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美国政治》 撕裂政坛势难收,泛滥民心两党仇。 内斗因循无止境,几家欢乐几家愁。
在美国的政治周期中,每逢中期选举,往往呈现出“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政党更迭。当年刘邦率军入关,关中百姓奔走相告,皆言“苦秦久也”,以为终见曙光,可他们最终等到的却是项羽的屠刀与焦土。现如今,部分美国选民在面对特定政治人物的起伏时,也常有“苦之久也”的感叹。然而,政党轮替的结局,往往伴随着新一轮的政治清洗与范围更广的党派复仇。在部分观察者眼中,这把由两极分化点燃的仇恨之火,其持续与惨烈程度甚至可能超越历史上的兵燹之灾。 事实上,美国政坛上的这种权力轮替与制衡,历来如此。美国政体制度的设计者们,其核心思想建立在“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这一基本假设上。因此,他们通过三权分立与定期轮流执政,构筑了权力相互制衡的架构。从某种意义上说,美国政坛的内部博弈是其制度设计的固有产物,难以从根本上改变。 然而,历经两百多年的演变,美国的宪政实践已与最初的设计产生了显著背离。最关键的变化在于投票权的演变。最初,选举权严格限制在拥有财产的白人男性阶层。随着多项宪法修正案的通过,投票权逐步扩大至如今所有18岁以上的美国公民。这种改变在一定程度上将美国政治体制引向了民粹化的边缘。这正如同在一家企业内部,如果所有的经营政策、福利制度乃至CEO的去留都由全体雇员投票决定,用常理推断便可知其结果:大众必然倾向于抑制管理层的薪酬,同时要求年年加薪、月月发奖金。 放眼全球,财富高度集中的趋势与穷人比例的上升,使得底层民意逐渐成为选举政治的主力。当财富的两极分化与泛滥的民粹民主相遭遇,往往会催生出能够代表底层民众的民粹主义政党,甚至可能导向事实上的特定阵营长期执政。这也是历史上社会主义思想在特定时期迅速流行的社会根源。更深层次的困境在于,在现代大众民主体制中,选民往往容易受到舆论和资本的引导与愚弄;无论他们如何做出选择,社会的资本运作规律和权力结构依然牢固。 基于上述逻辑,可以预见:在未来十年内,如果两党实力对比持续失衡,选举人口结构的变化可能会使某一政党在国会及大选中确立长期优势。除非美国社会愿意进行两项激进的自我革新:其一,富人阶层做出实质性让步,缓解两极分化,给底层留出足够的生存与上升空间;其二,改革现行的选举制度,将政治参与度与纳税贡献等社会责任进行更紧密的绑定。鉴于目前有相当比例的家庭不承担联邦所得税,这种纯粹消费福利的选民结构,在特定层面上确实容易对社会生产力和经济长远发展造成掣肘。 美国的政治发展似乎已驶入了一条复杂的深水区,制度的修补已无济于事,唯有根本性的制度重塑方能走出困局。十年、二十年之后,当读者重新审视当下的观察,自能验证这些判断究竟是清醒的盛世危言,还是一纸空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