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他們僅是毒販 一 “她是腦震盪,從CT掃描來看沒有嚴重的臟器損害和大出血,她的血壓也穩定了。” “還有其它部位的損傷沒有,有沒有骨折?” “右踝關節軟組織扭傷,左手和左臂有皮膚擦傷和扎傷,都不是很重。據說,出事故時她繫着安全帶,另外,氣袋也起了不少的作用。 ” “她被送來多長時間了?她是我院病理科的醫生,你知道嗎?” “她是羅莎醫生,我已經聽說了。她是昨天夜裡被救護車送來的。我最近一直負責內科急診,和她不熟。” 
朦朧中,羅莎聽到了兩個人的談話,這聲音似乎很遠,又好像近在耳邊。她試着睜開眼睛,但又覺恍恍忽忽的不能自控。那兩個聲音仍不斷的傳過來,顯得更清晰了。 “她的意識還沒有恢復嗎?請把她的頭部MRI照片給我。” “照片上沒有顯示器質性的損害,她剛入院時,我們用了鎮靜劑。現在,她的心,腦電圖都恢復了正常,她應該清醒了。” ‘是誰在這裡談話?這聲音好熟悉---我好像躺在什麼地方,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出車禍了,我受傷了--- ’羅莎的頭腦逐漸清晰過來,她掙開了眼睛,她看見了湯姆和另一位年輕的醫生正站在她的面前。 “看,她已經醒了。” 年青醫生對湯姆說。 “羅莎,你感覺怎麽樣 “ ?湯姆俯身用異常溫和的口氣問。 “頭痛,頭暈。” 羅莎低聲說。 “你會好起來的,你還記得昨天夜裡發生的事嗎?你出車禍了,你受傷了,你還記得嗎?”湯姆是在檢查羅莎的意識恢復情況。 “我記得,一輛卡車幾乎撞上我了,從後面撞我的車。” 羅莎慢慢的說。 “卡車?你還記得那是輛什麼卡車嗎?今天上午,交警還要來醫院調查事故原因。你好好回憶一下。” 湯姆告訴羅莎說。 這時,那個值班醫生走過來,對湯姆說:“我還有個病人,先過去一下。羅莎醫生的病情已經穩定,有事讓護士叫我。” “我看她的情況也不錯,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離會診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湯姆說着抬腕看了看手錶。 值班醫生走後,湯姆在羅莎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注視着羅莎說:“自從上次我們談話後,我就有點為你擔心,我甚至懷疑昨晚上的車禍是某些人有意造成的。羅莎,事到如今了,你就聽我一句,醫院裡的那些與你不相關的事,還是少管為好。” “湯姆,你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事和醫院裡的事沒關係,是芭柏的丈夫,那個毒販想害我,他怕我把他賣毒品的事泄漏出去,才指使他的同夥製造車禍。是他想殺死我,我從他家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把刀子亮出來了“。 羅莎緩緩的敘述了發生在芭柏家裡的事,然後說:“你不認為是保羅和他的同夥干的嗎?” 湯姆靜靜的聽着,然後搖着頭說:”羅莎呀,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麽就陷到這裡面去了。芭柏這個人,你不了解,據說前幾年她還和院長不清不白的,後來不知因為什麼事把院長得罪了,差點解僱她。你以為她會給你什麼臟器中心的檔案哪,她就是騙你點錢花吧。 ” “你也沒告訴我芭柏是個什麼人,我怎麽會知道。” 羅莎埋怨道。 “用錢做交易,這本身就不是好辦法。但事情過去了,也就算了。但是羅莎,不管你為了什麼原因,不管你為了誰,不管你想證明什麼,臟器中心的事,你一定不能再插手了。” 湯姆的話音很低,但很有力量。 “為什麼?我真不明白,為什麼在肯德爾醫院,幾乎人人都知道有臟器走私的案例,但人人都不想為正義說話。” 羅莎的神志已經完全恢復了,但她說這話時顯然有些激動,她感到一陣頭痛,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湯姆看她還沒有完全恢復,也不想再和她爭論下去了。他輕輕的隔着被子按住羅莎的手臂說:“好好休息吧,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談。我先走了,我上午還有個會診。 ” 羅莎動了一下,從湯姆的言談話語中,她感到了湯姆的親近和友情。‘他為我擔心,他來看我,奉勸我,這說明,他想着我。’羅莎心頭一熱,眼圈竟有點紅了:“湯姆,你和安娜的事怎麽樣了?”每到這時,羅莎總是問起安娜,因為她知道,只有湯姆斷絕了和安娜的關係,他才會真正的愛自己。但是,羅莎不敢奢望。 這一次,湯姆的話讓她感到安慰:“昨天,她告訴我,她又開始會她的老朋友了,就是你見到過的那個人,馬修斯。” “那你怎麽打算,還忘不了她吧。” 羅莎輕聲說。 “我要和她徹底斷了,我不打算再理她了。” 湯姆氣憤的說。 “斷得了嗎?”羅莎故意說了一句。 湯姆好像明白了羅莎的用意,他說:“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認真的談一次。” 然後他似乎在提醒羅莎:“你出車禍的事,用不用我給你的朋友馬克打個電話。” “不用了,我現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兒。再說,有你來安慰我也就足夠了。” 羅莎說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使原本蒼白的面孔泛出紅暈。 ‘她的確很漂亮,儘管是在傷後,她的笑都那麼好看,還有點迷人。’湯姆用觀察女人的目光看着羅莎,這是他在喜愛一個人時,才會流露出來的目光。他雖然理解羅莎的意思,在此時此刻他並不想多說什麼。湯姆又看了看手錶說:“我該走了,還有個會診。你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 湯姆說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謝謝你能來看我,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興。對了,湯姆,你最好幫我給聯邦調查局打個電話,昨天的事,我懷疑是那幫毒販有意造成的。我有一個電話號碼,你記下來吧。” 羅莎等湯姆準備好紙和筆後說:”459-726-9860“。 這是翟爾特辦公室的號碼。 “我馬上就去辦,這是最重要的。還有其它事嗎?”湯姆將寫着電話號碼的紙張握在手裡說。 “沒有了,你去吧,以後見。” 羅莎含笑說道。她已經感覺很好了,和湯姆談話後,她的精神也恢復了。 二 湯姆離開那間急診病房後,便來到醫生辦公室參加內科的會診。在這之前,他要通了聯邦調查局的電話,並按照羅莎的敘述,簡單的報了案。他還提出,請聯邦調查局立即派人調查此事,嚴防類似事件再次發生。對方非常仔細的聽了湯姆的案情報告和意見,還記下了他的姓名和他本人的一般情況。並說,這是個很重要的案子,他們準備馬上着手調查。 一個小時後會診結束,湯姆準備回外科去。他走出醫生辦公室,穿過大廳朝電梯走去。上午十一點,正值就診的高峰期,大廳里人來人往,多數是前來看急診的病人,和他們的伴陪親屬。湯姆掃了大廳一眼,看到的是數雙充滿病痛的眼睛。多年來,他已經習慣了這些可憐的目光,他面無表情的朝前走去,想快一點離開這個亂轟轟的地方。但是,當他經過前台值班登處時,被一句話吸引了,他聽到有人提及羅莎的名字,定睛一看,是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湯姆一驚,立即站住,找藉口和登記處的護士說話:”我是賴特醫生,剛才那兩個男人是來幹什麼的 ?” 登記處的護士說她也不清楚,只是記得其中一個人說要找羅莎醫生。湯姆頓時起了疑心,這會不會和昨晚羅莎的車禍有關,湯姆猛然感到有些不對頭,那場車禍,是偶然還是謀殺,湯姆的頭大了,他有種預感,羅莎處於危險中。他見那兩人已經朝急診室的方向走去,暗想,他們會是什麼人,找羅莎幹什麼。 為了防止病人隨便來往,大廳通往急診室的門平時是緊閉的,只能從內部打開。那兩個男人如沒有正當理由,不可能馬上進去。湯姆急步穿過登記處,從走廊的另一條路朝急診室趕去。 值班護士又檢查了一遍剛才那兩人的登記,當她抬頭想讓湯姆.賴特醫生看登記薄時,只見湯姆已經匆匆離去了。 “ 神經病。” 護士望着湯姆的背影低聲嘀咕了一句。 湯姆顧不得什麼了,他幾乎是跑步來到了羅莎的病房。 “湯姆,會診結束了嗎?你有事嗎?”羅莎看到急匆匆的湯姆,不解的問道。 湯姆二話沒說,他一把將羅莎胳膊上的輸液針拔掉,推起她躺着的活動床就走。羅莎驚慌的坐起來問:“你怎麽了?這是怎麼了?” “快躺下,躺下,用單子蒙住頭。” 湯姆邊說邊把羅莎推到了急診室後面的走廊上。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羅莎仿佛也意識到了危險,她在白單子下面一個勁的問。 湯姆將她推到了一間治療室,然後關上房門對羅莎說:”也可能是我多心了,我看到兩個可疑的男人,他們準備進急診室,還在談話中提到了你的名字,我懷疑他們是沖你來的。” “大白天的,又是上班時間,難道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兇。” 羅莎瞪大了眼睛不安的說。 “不知道,我看那兩人不對頭,還是警惕些好,別忘了昨天晚上剛發生的事,他們可能不會罷休。前兩年在醫院裡就發生過兇殺案。” 湯姆喘着氣說。 “這裡有電話吧,我要給翟爾特打電話。” 羅莎驚慌的巡視着這間不大的治療室說。 “翟爾特是誰?可靠嗎 ?”湯姆盯着羅莎問道。 “聯邦調查局的特偵,也是我的前夫。你剛才是不是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 羅莎第一次將她和翟爾特的關係告訴了湯姆。 “你,羅莎,你不是說你的前夫是個銀行經理嗎?好,我們不說那些了。這屋裡沒電話,外邊的走廊上有,我剛才看見了,出門就是。” 湯姆雖然對羅莎的話感到突然,但他認為時間急迫,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多說。 “那你把我推出去吧,我的腳痛的厲害,恐怕走路還不方便。” 羅莎試着活動腳腕,但一陣疼痛傳來,她不由得停住了。 湯姆將羅莎推出了治療室,在不遠的走廊牆壁上,果然有一部電話。羅莎又坐了起來,她很快便要通了翟爾特辦公室的電話。但是,沒有人接,話筒里傳來留言的聲音。羅莎嘆口後,又按了翟爾特的手機號碼,這次她很快便聽到了翟爾特的聲音:“是羅莎嗎?聽說你昨天晚上出了車禍。” “是,是出了車禍,我懷疑有人想殺我---”羅莎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被湯姆有力的手按倒在床上。她聽見湯姆說:”快,快把頭蓋上,那個可疑的人已經在走廊的另一頭了。” 羅莎的心也涼了半截,她顧不得和翟爾特通話,下意識的用單子蒙住了頭。對湯姆低聲說:”快走,也許能混過去。” 電話那邊確傳來了翟爾特焦急的問話聲:”羅莎,羅莎,你安全嗎?快回答我!” 湯姆什麼都不說,他推着羅莎的活動床,快步朝前走去。不巧,在正前方的拐彎處,他看到了另一個可疑的男人和一名急診室男護士。湯姆站住了。 “賴特醫生嗎?你需要幫助嗎?你準備把這位病人送到哪裡去?” 男護士禮貌的站在湯姆的面前問道。 “去手術室,這是我的急診病人,請你們讓開。” 湯姆用急促的話音說。 “賴特醫生,這位病人是羅莎醫生嗎?FBI的這位先生正在找她。” 男護士迎上一步,恭敬的問。 這時,從另一頭走來的那個陌生男人也靠了上來。湯姆掃了他們一眼,見已經無路可走,便乾脆站定嚴肅的對迎上來的男護士說:“請你趕快把這位病人送到手術室去,她需要立即手術。” 然後測過頭去問那兩個陌生人:“你們有什麼事?” “我們是FBI的。” 那位高個子的陌生人亮出了身份症。“ 我們需要找羅莎醫生談話。” “翟爾特,是你!”羅莎聽出了翟爾特的聲音,她一手拉開頭上的被單,露出了半驚奇半喜悅的眸子。 “羅莎,你受驚了,你好嗎?” 翟爾特把目光轉向移動病床,親切的看着羅莎,和藹的問她。 “我都快被你們嚇死了,賴特醫生還以為有人要來暗殺我呢。” 羅莎的臉脹得紅紅的說。 “看我們象黑幫派的人,對不對?哈哈哈!”翟爾特和桑普森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湯姆.賴特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他搖搖頭,沒有說話,默默的走開了。 三 當天下午,幾輛警車包圍了保羅.莫根的房屋。幾個警官迅速走下車,占據了有利於隱蔽的安全地形。 比赫博在車內要通了保羅家中的電話,當他聽到對方的聲音後,便以威嚴的語氣說:“我們是FBI,請你們馬上舉手,退步走出所在的房屋,聽見了沒有,請回答。我們是FBI,請房間裡所有的人,舉手,退步,按次序走出所在的房屋。” 此時,保羅正和另外兩個海洛因商販討價還價,幾個人僵持不下,爭得面紅耳赤。他根本也沒有想到昨天來家裡的那個女醫生會去報案,並這麼快就引來了警察。當他拿起聽筒,聽到對方的聲音後,才意識道事態的嚴重性,他隔窗望去,果然見到幾輛警車已經停在了門口的馬路上。 他慌忙扔下電話,對那兩個仍在爭吵的傢伙大喊:“別吵了!還爭個屁!警察來了,警察都堵到家門口了,誰也跑不了!” 一個胖胖的黑人立即停住話頭,他朝窗外探頭望去,果然看見了白色的警車,和身穿黑色警服的警察。“ 混蛋!真他媽的見鬼!”他罵了一句後,眼珠一轉,忽然怒視着保羅大喊:“不是你小子把警察叫來的吧,你他媽的和那幫老警商量好的,設下圈套給我們倆兒鑽,我沒說錯吧!” 保羅正像熱鍋螞蟻,無的是從,一聽他這麼說,也翻臉罵道:“我看就是你把那幫老警引來的,你們前腳進門,他們後腳就跟來了。不是你干的,是誰!” 另一個小個子黑人似乎冷靜些,他迅速的將那個裝有海洛因的塑料袋包好,對保羅說:“快,快把這東西藏起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保羅聽後,也知事不容緩,他立即登上一把椅子,打開了牆壁上方的一個空調通風口。小個子馬上將塑料袋遞了上去。保羅在數秒內便將海洛因藏好,並將通風口恢復了原狀。然後,他又從桌子上拿起一瓶裝有清香劑的噴霧液,朝通風口處和幾個人的身上噴灑。據說,這種液體可以清除海洛因的氣味。 門外的聯邦調查局探員和警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桑普森開始用擴音喇叭向室內喊話:“我們是FBI,聽見了沒有,我們是FBI,所有的人都要走出房屋,請持退步,舉手姿勢走出房屋。” 在一般的稽查毒販行動中,聯邦調查局的偵探是不輕易首先衝進房屋的,讓毒販自己走出來是最安全的辦法。當然,如果毒販抵抗或使用武器,槍支,警察和偵探們將無條件的將任何持槍人至於死地。 保羅的背影在門口出現了,他按照規矩將雙手舉過頭頂,慢慢的走了出來。他的後面是那個小個子,最後是那個黑胖子。 “面對牆壁,呈一字型站開,快!面對牆壁呈一字型站開。” 邁克手握短槍對幾個人喊話。 同時,其他的數名警察和偵探迅速的包抄了過去。他們分別熟練的搜查了幾個人的全身,均未見槍支及其它兇器。 翟爾特走過來,在三個人的身後站定,審視了他們一遍,見只有一個是白人。他想,這人大概就是羅莎說的保羅了。翟爾特問道:“你是保羅.莫根?這是你的家吧。” “是,先生。我不知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保羅說着,他的頭仍然對着牆壁。 “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然後,翟爾特又問:“他們兩個來幹什麼 ?” “他們來,來聚聚,都是朋友。” 保羅有些吞吐的說。 翟爾特不想在這個地方審問他們。他朝身後的偵探和警察一揮手說:”進去,搜查!” 幾名警官和一隻警犬隨即走到門前,門是開着的,那隻訓練有素的黑色警犬敏捷的沖了進去。警察們見警犬沒有發出危險的狂叫信號,便手持槍支跟了進去。 那隻警犬是一隻經過特殊訓練的德國狼狗,它的嗅覺異常敏感,可以分辨出海洛因等各種鴉片的味道,已經在多次緝毒行動中屢立戰功。這次也不例外,它在客廳里嗅來嗅去,朝着剛剛放過海洛因的咖啡桌叫了幾聲。邁克看着警犬的動作,明白了叫聲的含意,他對翟爾特說:”看,它已經發現線索了,那個地方留有毒品的氣味“。 說着,他打開了手中的毒品檢測儀,用探針在離桌面一英寸的上方掃着,檢測儀表的指針開始向上擺動。 “這裡曾經放置過毒品。” 邁克說。 警犬又在沙發旁邊的那個櫃櫥前面叫了起來,邁克立即趕過去打開了櫃櫥的門,並搜查裡面的各個角落,他沒有發現任何毒品,但是警犬確對着櫃櫥叫個不停。邁克又用檢測儀在櫃櫥的裡面仔細的掃描。終於儀表的指針打向了發現毒品的數字100。邁克將目光停留在探針處。那是一個白色的舊紙袋,看上去是空的。邁克用戴着手套的拇指和食指將這個紙袋輕輕的夾起來,放進了另一個他隨身帶來的塑料袋裡,準備拿回試驗室去做進一步的檢測。 警犬似乎完成了搜索客廳的任務,它豎着耳朵坐在房間的中央等待召喚。邁克見此狀,便叫着它的名字命令它:“傑克,去,去廚房搜查!”同時,他抬起手臂向廚房一指。警犬得到命令後,起身一躍朝廚房沖了過去。翟爾特和桑普森等人也隨着走進廚房。 警犬先按常規圍着廚房嗅了一圈,然後,它站在那個放置毒品的空調通風口處昂起頭,拼命狂叫。通風口位於近天花板處,警犬站在地面,它可以嗅到幾米遠處海洛因的特殊氣味,這是連毒品檢測儀都達不到的。 “附近有毒品,大概藏在牆壁上方的壁櫃裡。” 邁克對翟爾特說。 “搜查。” 翟爾特對身邊的桑普森說。 桑普森立即打開壁柜上下左右的幾個門,並搜查裡面的東西,很多廚房用具被翻出,扔出壁櫃。警犬停住叫聲,嗅着每一個被扔到地上的物件。當桑普森搜查完畢,停住手後,警犬又開始仰頭狂叫。 “搜查牆壁頂上的空調通風口。” 翟爾特順着警犬的目光朝上望去,他想問題一定出在那裡。 “那是個隱蔽海洛因的好地方,傑克的判斷不會錯。” 邁克邊說邊從身邊搬過一個凳子,然後站了上去,他將通風口迅速打開,用手在裡面摸索着,不一會兒,他便將那個半尺見方的透明塑料袋拿了出來“。 就是這個東西了。” 邁克說着把塑料袋遞給了桑普森。 桑普森馬上把毒品檢測儀的探針放在塑料袋的上方,錶盤上的指針立即打到了頂點。“ 海洛因。” 桑普森肯定的說。 “把外面那幾個傢伙統統帶回去。” 翟爾特從檢測儀的錶盤上抬起頭,朝身邊的兩名警官說。 然後,他用右手在警犬的頭上拍了兩下,”好小伙子,真有你的,傑克!” 警犬乖巧的搖着尾巴,它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表現相當出色,又立功了。回去後,它可以得到一頓豐盛的食物,那是用真正的牛肉和奶酪製成的美味晚餐。 
四 對保羅。莫根的審訊很快就結束了。翟爾特坐在辦公室將審訊錄音又聽了一遍,他仍然認為這起販毒案和李思思的失蹤,海邊男屍以及臟器走私等幾起案件沒有任何聯繫。面對搜索出來的海洛因,保羅對販毒供認不惟,也承認他曾持刀威脅羅莎,但是他一口否定了有意製造車禍,企圖殺人滅口的罪行。保羅的供詞也有道理,他不可能在十幾分鐘內調動一輛卡車,並在那個特定的時間,地點去撞擊羅莎的汽車。而且,他還說,自己根本不知道羅莎的住處和她的行走路線。如果保羅的口供是真實的,那麼製造車禍的人又是誰呢?或者根本就沒有人製造車禍,是卡車司機喝醉了酒,吸了毒等其它原因而引起了這起車禍。但是當翟爾特查問了交警部門後,他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昨天晚上事故發生時,有兩輛過路的汽車經過事發現場,其中一輛車上坐着全家四口人,當他們目睹了羅莎的車翻倒在路邊後,這家好心人便將車停下,並打了911緊急電話。三分種內,一輛巡邏警車趕到了現場,而後是另一輛警車,大約十分鐘後,救護車也趕到了。 為了查清這場事故的原因,翟爾特也和這家的夫妻兩人通了電話,他們所談的事故經過和羅莎回憶的基本相同,看起來,事故的發生和那輛卡車有着直接的聯繫。正如羅莎所說,如果她不將車開出路面,那輛卡車便會從後部撞擊她的車,其後果是不堪設想的。是什麼人想借車禍殺死羅莎,羅莎雖然死裡逃生,但是她是否意識到今後的危險,是否存在真正的危險呢? 上午,翟爾特和羅莎已經進行了一次深入的談話。羅莎在查找臟器檔案的過程中,和護士芭柏達成協議,在違反院規的情況下,羅莎以兩千元的代價買得臟器檔案的部分複印件。而這些內容是查清近來肯德爾醫院臟器來源的關鍵,也是查清醫院是否存在臟器走私,以及是否與海灘男屍和某些人的失蹤有直接聯繫的關鍵。所有的這一切,開始只有羅莎和芭柏兩個人知道,後來羅莎將這些事告訴了湯姆。芭柏呢,她是否告訴了其他的什麼人。如果肯德爾醫院在臟器走私等方面的確有犯罪行為的話,他們就有可能對調查此事的人下毒手。想到這裡,翟爾特認為在案件查清以前應該把羅莎監護起來,以防萬一可能發生的任何意外。 翟爾特拿起電話,要通了桑普森,要他先具體布置一下監護行動,主要是羅莎上下班過程中的安全和她所住公寓的夜間監護。然後,翟爾特還要和羅莎具體的再談一談。雖然已經在羅莎撞毀的車中找到了那份臟器檔案的複印件,翟爾特也初步瀏覽了一遍,但是他對這份東西的真偽持懷疑態度。另外,有些專業方面的問題,他也需要羅莎來進一步證實。 翟爾特又給醫院急診室打了電話,但是,他得到的消息是,羅莎已經出院了。‘怎麽這麼快就出院,從事故的發生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有點太快了吧。’翟爾特似乎預感到發生了什麼事,他立即接通了羅莎的手機。還好翟爾特很快便聽到了羅莎熟悉的聲音,她已經回到自己的公寓了。 羅莎的話音中帶着氣憤,她說:”是我要求出院的,因為,我已經接到通知,我被醫院解僱了,我氣不過,不想再住下去了,只想離開那個是非之地“。 “什麼原因,他們為什麼解僱你 “ ?翟爾特問道。 “那還不簡單,就是我違反院規,私自僱人複印臟器檔案一事,其實芭柏在沒有給我複印件以前就把這件事向院長匯報了,她給我的那個複印件可能也是假的,但她為了得到那兩千元錢,還是把我騙到了她的家裡。翟爾特,芭柏的丈夫是毒販,他還持刀威脅我“。 羅莎越說越氣氛,聲音都變得有些發抖了。 “羅莎,有些事我們應該再談一談,我這就去你的住處,你不會反對吧,我看事情變得嚴重了,至少比你想像的要嚴重“。 翟爾特告誡她說。 “我也正想找機會和你談談最近發生的案子和我個人的看法,本想查了臟器檔案後再找你談,現在看起來情況發生了變化,我們的確要深談一次了“。 羅莎頓了頓又說:”你來吧,不過我還沒有吃晚餐,我們是否可以一起先去吃飯“。 “可以,你選個地方吧“。 翟爾特答應了。 “去皇家飯店吧,我喜歡那裡的加勒比魚“。 羅莎建議道。 “好,現在是六點鐘,半個小時以後見,怎麽樣 “ ?翟爾特說。 “那就說定了,六點半,皇家飯店門前見“。 羅莎說完後放下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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