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星期以來,我每天一下班就走,早早地回家陪他做運動,看電影和打遊戲,臨睡前,我不是給他捏腳,就是按摩,還有一起的happy-time(歡樂時光),然後摟着他滿意地睡去。 “我活得像個國王似的,真希望David 不走,我不去馬德里出差,你下個星期再住在我這裡。”周末Rollerblading(溜旱冰)回來,他躺在沙發上,我給他捏着腳,他舒服得直哼哼。 “老天有眼,David 明天就走, 否則你的奴隸要累死了,對了,Wendy叫我們倆去吃飯,你注意點,別在David面前和我太出格。”我告誡他,他做了個鬼臉。 我開始整理行李,在他這裡住了一個多月,想着明天要搬回去,心裡還真的有點不捨得。 “Wen-kai,你在我這裡住得開心嗎?”他過來幫我。 “開心,哪怕是做你的奴隸,那你呢?” “老實說,在你考試的那段時間裡,你簡直就是miserable and unreasonable(悲慘的和不可理喻的),我耐着心,盡最大的努力忍讓着,還好就一個月的時間,考完試,我又覺得你好得像個天使。” 我過去抱他,他把臉在我的胸口蹭了蹭。 “你那一個月的不可理喻讓我知道了愛能夠創造出很多的奇蹟。”他微笑着,眼裡是柔情萬千,我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吸着氣,想把他的靈魂吸到我的身體裡去,這個人,我今生認定了。 Danny和David是第一次見面,卻像是老朋友似的融洽,汪倩雯讓Danny指點一下她做的甜點,David就幫我把行李搬回我的房間裡去。 “I thought you trashed my room (我以為你把我的房間弄成垃圾場了)。” 看到我的房間比我自己住的時候還要整潔乾淨,就跟他開玩笑。 “Actually,I only stayed at your room for two weeks . (實際上,你走之後我只在你的房間裡住了兩周。)”他說。 “What?So where did you stay? Hotel?(什麼?那你住在哪裡?賓館嗎?”我好奇地問道,既然這樣,幹嘛還要叫我晚搬回來一周? “I…..I stayed in Wendy’s room.(我……我住在Wendy的房間裡)”他吞吞吐吐地說道。 “Her room?Why? She had a business trip? Her room is bigger and more comfortable than mine(住在她的房間裡?為什麼?她出差了嗎?是不是因為她的房間比我的大和舒服?)”我一陣迷糊。 “Silly!You are really dumb. (傻瓜!你真的很愚蠢)”不知道什麼時侯,Danny站在了我的身後,哈哈地笑着,我更是糊塗了。 “Wen-kai,Wendy and David are a couple.(文凱,汪倩雯和戴維是一對情侶)”Danny趁機摸了一把我的頭。 “什麼!是真的嗎?不會是因為考試期間的憂鬱而一時的衝動?”我驚訝道。 “Wenkai , 哪有你這麼說話的。”Danny 立即指責我。 “Wen-kai,我是真心的,考完試,我特意用了一個星期來證明我選擇她和考試的壓力是無關的。”David一臉的嚴肅,我相信他。 “You fuck!(你他媽的!)”我重重地推了他一把,驚喜之極,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你輕點。”汪倩雯叫道,滿臉的笑容,像朵花似的。天哪,我無意之中竟然撮合了一對佳人。 吃飯的時候,汪倩雯不斷地給David夾菜,為他剔去蔥烤大排里的骨頭,我看着心裡痒痒的,這Damn David 可真是幸運。 “那天Danny做的蔥烤大排和茄汁魚片怎麼樣?”汪倩雯突然問我。 “大排很硬,魚片很生,還有芥蘭煮過頭了,米飯又干又硬。”我埋怨道。 “上海人認為生米飯吃了是要吵架的。”汪倩雯笑道。 “Wei-kai 天天跟我做對,我幹什麼他都看着不順眼,還把醬油往我做的菜上面灑,把書往牆上扔…….。”Danny突然間激動起來,對着汪倩雯哭訴着。 “總的來說,Wen-kai 的脾氣還是很好的,我倒是沒有想到他會在你做的菜上灑醬油,要是David敢這麼做的話,我就連盤子一起摔過去了。”汪倩雯胡亂地笑着。 “下次他要是再敢這樣做的話,我就端起盤子倒在他的臉上。”Danny對着我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我過去掐他的脖子,他慌忙地叫着:“不敢,不敢了,說着玩玩的。” “你們…….。”David指着我們倆,想說什麼又吞了回去,我立即收回了在Danny脖子上的手,正襟安坐。 “我什麼都沒有說。”汪倩雯連忙為她自己辯護。 “Yes,Wen-kai is my partner. (是的,文凱是我的伴侶)”Danny解釋道,我點了點頭,抓住了他在桌上的手。 “Wen-kai!難怪面對這麼漂亮和優秀的Wendy你能夠泰然處之,我還以為你定力好。”David笑道。 “他定力差勁……。”Danny 接口道。 “you shut up(你閉嘴)!”我差點把Danny 推下了椅子。 “現在我領教了陳文凱的霸道。”汪倩雯笑道。 由於David的合同簽到明年的春天,他還要回日本繼續教學,天涯海角的,只能靠書信和電話往來了,不過還好,只有半年多一點的分離。有時候想起成東,覺得心裡很不爽,這麼好的一個人,也許真的是沒有緣份。汪倩雯說和David在一起,她能夠感覺到愛和激情,所以很快地就把自己的感情交了出去。 告別了和Danny 天天住在一起的日子,我的心裡空蕩蕩的,又加上他在馬德里出差,連個影子都看不到,心裡更是難受,覺得自己對他的依賴性越來越強,是好事,也是壞事。 看到來電顯示是子駿的名字,我的心揪了一下,上次在星巴克聽了張默那一席話之後,我決定躲開他,所以沒有接這個電話,但是他留了言,先是問候了我的考試,然後說在我考試期間,他的太太又給他生了個男孩,這個星期六有個Baby 滿月的party,讓我和張默一起去。 處於禮貌,我回了電話,告訴他那天我事先安排了事,無法參加他的party 。 “就來一會兒吧?不留你吃飯了,看看我的小兒子就讓你走,好吧?”子駿跟我商量。 “真的很對不起,我一整天都有事。”我嘴裡這麼說着,心裡也不是很舒服,怎麼跟剛出生的孩子過不去。 那邊一陣沉默,我開始無緣無故地冒汗,編理由找藉口是我的專長,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面前,我一撒謊就心發慌。 “文凱,你是不是在有意地躲避着我?”他細聲地問我。 “沒有的事,子駿,我真的有事,上次你找我打網球是因為我要考試,這次是我和別人早就約好了的,不能改期。”我連忙解釋道,但是語句說得不是很流暢。 “文凱,告訴我,是不是上次我給你叫了個女孩子,你為此事生氣了?我只是想讓你放鬆一下,沒有其它的意思。” “怎麼會呢,謝謝你那天的好意。”我趕緊說道,心想,如果那天我真的幹了什麼,碰巧他又錄了錄像,現在會怎麼樣?我禁不住毛骨悚然。 “那好吧,改天再來我家看看我的小兒子吧。”他的語氣中流露着失望。 掛了電話,我的心裡一直惦念着此事,是不是我太過分了,孩子,一個新的生命,這麼美好單純的一個邀請,我為什麼要拒絕呢?猶豫不決,只好跟在馬德里的Danny商量,他說我應該去參加子駿的party,於是我又給子駿打了電話。 “文凱,是不是你改變主意了?”他一接起電話就興奮地問道。 “我那邊安排好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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