴的事是见到了陈景润。

好在他的成名做是解决一个门外汉大致看的懂的问题,科克曼女生问题。

1850年,英国神甫科克曼在《女士与先生之日记》杂志上发表了题为的文章,提出了15个女学生问题:一位女教师每天带领班上的15名女生去散步,她把这些女生按3人一组分成5组,问能不能作出一个连续散步7天的分组计划,使得任意两个女生曾被分到一组且仅被分到一组,也就是说,随便从15人中挑出2人,她俩在一周所分成的35个小组里必在一组中见过一面,且仅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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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3 16:45:28

陈景润肯定是世界数学史上绝无仅有的孤例;一个数学家,在10亿人口大国几乎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了。那个时候,当局为了扭转文革文盲加流氓的歪风,全力捧出陈景润,营造知识及知识分子受到尊重的社会氛围,不失为一种历史进步。这可以说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一个成功的例子。

陈景润作为一个理工书呆子,尚能保持自我,很不容易;而文学书呆子徐迟则飘飘然忘乎所以;20年后大陆转为市场经济,徐迟的文学自传无人问津,其精神崩溃而自杀。真正是成也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败也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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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不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3 11:05:08

大数学家或大科学家一定是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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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3 08:19:22

很奇怪,放在最后的红气球符号变成了一个“ ?”

Sorry for that! 那就只能改成“ !”

祝您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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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回复 汝谐毕 留言时间:2022-11-23 08:11:56

先要谢谢先生关于“跨界驰骋,功力不凡” 的赞语,但实在令人汗颜,承受不住啊!

您提到的高斯和欧拉,是高坐殿堂上的大师。在网上已能查出西方数学博士的导师。大概十年以前,出于好奇,我去查我导师的导师,追根溯源,查来查去,竟然出现了欧拉的大名,令人既激动又惭愧!

历史上既是数学家又是哲学家的并非凤毛鳞角,康托就是又一个熟知的例子。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将永存于人类思想史。他导入坐标系使得用代数方法来研究几何问题成为可能,从而导致后来一日千里的伟大的数学进展。

就此打住。祝您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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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3 04:48:27

谢谢赐教。

由此想到,当今是一个知识爆炸的时代,新大师层出不穷,我甚至没有听说过,依然津津乐道高斯欧拉,不思进取;又想到笛卡尔同时是哲学家数学家,而今已经不可能有这样的天才了。

足下跨界驰骋,功力不凡,祝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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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回复 汝谐毕 留言时间:2022-11-22 19:57:52

不是毕作家孤陋寡闻,而是因为这二位都不是从中国大陆出来的人。在中国大陆,除了学数学的,可能极少有人知道他们。

华罗庚先生,我有幸见到过一次,那是在他去新疆宣讲优选法的大会上。我当时在乌鲁木齐,单位里知道我喜欢数学,就让我作为工人代表去听讲了。记得华先生当时在台上讲的第一句话是:我给师傅们送扳手来了!

以华先生的才智,他本应可与陈省身先生比肩。可惜的是,五零年后,陈在美而华返国,两人境遇大不相同。华后来被形势所迫而从阳春白雪转而下里巴人。华、陈两位先生的数学成果,在数学史上的地位便高低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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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水星98 留言时间:2022-11-22 17:11:24

是的,这就是所谓文化革命——

知识分子阶层整体饱受摧残,却有个别幸运儿:毛泽东钦命王任重保护姚雪垠、江青特命武衡保护陈景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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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2 17:04:18

承教了,恕我孤陋寡闻。

我倒是知道印度數學天才拉馬努金。

刚刚出国,闻华罗庚死在讲台上,不胜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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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星98 留言时间:2022-11-22 16:39:20

以前看过一遍,再读也很有趣。陈景润据说是文革中被江青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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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2 15:51:28

另一位是大名鼎鼎的华裔数学家陶哲轩。他1975年7月17日出生在澳大利亚阿德莱德。现任教于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数学系,是澳大利亚唯一荣获数学最高荣誉“菲尔茨奖”的澳籍华人数学教授,也是继丘成桐之后获此殊荣的第二位华人。他在调和分析、偏微分方程、组合数学、解析数论等重要数学研究领域里都有重要贡献,被誉为“数学界莫扎特”。他被公认应该是史上智商最高、最聪明的人物,他的IQ达到230,是目前人类有记载以来智商最高的分数。在他10岁、11岁、12岁时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分获铜牌、银牌、金牌。这项纪录至今无人能破。他是华人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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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回复 汝谐毕 留言时间:2022-11-22 15:42:47

您不认识的这两位,在数学界是赫赫有名的大家。

一位是英国人,哈代(Hardy,Godfrey Harold,1877年2月7日-1947年12月1日)。他13岁进入以培养数学家著称的温切斯特学院。1896年去剑桥三一学院,并于1900年在剑桥获得一个职位。同年得史密斯奖。以后,在英国牛津大学、剑桥大学任教授。他和J.E.李特尔伍德长期进行合作,写出了近百篇论文,在丢番图逼近,堆垒数论、黎曼ξ函数、三角级数、不等式、级数与积分等领域作出了很大贡献,同时是回归数现象发现者。在20世纪上半叶建立了具有世界水平的英国分析学派。

华罗庚曾去过他那里一段时间,获益良多,后来回国后曾写过一本堆垒数论的书,应该与他受哈代的影响有关。

哈代还慧眼识才,曾邀印度的一位没有受过多少正规教育的、世所罕见的数学天才拉马努金去他那里从事研究。拉马努金是印度人的骄傲,出了纪念他的邮票。他给出了许多公式(没给出证明)。他的英年早逝是数学界一大损失。他的公式,有不少已经被数学家们证明都是正确的。人们无法理解,他是如何想出那些公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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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水沫 留言时间:2022-11-22 13:24:07

谢谢鼓励。

说毕汝谐是人才,他的敌人也不否认;而说毕汝谐是天才,他的亲人也不赞成。

我对自己的评价是:小而又小、举世无双的天才。

毛泽东时代有句话: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我也是两种准备:或者被埋没了、或者得到社会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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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2 13:21:10

抱歉,我不认识这两位。瞎猜:这个中国人是不是杨乐呀。

又,我有个铁哥们韩念文(韩复榘的嫡孙、围棋手),他的胞兄韩念国是个黑马式的数学天才,可惜被车祸毁了。我希望徐军也是一个黑马式的数学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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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水沫 留言时间:2022-11-22 13:17:12

谢谢鼓励。

说毕汝谐是人才,毕汝谐的敌人也不否认;说毕汝谐是天才,毕汝谐的亲人也不赞成。而我对自己的评价是:小而又小、举世无双的天才。

毛泽东时代有句话: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我也是两种准备:或者被埋没了,或者得到社会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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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回复 汝谐毕 留言时间:2022-11-22 10:41:03

毕作家注意相貌。那就请看下面两位著名数学家,您喜欢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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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沫 留言时间:2022-11-22 09:18:13

毕作家是个人才,有经历有才华,这一段经历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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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2 09:06:19

谢谢鼓励。

当年,陈景润在采访时说,数学计算不需要物理化学那样的物质条件,有纸和笔就够了;我笑着说写小说也一样,不需要电影戏剧那样的物质条件,有纸和笔就够了。

我喜欢读数学家的传记,特别是短命的数学天才的;阿貝爾是挪威數學天才,不僅才華驚世,而且美風儀,系我年輕時的偶像;另壹位法國數學天才迦羅華也很了不起,但是長相不行,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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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回复 汝谐毕 留言时间:2022-11-22 05:20:37

毕作家不必客气,没什么会让人取笑的,毕竟你不是学数学的。数学是最严格的,它的论述好就好在来不得一点假,对的就不会错,错的无论怎么包装也不会变成对的。这跟马思想、毛思想,或梁家河大学生思想什么的,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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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1 14:49:12

惹您取笑了,此君是数学发烧友,以黑马之姿擅闯危险领域,自称摘得明珠,竟然得到某数学教授的首肯!我等一众门外汉为之摇旗呐喊;其实,我也知道凶多吉少——早年,数学所整麻袋收到各地寄来的哥德巴赫猜想证明;却徇私期盼此君侥幸一飞冲天!

又,张益唐事颇有意趣:当年,他是明目张胆的民运积极分子,四处蹭饭,饱受某些女主人的冷眼(张益唐成功后,那些庸俗女人却又拿他大吹牛皮);张益唐具有神奇的照相机式的记忆力,能够整篇背诵某些拙作,世间仅此一人!前不久,我打算将新作习近平戏剧六种(中英对照)寄给张益唐作为纪念;一个老哥们劝道:千万别自讨没趣!张大师现在整天忙着要成为北京的海外院士,自我涂脂抹粉,将黑历史改为红历史,坚决与过去的右派朋友划清界限,谁也不理!我笑道:理解理解,人性如此,世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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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回复 汝谐毕 留言时间:2022-11-21 11:45:11

谢谢毕作家!但是,我历来不会去电邮或电话打扰陌生人,特别是这样一位可能是已经做出世界级大成果的大家(肯定时间不够用,不愿被打扰的)。

不知作家能否透露此人的学术背景?

谢谢您提到张益唐。是的,张益唐很了不起!他是在未出名时(但当时已在美国一所大学教数学,不能算落魄了)做出他的第一个世界级重大成果的(据说现在又做出了一个非常重大的)。

但是,众所周知,他是北大数学系文革后首批学生,78级的,在国内已念了数论硕士,又来美国普渡大学取得数学博士学位。

另,您采访过的陈景润,您当然了解,他是厦大数学系毕业又是在数学所专事研究多年后才作出1+2的。而陈氏定理离开证明哥氏猜想(1+1),距离是非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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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汝谐毕 回复 快活老人 留言时间:2022-11-21 10:23:29

我当然无从判别其论文的学术价值,然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昔日张益唐大师落魄之时,四处蹭饭;谁能料想其荣达之今日?

徐先生电邮:

yasenwang10@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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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活老人 回复 汝谐毕 留言时间:2022-11-21 09:35:25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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