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畢汝諧：習近平暨習仲勛審判薄熙來暨薄一波（警世話劇）
【時間：2013年夏秋之際。 【地點：秦城監獄及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 【人物： 老人歷史（未出場） 習近平 薄熙來 習仲勛（已故） 薄一波（已故） 薄谷開來 官員 富商 美女 法警有幾個 【幕啟：台上空無人。左角有一矮凳；右側有一座三米高的粗製的天安門城樓模型，上置一虎皮交椅。 【習近平主席從觀眾右方、薄熙來觀眾從左方走上看台，各位就座——習近平坐虎皮交椅、薄熙來坐矮凳；彼此默默地相視片刻。 習近平：（故作熱情地）熙來，你好。 薄熙來：（故作冷淡地）近平，你好。 習近平：熙來，告訴你一件事：近期，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 薄熙來：打住，打住！別提什麼“人民”，你說濟南市中級法院關係就行了！這法院跟人民沒什麼！ 習近平（不欲辯論）熙來，近期，濟南市中級法院將公開審理你的案子；你有什麼想法？ 薄熙來：（激動起來）公開審理？ 去年，中紀委對我說這是黨內問題，可以保留黨籍；不會送交法院！ 習近平（微笑）這一時也，彼一時也！你的親友揭發了大量問題.. .... [薄谷開來以及道貌然的官員、大腹便便的富商、妖麗苗條的美女上，他們滿含敵意地岸圍着薄熙來走了一圈；美女甚至作勢要撲撕打薄熙來，被官員和富商左右拉住……。..習近平揮了揮手，他們魚貫下。 薄熙來（輕蔑地）少來這套！習近平，我們都是從文化革命過來的，都知道整人是怎麼回事！只要想整人，別說我了，你看那劉少奇、鄧小平，整出來的材料跟小山似的！ 【冷場。 習近平：熙來，事情已至此，你有什麼打算？ 薄熙來：我想見我爸爸，薄一波同志。近平，我出事了，眾叛親離！只有我爸爸還愛我、還願意保護我。 習近平（為之莞爾）：薄叔叔2007年就走了。 薄熙來：我要請他老人回來！（仰天大呼）爸爸，爸爸！你和習仲勛叔叔回來吧！ 【習仲勛自舞台右方、薄一波自舞台左方上，腳步飄逸；習仲勛、薄一波的前額塗着兩個漆黑大字：“已故”。 薄一波：（明顯含着討好意思）：仲勛同志，你好。 習仲勛：（故作冷淡地）一波同志，你好。 薄一波：很久不見了，仲勛同志。 習仲勛：很久不見了，一波同志。 習近平：爸爸，薄叔叔，你們從天國回來，風塵僕僕，你們看到了什麼自然景觀？ 習仲勛（興致勃勃）：我看見——人間的月亮就是比天國的月亮圓！ 薄一波（愁眉苦臉）我看見——人間的月亮就是不及天國的月亮圓！ 習近平（欣然）情人眼裡出西施，得意者眼裡出圓月！ 薄熙來（黯然）無情人眼裡出東施，失意者眼裡出缺月！ 薄一波：仲勛同志，天國太大了；我在2007區，你在2002區；總想去看看你，可惜隔區如隔山…… 薄熙來（熱切地）：習叔叔，爸爸，你們在天上和毛主席經常見面吧？ 習近平（不得不跟着薄熙來重複這個問題）：薄叔叔，爸爸，你們在天上和毛主席經常見面吧？ 習仲勛（遺憾地）沒有見過。天國太大了，無邊無涯；毛主席在1976區，我在2002區，不僅隔着年度小區，還隔着世紀大區；交通不便…… 薄一波：（語氣沉重）近平同志，要不是熙來出事了，我和仲勛同志也聚不到一起呢。 【冷場。 薄一波：仲勛同志，你的氣色比在人間時好多了。我去天國幾年了，除了熙來，我的幾個兒子沒有什麼出息；（面對習近平，套近乎）近平賢侄——當年，我和令尊同為國務院十二位副總理之一——如今近平賢侄接班……可喜可賀！ 習仲勛（略顯不耐煩地）：一波同志，你想說什麼？ 薄一波（愈益謙恭）仲勛同志，我們在政治局、國務院是老同事；山西、陝西相鄰，也算是半個老鄉吧。 習仲勛（非常不耐煩地）一波同志，你到底想說什麼？ 薄一波：現在，犬子熙來落到令郎手中…… 習仲勛（正色）：薄一波同志，你也是受黨和毛主席教育多年的老同志了，怎麼這樣庸俗！這件事關係黨紀國法，不是你娃和我娃打架兩個人……。近期，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 薄一波：打住，打住！別提“人民”，你說濟南市中級法院就行了！這法院跟人民沒什麼關係！ 習仲勛：一波同志，這樣我和你就無話可說了！ 薄一波（不欲爭辯）仲勛同志，近期，濟南市中級法院將公開審理熙來的案子；你有什麼高見？ 習仲勛（一字一頓）：遵照國家法律辦。 薄一波(帶有明顯的威脅含義)：一場官司幾輩仇！這樣結仇，怎麼得了！熙來，這裡是秦城監獄，你受苦了。 薄熙來：爸爸，我還好；爸爸一生進出國民黨四人幫監獄，始終堅定不屈！爸爸，你是我的榜樣！ 薄一波（悲哀地）：文革前，毛主席曾語重心長地指出：“我們要幹部子弟很讓人擔心，他們沒有社會經驗，但是架子很大；要教育他們不要靠父母，進一步靠自己。”毛主席還借用《戰國策》“觸龍說趙太后”中的“地位尊而無功，俸厚而無勞，而挾重器多也”，表達了這種憂慮。熙來，我的好兒子！你的提升和落馬，為毛主席的這種憂慮提供了佐證！我是開國元老中的頭號壽星，我用巨掌長期托撐着你，使你平步青雲！ 薄熙來：爸爸，你以前為我操勞得太多了，你辛苦了！謝謝爸爸。 【冷場。 薄一波（越發悲哀地）我抱病苦撐了一年又一年；活着，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的兒女！我逝於2007年，虛齡得享百歲，不可謂不高壽；然家有熙來，我非得有二百年的壽命才能保護熙來終生逢凶化吉、遇難呈祥！老天爺，我為什麼不能有二百年的壽命呢？！失去了父蔭的熙來，在平民子弟胡錦濤溫家寶面前，竟然不堪一擊！ 【冷場。 薄熙來（冷峻地）爸爸，這就是命！習近平的成功、薄熙來的失敗都是歷史的偶然——我信用了王立軍這個王八蛋！ 習仲勛（肅然地）馬克思主義認為，必然性和偶然性是揭示事物發展規律的嚴謹哲學真理；必然性通過偶然性為自己開闢道路；在這裡，王立軍的出現有其偶然性，而歷史的必然性是中國絕不能重慶化，更直白地說，中國絕不能淪為流氓國家！就算沒有王立軍，也有李立軍、趙立軍，奮起擔當這一神聖使命！就算王立軍這樣的粗漢死絕了，同樣有王淑女、王秀女等巾幗英雄繼承其遺志！薄熙來逆歷史潮流而動，必然敗名裂！ 薄一波（拱手作揖）：仲勛同志，近平賢侄子，熙來知錯了！請你們父子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吧！ 習仲勛（敷衍地）：一波同志，現在，天國各個區都成立了司法局，2007區的司法局有很多好律師；你們有的是錢——人民幣、冥幣多得花不完！你們去登個記，給熙來請個好律師吧。 薄一波（求和地）：習仲勛同志，當年，我們在工作中有過誤會，有過爭執，有過不愉快……都是我的過錯！我請你原諒。 習仲勛（輕輕地擺手）一波同志，今天我們不談這些陳芝麻爛穀子。令郎惡習頗深，非霹靂手段不能阻止他滑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薄熙來（抓住機會）近平，我爸爸向習伯伯道歉了；難得呀，文化大革命那麼斗我爸爸，他都不肯說一句軟話；但是，為了我，我爸爸向習伯伯道歉了！ 習近平：薄叔叔，謝謝你向我爸爸道歉——只可惜，太晚了！當你和我爸爸在世的時候，你趾高氣揚，一句話都不肯說；當你和我爸爸直面鄧公的時候，你飛揚跋扈，一句話都不肯說！現在，你說這些話還有什麼意義呢。 薄一波（近於厚顏無恥地）近平賢侄，你不知道——我和你爸爸在世的時候，我在心裡說了這些話；當我和你爸爸直面鄧公的時候，我也在心裡說了這些話！ 習仲勛（冷笑，擺手）薄一波同志，我們該回天國了。走吧。 薄一波：（固執地）仲勛同志，你等一下，我要跟近平賢侄說話。 習近平：薄叔叔，你別難為我爸爸了；有什麼話就說吧！你們那一代的恩怨是你們的恩怨；我們這一代的是非是我們這一代的是非！各有各的帳！ 薄一波：娃呀，你別再跟薄叔叔打官腔了！只要你說句話，熙來就過關了！薄叔叔拉下這張老臉，就算薄叔叔求你了！ 習近平：我不是打官腔，我是維護法律的尊嚴。 改革開放之初，香港記者問彭真同志：“黨大法大？”彭真同志支吾其詞，沒有給出答案。其實，人人都知道：黨大於法！列寧曾直言不諱地說：“布爾什維克不遵守任何法律，包括自己制定的法律。”這個老黃曆要改改了！ 【冷場。 薄一波：薄谷開來是刑事犯，她的事情與熙來無關！ 【冷場。 薄一波（沉痛地）習仲勛同志，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向你賠禮道歉！ [薄一波向習仲勛深深地鞠躬。 習仲勛：一波同志，你這是何苦呢。 薄一波（轉向習近平）：熙來這孩子不懂事，我教子無方；近平賢侄，你千萬不要和熙來這孩子一般見識！薄叔叔代他向你賠禮道歉！ 【薄一波向習近平深深鞠躬。 習近平（一時手足無措）：薄叔叔，使不得…… 薄熙來（深感屈辱）爸爸！ 薄一波(深情內斂卻又威嚴地)：熙來，你闖下彌天大禍，趕快給你習叔叔和近平哥哥賠禮道歉！ 【薄熙來僵立不動。 薄一波（意在言外）：你聽到我的話沒有？ 薄熙來（醒悟）：聽見了。 【薄一波暨薄熙來向習仲勛暨習近平深深地鞠躬。 習仲勛（頗感意外地搓着雙手）：一波同志，你看你看，你這是.. …. 習近平（不甘心就此被情面所拘）：薄叔叔，我想跟熙來談談。 薄熙來：是。習叔叔，我也想跟近平談談。你們兩位老人家請便吧。 薄一波：仲勛同志，孩子們想單獨談談；我們這兩個老傢伙回天國吧。 習仲勛：也好，一波同志；我們這兩個老傢伙回天國——你去2007區，我回2002區。 薄一波（殷勤地）：仲勛同志，我送你去2007區。 習仲勛（冷淡地）：不必了，一波同志。我熟門熟路，一會兒就到了。 薄一波：熙來，跟習叔叔說再見。 薄熙來（懷着某種不切實際的憧憬）：習叔叔，再見。我和近平是髮小，就像是親哥倆。我們一向很好。 習近平（胸有成竹）：是的，我們一向很好。 薄熙來（得寸進尺地）：我們一向非常好。 薄一波（表情複雜）近平賢侄，熙來，再見了。 習仲勛（躊躇滿志）熙來、近平，再見了。 【習仲勛、薄一波客套地相互禮讓着，腳步飄逸地同下。 薄熙來（坐回矮凳，面帶一抹不可捉摸的淺笑）：我爸和你爸一同回天國了。前嫌盡釋，握手言歡。 習近平（坐回虎皮交椅，面帶一抹諷刺的淺笑）：他們還以為我和你都是小孩子呢。（溫和地）熙來，你是久歷官場的老狐狸，不是乳臭未乾的小菜鳥，為什麼卻落到這般田地？！ 薄熙來（痛苦地連連以拳捶胸）：我犯了一個低級錯誤——看不起王立軍——他在我面前始終是必恭必敬的三孫子！我像爺爺教訓孫子教訓那樣抽王立軍耳光，以致局面不可收拾！ 習近平：不錯。 薄熙來：我在秦城監獄裡才悟出一個簡單道理：我與王立軍這個王八蛋之間的相對優勢、相對劣勢並非絕對優勢、相對劣勢！在一定條件下便可以相互轉化——主客之勢，隨即易位！我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低估了王八蛋的力量，特別是低估了王八蛋孤注一瞬間所爆發的驚人能量！王八蛋居然驚動了美國領事館，轟動全世界！我揮掌重擊王八蛋，作用力等同反作用力，一下子斷送了自己的錦繡前程！ 習近平：（舒適地伸了個懶腰）：假設沒有王立軍，今天的中南海，還是表面和諧，死水一潭；老百姓能夠看到的，只不過是河清海晏、花好月圓的表面現象；你想必意氣風發、勢不可擋；安坐於十八大主席台，儀態親切，官威赫赫！你這傢伙內有內秀、外有外秀，更頂着“薄一之波子”的超級桂冠，真正是首屈一指的藍血政治家！外電稱你為“大陸馬英九”，就是暗喻你有總統之相！熙來呀，我簡直拿你沒辦法！ 薄熙來（慚笑）下面的話，我替你說吧：王立軍這個王八蛋夜闖成都美國領事館，一舉揭穿了薄熙來的華麗偽裝，老百姓看到再包不住、捂不住的幕後勾當：中國四個直轄市之一的重慶，已然具備香港電視劇《上海灘》、美國電影《教父》里的劇情要素：俊男、美女、愛情、淫亂、兇殺、醇酒、毒藥、槍械、化裝、出逃；老大與馬仔鈎心鬥角、互設陷阱等等，一應俱全！ 習近平（輕輕鼓掌）：薄熙來不愧為薄熙來！精彩！ 薄熙來（悔恨難當）：你靠王八蛋贏了我，勝之不武！ 習近平：馬克思主義哲學認為，必然性和偶然性是探索事物發展規律的獨特哲學世界；必然性通過偶然性為自己開闢道路；在這裡，王立軍的出現有其偶然性，而歷史的必然性是中國絕不能重慶化，更直白地說，中國絕不能淪為流氓國家！即使沒有王立軍，另外還有李立軍、趙立軍，奮起擔當這一神聖使命！即使王立軍這樣的粗漢死絕了，也有王淑女、王秀女等巾幗英雄繼承其遺志！薄熙來逆歷史潮流而動，必然身敗名裂！ 薄熙來（冷笑）：你是在重複令尊的話，毫無創意。 習近平（笑眯眯）：我也有獨到見解：王立軍其人，貌不壓眾，劣跡斑斑；用東北土話來說“不是好餅”！委實令人不敢恭維！然而，歷史老人妙手化腐朽為神奇，將王立軍安排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空間；而粗中有細、細中有粗的王立軍捨得一身剮，硬是不可一世的薄熙來拉下馬！ （得意洋洋地）一介粗漢王立軍——用東北土話來說是個“彪子”，居然令中共黨史改寫、中華人民共和國史改寫、甚至在中美關係史上也刻下不可泯滅的痕跡！ 【冷場。 薄熙來：在官位上，我無所畏懼，大膽地干啊、衝呀、拼呀！人生能有幾回搏，愛拼才會贏！然而，進了監獄，一連幾天，我吃不下飯，睡不好覺。 習近平：熙來，不瞞你說，你進了監獄，好多天我也吃不下飯，睡不好覺。 薄熙來：後來，我也吃下飯，睡好覺了。 習近平：是，現在我也可以吃下飯，睡好覺了。熙來，到了這一步，你究竟有什麼打算？ 薄熙來（似乎很誠懇）近平，放了我吧，我想回家！古人云：劃地為牢，勢不可入；削木為吏，勢不可對；你們關了我一年多，夠了，讓我回家吧！ 習近平：不，我不能讓你回家！熙來，你的政治活力、生命活力太強大了！你回家了，我就再也睡不着覺了！ 薄熙來（一針見血地）：是的，中南海太淺了——容不下習近平、薄熙來一起戲水！釣魚臺太小了——容不下習近平、薄熙來同時垂釣！你想踏實實地在中南海睡覺，我就得呆在秦城監獄睡覺！我就得呆在秦城監獄醒着！ 習近平（深沉地）：文革偉中，毛主席最後一次召見劉少奇；劉少奇想回老家當農民，毛主席不同意，反而打發劉少奇回姥姥家了！歷史的經驗不能忘記。 薄熙來：（略顯驚慌）習近平，你也要打發我回姥姥家嗎？！ 習近平（沉穩地）不，不會！歷史的經驗不能照搬。 薄熙來：那麼，我還要戰鬥！（多年養成特有的暴風雨般的激情爆發了，張開雙臂，仿佛一隻無畏的海燕）近平，殺了我吧，剮了我吧！把我的頭顱懸掛在天安門城樓上，讓我的熱血灑在五星紅旗上！我的頭顱將是改革大業的天字第一號祭品，我的熱血將是五星紅旗上無與倫比的風采！ 習近平（苦悶地）：不，我不能殺你！殺掉你，就會產生可怕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旁白）我當然想殺掉薄熙來，一了百了，杜絕後患！但是，我沒有這樣的權威！習近平是習仲勛的兒子，既然薄一波不能殺掉習仲勛，習仲勛也不能殺掉薄一波；那麼，習仲勛的兒子就不能殺掉薄一波的兒子！黨章國法沒有這一條，這就是所謂的潛規則！ 薄熙來（轉為訕笑）近平，看把你難的！你連我這樣一個階下囚都不敢殺，如何成就經天緯地的帝王大業？！小時候，我們都喜歡鍛練——練“塊兒”！從政以後，我們要煉狠心——殺人！我在重慶殺文強，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先抓住了他的兒子當人質，騙他說按我的意思寫材料判死緩，否則槍斃！結果他按照我的意思寫了材料，我還是把他槍斃了！ 習近平：你卑鄙。 薄熙來：對於政治家來說，卑鄙是褒詞而非貶詞。你我的老爺子都是大政治家，也可以說是大卑鄙家。對此，你我心照不宣！ 【冷場。 習近平（不想討論這個問題，岔開）熙來，你在重慶已經徹底輸了。 薄熙來（視對方為無物，滔滔不絕）：當我薄熙來成為說一不二的重慶王之後，便繼承了文革紅衛兵的精神衣缽，在重慶這片土地三分地大展拳腳，盡任地釋放“紅衛兵情結”的巨大能量———— 習近平：是的，你薄熙來擁有巨大的能量！ 薄熙來：我創立“重慶模式”，自立山頭，挑戰胡溫中央的科學發展觀；這無非是文革紅衛兵“合則聚，不合則樹旗另干”的慣常做法！近平，你還記得吧，1966年底，全北京共有三個“首都紅衛兵總司令部”，人稱“一司”、“二司” 、“三司”！ 習近平：記住。 薄熙來：我還拼命打黑——1966年8月18日，偉大領袖毛主席接見紅衛兵，在天安門城樓上，宋任窮之女宋彬彬為他戴上紅衛兵袖章，毛主席煽動地號召：“要武嘛！”周恩來總理附和道：“我是一個老紅衛兵。”其後，紅兵衝出校門，殺向社會，打人抄家，無法無天，一時間，紅衛兵成為最權威的執法者和行刑隊！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殺殺打打，為所欲為，這是盛大節日的！而我卻受黑幫老父拖累，袖手旁觀，乾瞪眼！待我成為一方諸侯，終於發動視法律為無物的打黑運動！ 習近平：熙來，你還搞什麼“唱紅”—— 薄熙來：那也是溫習文革舊夢！1967年末，許多被文革拋棄的老紅衛兵不甘寂寞，創立了獨樹一標誌的“老紅衛兵合唱團”；除了演唱為毛主席詩詞及語錄譜寫的應景節目，還有蘇聯列寧、斯大林時期的革命歌曲，令北京市民耳目一新！而我卻受黑幫老父拖累，袖手旁觀，乾瞪眼！只能默默地看着同齡人大出風頭！待我成為重慶王，終於可以狂唱紅歌，甚至把四大皆空的和尚尼姑也裹了進來！我年輕時的缺失和遺憾，以大哭大嗡的方式得到了補償！我快樂！我快樂極了！我歌唱，我不是用喉嚨歌唱，而是用心歌唱！（真的唱起來了）“革命人永遠很年輕”……誰不肯定“重慶模式”呢？連你習近平也去捧場啊，誰知人算不如天算！我砸鍋了！ 習近平：熙來，以前，中央以為你搞西部大開發，無非搞點花架子！譁眾取寵！你玩得太大了！你觸犯了我黨“全黨服從中央”的神聖天條！你這是地方挑戰中央！ 薄熙來：習近平，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中央，卻始終達不到中央所要求的那樣一個水平；什麼是中央所要求得的水平呢？在現階段，就是將“重慶模式”推廣到全國！當你們宣布對我進行審查的同一時刻，我也開始了對你們的審查——審查你們的馬列主義水平、毛澤東思想水平、法律水平、政策水平！哎呀呀，全都差得不能再差了！ 習近平（微笑）：薄熙來，你說的這些都是大實話，可惜不合中國官場的人情世故！（直面薄熙來）你，還有你的老婆，薄谷開來！她連外國人都敢殺。 薄熙來：（綿里藏針地）可惜，我的老婆薄谷開來是律師不是戲子。今年以來，貴夫人彭麗媛隨你暢遊歐、非、拉美，風頭甚健；美中不足的是，尊夫人彭麗媛不肯隨你亮相四川地震災區，表一表愛民如子之心！這些天，我在獄中思考一個問題：彭麗媛會不會成為江青第二？彭麗媛與江青相似：彭麗媛與江青都是來自孔孟故鄉山東的小家碧玉；彭麗媛與江青都是演員出身的第一夫人；中國人歷來輕視“戲子”，彭麗媛與江青都是百年來中國第一夫人里僅有的異數；彭麗媛與江青都有些姿色，主要風致取勝，卻算不得是絕代佳人；彭媛麗與江青都有文藝天賦，卻算不上得是天才藝術家；彭麗媛與江青都聰明，卻又缺乏政治手腕——文藝舞台演員成為政治舞台演員，照搬演員風範；彭麗媛與江青都對夫君忠心耿耿、一向情深；彭麗媛與江青都生不出帶兒的男兒；江青如果生得男兒，她的篡黨奪權的計劃就成功了！而且，彭麗媛與江青都於更年期前後進入全國人民的政治視野；仔細想想，江青在文革中的一些過激言行，很明顯是更年期精神分裂症的表現！當前，中國正面臨一個歷史十字關頭，任何意外勢均可能發生！如果彭麗媛加入江青第二，斷非中華民族之福！薄谷開來只殺了一個老外，而江青第二卻能使千百萬人頭落地！ 【冷場。 薄熙來（笑）：習近平，百年來，中國領袖各有其歷史使命——孫中山的歷史使命是結束帝制、蔣石的歷史使命是領導抗戰、毛澤東的歷史使命是創立紅朝、蔣經國的歷史使命是民主台灣、小平的歷史使命是改革開放；那麼，習近平的歷史使命又是什麼？ 【冷場。 薄熙來（更加猙獰）：所謂六四，無非是鄧公在垮台與大規模殺人之間，毫不恐懼地選擇了昨晚；笑笑鄧公走了，一旦出現第二個六四，你能不懷疑地下令大規模殺人嗎？！你有這個魄力嗎？有嗎？！ 習近平(有口空囁嚅)：這……這…… 薄熙來（活脫脫是一個惡魔！）：如果你沒有這個魄力，共產黨就垮台！但是我有！我以鐵腕管理重慶，維持鐵板一塊的政治統治！中國需要一位具有非凡個人魅力的偏執型的元首！一個黃皮膚、黑頭髮的希特勒！（仰天大笑）哈哈哈，捨我其誰！ 習近平：（急於結束對話，淡淡地）夠了，熙來，你縱不為自己着想，也該替瓜瓜考慮——一個涉世不深的男孩子，在美國那樣一個地方，什麼可怕的事情都可能發生！（笑嘻嘻地）所以，我早早就把明澤召回國了！ 薄熙來：（緩慢地垂下高傲的頭顱）我早就知道，你那個標準化的溫良微笑在後面，有一副利齒銳牙！好吧，近平，我同意在法庭上公開認罪。 習近平（自以為點到了薄熙來的死穴，很明顯地鬆了口氣）：熙來，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說句大白話：少蹲一天就是少蹲兩個半晌！ 【冷場。 [官員、富商、美女魚貫上；他們當着觀眾脫去外衣，內里則是清一色的法官服；法警們搬來一張長桌及三把椅子；現在已經是審判長的官員昂首坐在中間，已是法官的富商、美女分坐左右。 審判長（神氣活現地）帶被告人薄熙來到法庭！ 【前富商、前美女面露莊嚴的表情。 薄熙來（站起來，宏亮地）我無罪！ 【法官們——前官員、前富商、前美女——齊刷刷地回頭看着習近平，不知所措；習近平則不動聲色。 【舞臺燈光驟滅——兩束追光分別打着右邊高處的習近平和左邊低處的薄熙來；法官和法庭都隱入黑暗。 習近平（惱怒地）：你出爾反爾！熙來。 薄熙來（冷笑）：政治鬥爭無誠實可言。近平，你連政治鬥爭的ABC都不懂！你怎麼配成為繼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之後的最高領袖！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在政治鬥爭中屢屢出爾反爾！我薄熙來為何不能？！ 習近平：（陰陰地）法官在處理你的時候，會考慮你的態度！ 薄熙來：少來這套！法官，只不過是你的牽線木偶！你要整我，是因為我的外秀和內秀使你相形見絀！我和你站在一起，誰更像是最高領袖？！ 習近平：（理直氣不壯地）薄熙來，黨和人民選擇了我！（恨恨地故技重施）你縱不為自己着想，也該替瓜瓜考慮一下——一個涉世不深的男孩子，在美國那樣一個地方，都可能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薄熙來：（狂笑）我不在乎！如果我在乎薄瓜瓜的死活，我就不是薄熙來，而是習近平或者其他什麼庸夫俗子！如果薄瓜瓜害怕受到株連，他就不配是薄熙來的兒子、薄一波的孫子！ 習近平：（微笑）：這些都是大實話，完全符合中國官場的人情世故！ 薄熙來（恐怖地微笑着）：鋼鐵般的仇恨是怎樣煉成的？就是這樣煉成的！ 【冷場。 習近平：你的行為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385條第1款、第386條、第382條第1款、第383條第1款及第2款、第397條第1款…… 薄熙來：哼哼，你們審判我，是因為我犯了“可恨罪”！打開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並無這一條款；然而，在你們心中，“可恨罪”有着若神聖天條！ 【台上的燈又慢慢地亮了，所謂法官們——前官員、前富商、前美女——正襟危坐。 審判長（威嚴地）：現在宣讀判決書。 薄熙來（調侃地）：甭讀了！最好是你們在路上走着走着，天上掉下一本天書——《薄熙來罪行錄》！你們照着念就行了！ 【所謂法官們——前官員、前富商、前——齊美女刷地到底看着習近平，不知所措；習近平緩慢地指了指天花板…… 審判長（即前官員）：判處薄熙來無期徒刑！ 【習近平怡然微笑…… 薄熙來（大聲疾呼）判決不公！嚴重不實！既不公開，也不公正！這是力量的法律，不是法律的力量！ 習近平（悠然地）：薄熙來，無期徒刑，意味着你將把牢底穿坐！ 薄熙來（冷笑）：不一定！（仰天疾呼）爸爸，爸爸，你們在天上看到這齣法庭鬧劇了嗎？ 【幕後傳來薄一波的聲音：“我和習仲勛同志都看見了！我們馬上就到了！” 【習仲勛、薄一波腳步飄逸地上，分別站立各自兒子的背後，保護神似的。 薄熙來：我的爸爸、你的薄叔叔，就是最好的例證！薄一波同志年過花甲，蒙冤入獄經年；浩劫之後，振奮政治生命的第二春！是不是？爸爸。 薄一波：是。（老淚縱橫，攬着薄熙來的肩膀，近乎耳語地）：然而，此一時，彼一時；熙來，你當真認為自己還有政治生命的第二春？ 薄熙來（痛苦欲絕地拉住薄一波的手，近乎耳語地）：我只能這樣想呀，爸爸！這是我的杜冷丁呀！（大聲）這幾天，我一直在讀布托之女的自傳《東方的女兒》；一個錦衣玉食的女人，父親被絞死、兩個弟弟慘遭暗殺、自己和母親、丈夫屢屢入獄的命運，百折不撓！我一定要東山再起！（唱）“坐牢算什麼，我們骨頭硬……（哽咽） 習仲勛（冷酷地）：近平，私敵寬容，政敵死戰！你判得好！大快人心！ 【冷場。 薄一波（在死寂中突然發布怒吼）習仲勛！你這個老混蛋！習近平，你這個小混蛋！你們竟敢對熙來下毒手！習仲勛！ 【 薄一波腳步飄逸地撲向習仲勛，兩人如兩個小孩子那樣相互撕扭；眾瞠目結舌…… 薄一波：習仲勛，我走！ 習仲勛：去哪裡？ 薄一波：回天國！我們去1976區！面見毛主席、周總理、朱總司令！請他們三人去評評這個理！ 習仲勛（凜然）：去就去！ 薄一波，我還怕你不成？！ [習仲勛、薄一波腳步飄逸地相互拉扯着下。 【冷場。 薄熙來（雄辯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習近平，你明白嗎，天道好——張君殺老百姓！文強殺張君！王立軍殺文強！我殺王立軍！你我！那麼，誰來殺你？！ 習近平（內心最脆弱的一陣陣被倏然擊中，臉色蒼白）把罪犯薄熙來帶下去！ 薄熙來（調門比習近平更加亢奮）：我要上訴！ 審判長（第一次獨立作出決定）：薄熙來，本庭不受理上訴！你可以於十日內向上級法院提出上訴！ 薄熙來（冷冷一笑）：我要向歷史老人提出上訴！請你們把這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收集的寶貝材料拿給歷史老人看看，問問他老人家：我們想把這些材料整薄熙來，行嗎？請你們聽聽歷史老人也一樣！（仰天大叫）歷史老人，你在嗎？ 【幕後響起一個黃鐘大般的聲音：“我是歷史老人，我在這裡。” 薄熙來（寄以厚望地）：歷史老人，我向您提出上訴！請回答！ 【貝多芬《命運交響曲》隱約可聞…… 【幕後那個黃鐘呂般的聲音：“薄熙來的問題很複雜；我需要長考三、五年，才能給出答案！” 習近平、薄熙來（同時）三、五年！歷史老人將給出答案！ 【幕急落。 2013年10月、薄熙來案二審宣判前寫於紐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