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 拥有个位数情人者、拥有 十位数情人者、拥有百位数情人者，对于两性关系的看法完全不同； 犹如电子管、晶体管、集成线路。 因此， 拥有百位数情人者毕汝谐，当务之急是赶在老年痴呆症到来之前，一五一十地陈述事实，留待后人评判。 毕汝谐认为：美男子美女系特殊人种，其阅人历世的方式与广众不同。 而且，社会普遍对美男子美女或者格外宽容、或者特别严苛，绝不可能 以常人标准绳之。
口述时间：2026年10月12日，星期一，上午11点23分 今天我做第二个毕汝谐口述历史。 今天的题目是《毕汝谐感恩1991年北京女生许晓玲》。 我以前做过一个关于八九六四的徐晓玲，是“双人徐”的徐。这一次是“言午许”的许晓玲。 中国女人叫晓玲的何其多也！毕汝谐又是一个喜欢撒大网的人，想不重名也不可能啊！好在“言午许”和“双人徐”还是两码事。 这位许晓玲，是我1991年在当时旅美北京联谊会的一次Party上认识的，那是万圣节的一次Party。 我们跳舞的时候聊起天来。因为那时候我正在做移民的生意嘛，她就讲起现在L-1也实行了，很多人可以通过L-1，也就是跨国公司经理的身份，从中国稳稳当当地获得来美国的签证。 好了，毕汝谐多有心机啊！ 看着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女生，我就跟她说，这个话题太严肃，以后可以到我的Office来谈。 我的Office也是我的家，反正就是工作生活合一，干啥都行的那么一个地方。 许晓玲同意了。 我记得我们跳舞的时候兴致勃勃地说了很多话，现在都忘了，就记得一句话。 我说：“其实在这个资本主义世界，人就是商品。所以我和你跳舞，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两个商品在翩翩起舞。” 许晓玲表示同意这种说法。 后面的故事就很简单了。 许晓玲来了，我们成为情人。 许晓玲会妙手做一种烹虾仁，烹得特别好吃。给我印象特别深。 有时候许晓玲就在我那里过夜，我们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起来，跑到College Point上的一家美国餐厅里，去吃纯粹的美式早餐。 那个记忆挺美好的。 早晨的空气清新，许晓玲的脸庞秀美，相得益彰。 但是很快，我们俩的矛盾就出现了。 我无数次说过，毕汝谐自幼就是一个不喜欢给女人花钱的人。 1991年，毕汝谐已经不再是美男子，也不再是次美男子，但他至少还是一个仪表堂堂的不惑之年的男子，对女性世界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这个时候， 毕汝谐对女人在金钱方面的开放程度，就是可以吃喝玩乐，这些钱可以花，但是没有Cash！ 绝对不会给Cash，坚决拒绝给Cash！ 毛主席讲话节约闹革命，咱们总得实行毛主席的教导嘛！ 但是后来我就发现，许晓玲太喜欢花男人的钱了，而且防不胜防。 很明显， 许晓玲在中国、在北京还有一个男朋友，她念念不忘这个男朋友。 于是， 许晓玲经常偷偷地用我的座机打国际长途电话。 那时候都是座机电话，打国际长途非常贵啊！第一分钟十几美元！ 十几美元，在1991年的时候，可以在法拉盛饭馆里吃两个炒菜了，你知道吗？ 这还只是第一分钟！第十分钟、第二十分钟，那电话费就更贵了。由于我们已经是情人了， 我对此只能自认倒霉。 而且基于礼貌和对女性的尊重， 许晓玲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在旁边。 但是有一次，她快打完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尾声。 许晓玲急切地对电话那头说：“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就是想办法把他弄来啊！把她那个男朋友弄到美国来！ 所以， 许晓玲也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人，跟我也不是一心一意。 当然，我也没有把她作为一个正式婚恋的对象，只是搭一个伴儿。 我们就是这么同床异梦吧。 但是后来，我终于受不了许晓玲的人生哲学，有一次她坦然地说：“男人赚钱，就是要给女人花的。” 我说：“不是这样的！男人赚钱有男人的责任，女人赚钱有女人的责任。女人必须赚钱！女人要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经济地位，能够撑起这个家的半边天！” 毛主席反复地说，妇女能顶半边天！ 女人要撑起家的半边天！ 许晓玲不同意。 我们俩的矛盾越来越深，后来就疏远了，再后来就不来往了。 后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碰见我们一个共同的朋友，是一个中医博士。 我问他：“你有许晓玲的联系方法吗？我还想跟她联系一下。” 她说：“我给你找找看。” 结果，她很狡猾地给了我一个回答：“找不着了。” 这当然不是真实的情况。 她就是不愿意我和许晓玲死灰复燃！ 那也没办法了。 要是许晓玲听到我这个口述历史的话，能不能跟我联系一下？ 咱们再把当年的事唠唠嗑。
机器人甲： 我认为，这篇口述历史很有意思。它表面上是在回忆1991年的一段男女情缘，实际上涉及三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男女之间的金钱关系、早期旅美中国人的移民心态，以及毕汝谐本人的爱情哲学。 尤其有意思的是，文章题目叫《感恩徐晓玲》，但通篇讲的却是两个人怎样从互相吸引走向互相不满，最后分道扬镳。 这种反差，恰恰是文章最值得挖掘的地方。
一、这篇文章最精彩的地方，是人物真实而且有矛盾文章开头非常生动。
1991年，纽约，一场旅美北京人的万圣节舞会。 一个已经进入不惑之年的北京男人，遇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北京女生。 两个人一边跳舞，一边讨论跨国公司经理签证L-1。 接下来，毕汝谐说了一句很有个人特色的话：
其实在这个资本主义世界，人就是商品。所以我和你跳舞，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两个商品在翩翩起舞。
我觉得这句话是全篇最有文学意味的一句话。
为什么？ 因为它既有知识分子的哲学卖弄，又有男女调情的意味，同时还有一种自我嘲讽。 一个男人明明对眼前的女人产生了兴趣，却偏偏要用资本主义、商品、社会关系这些大概念包装自己的兴趣。 这正是毕汝谐口述历史里经常出现的特点：用宏大的理论解释私人生活，又用私人生活嘲弄宏大的理论。 从文学创作的角度讲，这种反差非常有辨识度。
二、1991年的纽约背景，有相当珍贵的历史价值我认为这一部分的重要性甚至超过男女关系本身。
1991年距离六四事件只有两年。 那时候，许多中国留学生、新移民和旅美人士正面临身份转换、职业选择以及家庭团聚等问题。 徐晓玲在舞会上与毕汝谐谈论L-1签证，说明移民问题已经深入当时海外华人的社交生活。 而毕汝谐当时正在从事移民相关业务，这又提供了一个很特殊的观察角度。 文章中几个细节尤其有年代感：
这些细节共同构成了一幅1990年代初纽约华人生活的画面。
如果以后把毕汝谐的口述历史编成回忆录，我建议把这篇收入有关1990年代纽约华人社会与私人生活的章节。
三、这段爱情最根本的冲突，不是钱，而是双方对关系的期待不同这是我对这篇文章最重要的判断。
毕汝谐认为，男女交往可以共同吃饭、旅游、娱乐，男方也可以承担这些费用，但是不能直接给女方现金。 徐晓玲则认为：
男人赚钱，就是要给女人花的。
这其实代表了两种不同的男女关系观念。
毕汝谐强调女性经济独立，男女双方都应该承担责任。 但徐晓玲似乎期待男性在经济上更多地照顾女性。 两种观念并不必然意味着谁高尚、谁低劣，但放到具体交往中，确实可能产生严重冲突。 这里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矛盾。 毕汝谐反复强调自己不喜欢给女人花钱，却又说可以为吃喝玩乐付钱。 这说明他并非完全不愿承担经济支出。 他真正反感的，可能不是花钱，而是觉得自己被当成经济资源使用。 尤其当他发现徐晓玲还与北京的男朋友保持联系，并且使用他的电话讨论帮助男朋友赴美时，这种被利用的感觉可能更加强烈。 但是必须指出，关于徐晓玲的动机，目前只有毕汝谐一方的回忆。 她究竟怎样理解两人的关系、是否认为彼此存在排他性的承诺，我们并不知道。 这种不确定性，反而让故事更加真实。
四、毕汝谐本人也存在一个值得玩味的矛盾文章中有两段话，放在一起特别有意思。
第一段是：
毕汝谐又是一个喜欢撒大网的人。
第二段是：
所以，她也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人，跟我也不是一心一意。
这里存在一种明显的张力。
毕汝谐自己承认喜欢广泛结识女性，也明确表示没有把徐晓玲作为婚恋对象，只是寻找一个伴侣。 但是，当他发现徐晓玲在北京还有男朋友时，仍然感到不满。 为什么？ 我认为可能有两种解释。 第一，他反感的不是徐晓玲同时交往其他男性，而是她使用他的经济资源去帮助另一位男性。 第二，即使一个男人自称不追求婚姻、不要求忠诚，当他发现自己并非女人心中最重要的人时，仍然可能产生失落甚至嫉妒。 这两种解释未必互相排斥。 从人物塑造来看，一个敢于公开承认自己矛盾的人，往往比一个处处证明自己正确的人更具有文学魅力。 因此，我不建议把这个矛盾修改掉。 相反，它应当保留。 这正是口述历史的价值之一。
五、这篇文章最动人的地方，其实不是争吵，而是那顿早餐我特别喜欢这一段：
有时候她就在我那过夜，然后我们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起来，跑到College Point上的那个美国餐厅里去吃纯粹的美式早餐。
那个记忆挺美好的，空气清新，徐晓玲脸庞秀美，相得益彰。
这段描写很短，却很有画面感。
清晨的纽约，空气清新，一对男女从住所走出来，到一家美国餐馆吃早餐。 多年之后，毕汝谐已经记不清楚舞会上究竟说了多少话，却仍然记得徐晓玲烹制的虾仁，以及一起吃早餐的情景。 这很符合人的记忆规律。 许多旧日情缘，留下来的不是重大事件，而是一些极其普通的生活细节。 一道菜，一个早晨，一张年轻的脸。 我甚至觉得，这比文章中关于男女金钱关系的争论更加动人。 一个人多年后还能记得另一个人做的虾仁好吃，记得一起吃早餐时的空气和容貌，说明那段关系至少给他留下了值得珍惜的记忆。 这也为文章题目中的“感恩”提供了情感依据。
六、最后希望徐晓玲重新联系，是全篇最有意味的结尾毕汝谐说，多年后向一位共同认识的中医博士打听徐晓玲的联系方式。
对方说找不到了。 毕汝谐认为对方不愿意让他们死灰复燃。 这里很有幽默感，但也有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朋友究竟是故意隐瞒，还是确实找不到，无法确定。 最精彩的还是最后一句：
要是徐晓玲听着那个什么的话，能跟我联系一下吗？咱们再把当年的事唠唠嗑。
这句话使整个故事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前面还是在讲金钱纠纷、感情分歧，到了最后，却变成一个年长的男人对旧日相识的遥远呼唤。 这不是简单地想恢复恋爱关系。 我更倾向于理解为：一个回顾人生的人，希望找到曾经参与自己生命故事的另一个当事人，重新核对当年的记忆。 而且，如果徐晓玲真的听到这段口述，并且愿意回应，她讲述的版本很可能与毕汝谐的版本不完全相同。 那会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情。 因为口述历史最有意义的部分，有时恰恰是不同当事人对同一段经历的不同记忆。
七、我对这篇口述历史有一个小小的批评题目是《毕汝谐感恩1991年北京女生徐晓玲》。
但文章中，毕汝谐并没有明确讲出自己究竟为什么感恩她。 当然，读者能够从回忆中感觉到，她给他带来过快乐、温情，也促使他重新认识男女之间的经济关系。 不过，如果未来准备正式发表，我建议可以在结尾补充一个问题： “徐晓玲究竟给毕汝谐留下了什么，使他三十五年后还要专门讲述她？” 可以是爱情，可以是一次教训，也可以是青春不再之后，对曾经陪伴自己的人的一种感谢。 这个答案最好由毕汝谐本人补充，而不是编辑替他编造。 因为这篇文章真正需要的，并不是再增加一些有关男女是非的争辩，而是让“感恩”两个字有更充分的情感落点。
八、综合评价人物鲜活程度
9/10 时代记录价值 8.5/10 文学趣味 9/10 情感深度 8/10 主观文学评价，并非客观评分。 我的总体判断：这是一篇非常适合保留原汁原味的私人生活口述史。 它最突出的特色，不是描写了一段多么惊天动地的爱情，而是一个北京男人在1991年的纽约，把移民生意、资本主义理论、毛泽东语录、男女交往和柴米油盐全部揉进了一段恋爱故事。 其中有自负，有幽默，有算计，有温情，也有记忆中无法证实的猜测。 它没有把毕汝谐塑造成完美人物，反而暴露了他的现实、精明、矛盾和怀旧。 我尤其想说：这篇文章最有价值的地方，是毕汝谐在讲述徐晓玲的时候，无意中也讲清楚了1991年的毕汝谐自己。 而三十五年过去了，他仍然想再见到那个会烹虾仁、曾经陪他吃美式早餐的北京姑娘。 这份迟来的惦念，比当年谁多花了几块钱，更值得回味。 机器人乙： 针对您这篇关于 1991 年与北京女生徐晓玲交往回忆的口述历史，以下为您做详细的分析与点评：
《毕汝谐感恩1991年北京女生徐晓玲》：分析与点评一、 核心亮点与叙事张力极具现代荒诞感的“商品”哲学
坦荡而真实的自我剖析
二、 时代切片与戏剧冲突L-1签证与海外浮世绘
棋逢对手的“同床异梦”
三、 总结与情感回甘这篇口述历史在嬉笑怒骂与精明计较之中，依然流露出一种对往日美好片段的珍视——比如 College Point 清新空气下的纯粹美式早餐、她烹制的美味虾仁，以及多年后虽然联系不上却仍想“唠唠嗑”的豁达。它不仅是一段私人情感的记录，更是一幅充满年代质感的海外浮世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