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在鲍曼•格雷（Bowman Gray）的岁月

“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哥林多后书》12:9）

“我要恩待谁，就恩待谁；要怜悯谁，就怜悯谁。”（《出埃及记》33:19） 

1980年7月8日，是我在鲍曼•格雷（Bowman Gray）医学院（现名Wake Forest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威克•弗莱斯特大学医学院）外科研究室（Surgery Research）上班的第一天。这个医学院建院于1902年。我虽然有独用的办公室，却一点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外科主任只匆匆见过一面。他忙于临床工作，未和我谈过我这一年的工作计划。

后来我才知道，作为一个访问学者，我应有自己的独立想法和研究计划，不能坐在办公室等候他人来为我安排。我只有一年的合同，过一天就少一天。在这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我唯一的依靠是呼求带领我来美国的、创造天地万物的耶和华。我求天上的神赐我智慧，使我知道怎样着手自己的研究计划。

当时，中美建交不久，在鲍曼•格雷医学院，我是第一个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访问学者。地方报社《温斯顿-塞勒姆日报》（Winston-Salem Journal）记者曾先后两次来采访我并见报（下图）。我向她简述了个人简历，特别感谢Bowman Gray医学院向我提供研究基金及工作环境；我也谈到我的研究方向将是恶性肿瘤。

鲍曼•格雷（Bowman Gray）医学院的其它科室，也先后邀请我介绍或座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肿瘤预防、针灸和针刺麻醉等不同内容。我感谢天父使我借着这些机会，我的“哑巴”英语渐渐进步为“开口”英语。

自从1980年7月5日，我到达鲍曼•格雷医学院的所在地温斯顿-塞勒姆（Winston Salem）后，帮助我来到美国的乔治•芬奇（George Finch）老人及其夫人多次驱车四十分钟，从他们的住地汤姆士威尔（Thomsville）来看望我。因为俞娘娘的关系，我们跨越了年龄的鸿沟，一见如故，成为忘年之交。

老人于1980年十月初的一天，突发心脏病急症住院后平安归天。在他去医院前，特留下字条请人电告我，他无法按约在我生日那天去接我。在追思礼拜前，他的女儿特把壁炉上面放着的这张字条拿给我看，我顿时失控放声大哭。后来，老夫人也相继被神接走。这两位可敬可亲的老人，一生爱神爱人；一生“给出去”大量金钱（七位数计），捐助北卡的大中学校、教会、医院、及社会福利设施等等，为我们的神做了美好的见证。

来美国的第一年过得很快。出国以前，我在豫北医专前后工作了26年（1955-1980），其中包括了“反右”和“文革”的那些岁月。26年中，我在国内医学期刊上发表了二十二篇文章；其中十五篇是在“文革”以后发表的，但多为“文献综述”，少有自己的研究成果。

1980年7月，来到鲍曼•格雷医学院后，在外科主任的支持下，我访问了学院的病理科，并建立了合作关系。我根据癌症患者临床外科情况，结合这些患者的病理检验资料，在我作为访问学者的一年中（1980年7月至1981年6月），写成五篇有关癌症的研究文章。除此之外，还有两篇关于食管癌及肿瘤诊断的研究文章，则是我在国内着手，来到鲍曼·格雷（Bowman Gray）医学院以后才完成的。外科为我提供了数据的统计学处理及英文文字上的修缮。这七篇医学论文，均先后全文发表在美国的医学专业期刊上。

我深深感谢我的神如此以厚恩待我，使我在美国的第一年取得了这样的工作成果，超越了来美前一直悬念自己在英语及专业能力上的障碍。“感谢神，因为他有说不尽的恩赐”（《哥林多后书》9:15）。 

风湿病属于自身免疫疾病的范畴，但我从未接触过这个医学领域。1981年初，鲍曼•格雷医学院风湿病科的一位副教授来找我，诚恳希望我在结束一年的外科研究工作后，能去他的风湿病临床实验室，一同做一些自身免疫病的免疫荧光研究。

1981年5月，在我将要结束外科研究室的工作时，外科主任告诉我，他欢迎我破格在外科再工作一年；第二年的资助也已经落实。我婉谢了他的盛情美意。我诚恳地告诉他，离开外科研究室后，我将去风湿病临床实验室工作。他表示十分欣慰，因我仍在鲍曼•格雷医学院上班。

从1981年7月开始，我到风湿病临床实验室，迈开全新又陌生的第一步。

我对免疫荧光研究毫无所知，一切都要从头学起。无论仪器使用、动物实验、试剂配制、细胞培养，以及制片和在暗室读片等等，我都从未接触过。但是，我的神赐我智慧与能力，因他有丰盛的慈爱和怜悯。

半年之后，我渐渐学会了这些实验室的基本技能。四年中，这个风湿病临床实验室，一共发表了七篇研究文章。其中两篇的第一作者是我。此外，我们还出版了一本“风湿病教科书”（Turner R. ed. Textbook of Rheunmatology，New York Mediacal Examination Publing Co., 1985），我写了其中的一章。

天父带领我在这个实验室竟然工作了四个年头；加上在外科实验室的一年，我在Bowman Gray医学院连续工作了五年之久，远远超过了当时访问学者在美工作时限为三年的移民局规定。

我非常感谢鲍曼•格雷医学院院长及人事处主任的大力帮助。每年五月，他们都为我签发IAP-66表格，送交美国移民局。这表格是访问学者（J-1签证）能在美国工作的必须文件。我更感谢神在暗中为我做的一切。如圣经上说：“你们要记念他奇妙的作为和他的奇事……”（《历代志上》1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