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再分离 “上帝能照着运行在我们心里的大力,充充足足地成就一切,超过我们所求所想的。”(《以弗所书》3:20) “称谢那独行大奇事的,因他的慈爱永远长存。(《诗篇》136:4) 1985年6月13日,礼拜四,佑安和李浩在北京美国驻华大使馆顺利取得移民签证。为这大好消息,美国参议员约翰·伊斯特(John East)特从华盛顿写信向我祝贺。 1983年2月以来,应我请求,他在华盛顿多次专函美国移民局呼吁延长我的J-1签证有效期。后来又有一位参议员杰西·赫尔姆斯(Jesse Helms)、国会议员斯蒂芬·尼尔(Stephen Neal),分别致函美国移民局,支持我的身份转换,表示作为一个医学研究人员,我这来自中国的访问学者将会成为美国的好公民。 在我取得移民身份后,这几位美国的政界人物又和北京的美国大使馆联系,请那里的有关人员为佑安和李浩二人的移民签证提供方便。 我和这几位身在华盛顿的政界人物从未谋面,但当我这个中国公民在美国“有难”,他们都不遗余力地向我伸出“援助之手”。套用一句俗话,他们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下图:我和李浩在机场重逢。) 1985年7月20日,礼拜六,佑安母子从香港飞抵旧金山,然后转机经芝加哥,平安抵达北卡的绿堡机场(Greensboro)。 我望着这架飞机在着陆跑道上滑行,我问自己:“这是真的吗?”我的心跳加速,两眼紧盯着出机口,终于看见长高许多的李浩,穿着花衣服,走出出机口,(上图)我紧紧抱着他;又看见佑安,她在香港换了行装,颈上还戴了玉佩挂件,和五年前在上海的佑安变了个人似的。我们见面时的激动之情,难以用文字表达。(左图:我和佑安机场重逢。) 我们在天上的父神,终于结束了我们彼此孤单空候的痛苦岁月。当母亲、我、佑安和李浩四人紧紧抱成一团时,我们的美国好友以及周围的人,都感动得掉下热泪。那时,母亲75岁,我51岁,佑安45岁,李浩10岁,我和佑安结婚11年。 来美国前,我和佑安母子分居河南和上海达5年之久;但逢寒暑假,我们还能在上海相聚。1980年我只身来到美国,只能天天思念佑安母子。他们在上海申请护照,我在美国申请转换移民身份,彼此屡逢挫折,备受另一个五年焦虑烦心的折磨。 圣经告诉我:“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物都有定时”(《传道书》3:1)。我是一个软弱的人,怎能预知神的时间呢?但是当神的时间到了,母亲、我、佑安母子,在绿堡国际机场也就团圆了! 我们的亲人好友,在美国或在上海的,为我们一家的团圆向天父也祈求了五个年头;我们和他们同心向行奇事的神献上感恩。 一对美国好友,在佑安母子到达绿堡机场前一周,和我讲好,届时由他们开一辆豪华汽车,带母亲和我去接机。他们怕我会过度兴奋,还是不开车为好。带上刚下飞机的佑安母子,这对好友把我们四人送到我们在温斯顿-塞勒姆所租住的公寓。 绿堡华人查经班的弟兄姊妹,以及我们在北卡(NC)的亲友,还有好几家美国朋友们,为佑安、李浩和我的团圆,分别举办了盛大的社交聚会。他们周密考虑,分别送给我们许多实用的厨房用品和床上用品等,因为我们有一个新家了!四十年过去,我们至今还在使用其中的一些玻璃用品。 我带着佑安和李浩,到首都华盛顿以及维州(VA)等地游览了十天。帮我成功办成移民身份的赖仁礼(Romney Wright)律师和她的全家,特别选了在首都华盛顿的一家中国饭店宴请我们,并且赠送我们一盒厨刀。她对我说:“你们这三口之家,历经坎坷,深盼这盒大小款式不同的刀具,能够‘斩断’你们未来生活道路上会绊脚的树藤。” 不久之后,我们打点行装,准备迎接新的生活,因为两个月前,我们天上的神为我开了一条新的出路,到东卡州立大学医学院的放射肿瘤中心(East Carolina University,School of Medicine,Radiation Oncology Center,ROC)从事教学和研究工作。 临行之前,又蒙温斯顿-塞勒姆的好友们款待,包括鲍曼·格雷医学院风湿科的同事们,以及美国好友们。其中一家要我把在温斯顿-塞勒姆“所有的”中国朋友们统统请来,共有70多人聚在他家的豪宅中;先是酒会,接着是自助餐会,盛况空前。临结束时,女主人把她家的门钥匙给我,说我们任何时候从格林威尔过来,都可以自由出入,并且在她家住宿。 1984年,李浩有了他的第一块手表,就是这位女主人叫她那个和李浩同龄的小儿子从手上褪下来,加上一盒乐高(Lego)积木玩具,寄给李浩的。 我每次想起这些近四十年前的往事,不仅栩栩如生,而且温馨之感如昔。真情挚谊是万金也换不来的。在他们当中,有好几位也是天父的儿女,对我们始终保存这样大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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