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醒來的時候有些迷惑,看到身邊躺着的他,長長的睫毛,疏懶的睡姿,安詳的神態,我的心裡一片欣慰。 突然間想起了早上的課,看了看床邊柜上的鬧鐘,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了,我輕輕地移開他的胳膊和腿,發現自己渾身酸痛,回味起昨晚上的縱情,臉上一陣發燙。 “醒了?早上好,親愛的,這麼早起來幹嘛,再睡一會兒。”他也醒了,湊過來吻了我一下,又把胳膊和腿擱回到我的身上。 “我得起來去上課,要是迅速的話,還能趕上第二節。”我邊說着,邊試圖着起來。 “算了,別去上課了,陪我再睡一會兒吧,這是我們的第一個早晨,你不會那麼沒勁吧?”他把臉貼近我的頸脖,拿隔夜的鬍子蹭我,我又癢又痛,禁不住扭動起來。 “慘了,你又挑起我的情慾來了。”他嬉笑着開始手腳不安分起來,其實說這話的應該是我,於是我決定逃課……。 我抱着他躺在浴缸里,拿起一片烘得金黃色的吐司咬了一口,那濃厚的 cream cheese在舌尖上慢慢地融化,流向喉嚨。 “好吃嗎?”他微微地抬起頭來問我,我舉起吐司餵他。 “Lin,你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喜歡。”我玩弄着他胸口的胸毛。 “等會兒陪我去湖邊散步好嗎?” 他側過身子吻了一下我的下巴。 “不行,我要回家。” “為什麼?你不是說喜歡和我在一起嗎?”他舉起一隻手捏着我的下巴緊張地問我。 “我要回去收拾一下東西,然後登廣告轉租房子。”我改變了主意,是因為今天早上醒來,看到身邊躺着的他,心裡是從來都沒有過多充實和安詳。 “真的!?”他“刷”得坐了起來。 “啊。”我輕聲地叫了出來,他剛好碰到了我的小兄弟。 “對不起,對不起,親愛的。”他慌亂地移開身體,用手輕輕地揉捏着我的寶貝,我懶散地躺下,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我告訴陳江我要搬過去和Calvin一起住,並問他是否要我的那些簡單的家具。他沒有疑問我搬家的原因,我想在他那個簡單的腦子裡,兩個男人合住一套房子要比一男一女合住更正常一點。他要了我的家具,說是以後如果我再搬家需要家具的話就還給我。我心裡暗暗地嘀咕着,Calvin以後不會趕我走吧? 第二個星期,我的房子便轉租了出去。搬家那天,把所有的家具搬到陳江家裡之後,剩下的是兩隻行李箱,和兩年前來加拿大的時候一樣。我又要重新生活了,我笑了笑,對自己說。 他病癒回公司上班之後,開始了頻繁的加班和出差,我也忙於期末考試,尋找工作和夜間的酒吧工作,很少有時間去思考我的新生活。 住在一起之後的第三個星期, 那個在溫莎的公司錄用了我,實習期為3個月,到期後有轉正的機會,我欣喜若狂地通知了他。 “哦,祝賀你,什麼時候去上班?”他無精打采的。 “過了元旦。” “那今晚上我們出去吃飯慶祝一下?”他說得有點勉勉強強。 晚上,我們去了The Kegs,席間,我很興奮,他卻有點心不在焉。 “我每周會回來看你的。”我說。 “我知道你會的,但是我還是喜歡你天天呆在我的身邊。”他動作優雅地切着牛排,拿起一小塊,想放進嘴裡,又放回了盤子,抬起頭來望着我。 “實習期是三個月,說不定滿了之後他們不要我,那我就回多倫多。”我安慰着他。 “如果他們要你呢?你會留在那邊嗎?”他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 我…..如果我能找到這邊的工作的話,我會回來的。”我怯怯地望着他,老實說,我心裡也沒有底,對一個男人來說,職業是很重要的。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不敢過多地去解釋,只是默默地配合着他,順着他的心情去做事。 考完試,聖誕節也即在眼前,莉莉約我一起回國去見父母親,想起這個假結婚的事,我就心煩,好在現在找到了這個新工作,便以它作為一個理由拒絕了。 在溫莎找了個離單位只有15分鐘車程的住處,房東是一位老太太,和藹可親。我的房間在二樓,家具齊全,寬敞明亮,還附帶着一個衛生間。 在回家的路上,我們談起了買車的事。 “買一部4年剛結束租賃的車,或者租一部新車。”他建議道。 “我……我,買不起。”我小聲地說。 “那我來付吧,算是我對你完成學業的獎勵。” “不要,我自己會賺錢買的。”我立即回答道,心裡飄過一絲不快。 “對不起,Lin,我只是想幫你。”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說。 接下來我們倆誰都沒有說話,聖誕節的音樂從車的音響里飄出來,洋溢着快樂的氣氛,與我的心情截然相反。 “Lin,你總是要一部車的,那就租賃吧,每個月也就是三百左右。”他終於耐不住了,首先打破了沉寂。 “可是我執有G2牌照,保險費很高。”我無奈地說道。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我有一個辦法。”突然間,他興奮地叫道,我轉過頭去望着他。 “由我來租賃這部車,你作為第二駕駛人,這樣保險是根據我來衡量的,也許只要一百多一點,你每個月付我租賃費和保險費就是了。” 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我緊鎖的眉頭馬上就舒展開了。 聖誕前夕的一個晚上,他放下電話,移走我的laptop,認真地對我說: “Lin,我媽讓你和我一起回去過聖誕節。” “……不行,我…..我害怕見你到的父母親。”我吞吞吐吐地說。 “在我住院期間,你不是已經見過我的父母親了嗎?他們對你的印象很好。” “我….. 我真的還沒有準備好……。”我很為難地說道,他就不再吱聲,我的心裡一下子不安了起來,這話說得好像是我對我們倆的關係還沒有準備好似的,我不想他誤解,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好輕輕地撫摸着他的手。 “那我就不為難你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 我高興地舉起他的手,吻了一下,說了聲“謝謝”,他裂了裂嘴說: “我太遷就你了,總有一天會把你寵壞的。” “你不是喜歡壞一點的男人嗎?你說這樣的男人對你來說具有挑戰性。”我打趣道。 “你要挑戰我?來啊!”他邊大聲說着,邊來拉我的褲子,我躲閃不過,睡褲和內褲一起被他拉了下來,我的興致一下子高漲了起來,便撲過去一把把他的棍子從他的褲子裡拽了出來。 “輕點,輕點。”他大叫了起來…….。 他是聖誕節的前一天中午離開的,我們相互贈送了禮物,他說一定要等到聖誕節才能打開。那天晚上我去酒吧上班,回到家已是凌晨,算是聖誕節了,就拆開來看。 先看的卡,卡中寫着:願與你共度以後的每一個聖誕節,我笑了。 小的禮物是一瓶須後水,和他用的那瓶一模一樣,想起了莉莉和Renee來訪的那個時候,我偷用他的須後水被他發現,他說要在聖誕節的時候送我一瓶,果然還記得。 我拿起來聞了聞,倒了些在手心裡,輕輕地拍在面頰上。 大禮物是一件棕黑色Danier 的半長皮夾克,我喜歡的款式,我身上穿的那件皮夾克,袖口和胸前的羊皮褪成了白色, 正打算着拿了工錢之後,在冬季即將結束商店打折的時候,買一件新的皮夾克,他猜到了我的心思。 我給他準備的是一套健身的運動服和一張專業健身房一年的會員卡,因為他總是以樓下的免費健身房設備太少為理由而不去健身,同時又抱怨自己的身材在走樣,其實我知道他是太忙太懶,所以索性買了一張附近專業健身房的年卡,逼着他去。 一個人躺下,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全是他的身影,平時他躺在我身邊的時候做夢從來都做不到他,他一不在,我的夢裡就幾乎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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