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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步穿的博客
  世界上幾乎沒有絕對的對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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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里窺人!韓寒真是膽大,直接寫上自己的名就交卷了. 2012-02-01 12:37:56

 

原來還以為他是帶着他爹的稿子考場抄了一遍, 還把那個拉丁字給抄錯了. 或在考場背寫了一邊他爹的稿子, 把拉丁字給看錯也就背錯了. 現在看, 這傢伙真是懶. 直接寫上自己的名就算了.

 

"上海.....高一,韓寒"一行字, 且不說墨水, 單是字跡,也不一樣啊. 該行子的每一畫的結束都有收筆的動作. 但正文的筆畫幾乎都是隨便劃出去拉到.

 

瀏覽(1451) (0) 評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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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評論
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2 07:10:13
阿牛,早就說你是一桶漿糊. 是因為你是漿糊,任何和以搗漿糊的東西,到了你那裡,都成了漿糊.

看來沒看錯你, 你畢竟是看完了哈.

你何必非要說韓寒的作品是真的呢? 你說那麼"假韓寒"可是真的. 不更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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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時間:2012-02-01 23:08:52
謝謝樓主推薦介紹,俺看完了余亮的評論。
俺覺得他滔滔不絕,好像氣勢洶洶,可是俺搞不清他到底對誰或者對什麼動氣。他講的好像每一句都是要點,可是要點太多,俺搞不清他究竟要什麼。俺要是全盤接受他的要點,俺最後落個什麼都不要。
俺只是一點漿糊:韓寒是個假人,可是“韓寒作品”是真的,而真韓寒在哪裡?是他老爸?俺要是他老爸,就認了啊,或者乾脆聲明是父子合夥合作,不就得啦?至於說為什麼當時要把這些作品全部歸到兒子頭上?誰叫他是俺兒子啊(誰叫他是老爸啊),朝鮮整個江山都可以爺父子一統呢。
這位余亮,好像一大桶漿糊。他從天上扯到地下,比俺扯到北朝鮮還遠。
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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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1 14:25:55
這個, 其實是從
http://bbs.m4.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3302950
拷貝來的

同樣. 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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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才子,還是流氓?這是個問題(五評韓寒) [複製鏈接]
韓寒, 才子
五評繼續談文風問題。昨天我說韓寒雖然夠不上魯迅,但至少夠得上魯迅筆下的“流氓加才子”。可是看他昨晚寫的《人造方舟子》,惡語相向的樣子,恐怕“才子”兩個字也要去掉了。即便這樣,也仍然可以稱作“有才的流氓”,還是會有無數人喜歡。韓寒要不要如此繼續下去呢?即便最後變成純粹“流氓”,那也還是會有粉絲跟隨。(觀察者網在新浪發起的最新微博調查顯示,寫字樓里的男男女女80%繼續挺韓寒。)
我一直認為,韓寒應該感謝麥田,是麥田把韓寒從一團亂麻的“革命”討論里送回世俗劇場。從“貌似正劇”到“鬧劇”再到“狗血劇”,似乎最後的劇場更適合韓寒。是麥田,讓韓寒回歸“為吵架而吵架的階段”(網友賦格語),別小看這個,這其實就是“為藝術而藝術”的山寨版,論爭完全變成了炫技活,就看誰反應快、嘴皮硬、下手狠。韓寒最新一文就是在“陪太子讀書”的哥們當中“七步成shi”的。麥田也拯救了所有韓粉和各種粉,讓他們參與“革命”討論實在勉為其難,做回啦啦隊才適得其所。吵架,更適合韓寒;圍觀,更適合粉絲。
  韓寒愛怎麼樣都沒關係,表里如一才是真性情。這個典型卻實在寶貴,我且繼續分析下去。


在這場電玩遊戲之後,韓寒寫了《人造方舟子》

罵架的文風特點是什麼?
首先就是要儘量少回答對方的質疑,而要搶着向對方發出質疑。你抓住我小辮子我才不管,我馬上去抓你的小辮子就成。方舟子在《答韓寒<正常文章一篇>》裡指出韓寒多處無中生有捏造方舟子微博言論的地方,韓寒統統沒有回答,甚至裝作看不見方舟子已經部分回答他的質疑,只管用更大的狠勁去抓方舟子涉嫌歪曲韓寒的地方。這真有點街頭打架雞飛狗跳的味道。
這樣的爭論已經完全失去內容,別說革命和自由,個人軼事也不用談了,只要談一個問題,對,人品!人品!還是人品!
具體情況大家可以自己去看。方舟子已經回答了韓寒大部分的質疑,只有一條確實有曲解嫌疑,就是方舟子認為韓寒宣稱兩千萬賞金都是給“任何人可以證明自己為我代筆寫文章”的代筆者。掐去了前面“任何人接觸過或者見到過‘韓寒寫作或者策劃團隊’中的任何成員”等等。不過真要較真也沒關係,因為即便有人宣稱接觸到了誰是韓寒代筆團隊的人,最後也必須能證明某人確實是韓寒的代筆者,那麼這筆錢到底是給這個代筆者還是給揭露者呢?韓寒的懸賞是在情急之下拋出的,邏輯不嚴密也沒關係,我們就當是個玩笑,小韓卻來當真,這一驚一乍的。
但是更有趣的是韓寒對方舟子某條微博的激憤:
“有一個網友發了一條微博,內容是:用DICT和SPSS測試了韓寒和路金波在2008到2011年間的新浪微博文章,結論是,不能證明二人文章有顯著不同。不過,這一結論除了說明軟件需要改進之外,不能說明任何別的。拋磚引玉,,望有志做文本分析的同志再接再勵。方舟子先生轉發了這個微博,說,這個研究有意思,如果能對比一些人,就更有說服力了。方舟子先生的意思很明顯:一個軟件證明,我和路金波的文章差不多,所以暗示其實我的槍手是路金波。Dict是一個英文文本分析軟件,方舟子身為一個科普人士,居然很認可用英文文本軟件來分析中文,方舟子先生,昨天晚上的巴薩對皇馬的比賽你是對着你家的微波爐看的嗎?”
  然後韓寒開始發飆:“方舟子先生,說實話,我經歷了不少筆戰,您的手段最下流最幼稚。什麼是髒,並不是我說一個‘他媽的’就叫髒。我上篇文章里,我還罵了我自己他媽的。那是因為我憤怒。但是我寫文章不會用這些下流的手法。也許您的文章里沒有一個‘他媽的’,但您的文字是髒的。”
韓寒為了自證“他媽的”不髒,不惜自罵“他媽的”,其誠可嘉。但方舟子的微博原話是:“這個研究有意思。如果能設一些對照,例如韓寒和其他人(比如我)的博文對比,就更有說服力了。”
我引用這些,無益於評點是非(實際上方舟子已經細緻地回答了韓寒如此激憤的指責),正常人一看,這就是個“博君一笑”的東西,方舟子也是調侃的語氣,根本沒有認同那個統計結論。方舟子的博客里有很多這樣玩笑式的調侃。我看到的有趣之處在於,面對玩笑,韓寒突然變得無趣了。關於“玩笑”,以下展開二百字——
米蘭.昆德拉,也就是年度關鍵詞“哈維爾”的同鄉作家,寫過一本叫作《玩笑》的小說。此作一般被知識分子看作解剖專制政體文風的經典著作。小說的主人公——有點玩世不恭的路德維克對根紅苗正的女友說了句有關政治的玩笑話。女友不但沒有笑,反而緊張起來,認為這是一句反動言論。無論路德維克怎麼解釋,她的心還是破碎了,懷着無比痛苦向黨揭發了男朋友的這句話。路德維克為此入獄多年,整個人生變成了一場玩笑。
我原以為只有處在刻板時期的威權黨員聽不懂玩笑,沒想到韓寒也聽不懂。這與韓寒的智商似乎不符,只能說是裝痴賣癲。可見“無趣”不僅僅是威權政黨的問題。
實際上,韓寒的語言越來越與過去威權政黨的語言相似起來。在這篇最新檄文中,對方舟子使用了“你何其惡毒”,“赤裸裸”,“下流”等字眼,直至開始攻擊方舟子的人品,很容易讓人想起1970年代的革命大批判的文風。注意,不是所有大批判,而是姚大筆桿的那種大批判。包括羅列五大罪狀的方式也很形似。我不知道是不是該恭喜韓寒,也許他終於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文風,罵街的文,而回歸自我總是值得恭喜的。
這種文體在如今的《人民日報》上已經看不見了,卻在小韓這裡出現。那些為韓寒叫好的小資們,看得爽了嗎?發現原來自己也喜歡這種文體嗎?會不會文革也不是那麼令人討厭呢?
小資也分好多種,有謙虛的,有傲嬌的,有矜持的,有流氓的……在傲嬌與謙虛之間掙扎的小資們或許會自省,但千萬不要因此斥責自己有文革基因。真的,事實上,這不全是文革基因,還有市儈的基因。有這個基因很正常,說不定我也有,但是不要為此叫好。這是街坊里弄罵架的風格,不要忘了姚大筆桿也是上海灘里弄里混出來的。
我在三評里說過:一個人光有善心,沒見識沒眼光也不行,好事也會做成壞事。這個見識還必須是頭腳並用得來的。一個小聰明的文藝青年被捧上魯迅的位置,其善心變成空洞的姿態也令人毫不驚訝。韓寒有官腔也不是最近的事情,我以前說過:前年杭州賽車鬧市撞殺譚卓的事件,賽車手韓寒出來說話,平時那種充沛的正義激情就不知道到哪去了。他的口氣竟然第一次像他討厭的“領導”——“逝者譚卓在最美好的時光里被交通事故奪取生命,他正準備結婚,我最了解享受愛情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可惜好風光似幻似虛,我們只能願死者安息。”“交通事故”!“好風光似幻似虛!”真是有心有肺,還不露聲色地說出“交通事故”幾個字來定性,多麼像一位負責安慰死難者的領導。
韓寒主張的“只講是非,不講立場”固然對,但這可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所有宣稱這句話的人其實都有立場。與其自以為是“沒立場”,不如先對自己的立場有清醒的認識,別哪天已經快站到法西斯那邊去了還渾然不覺。官腔還不要緊,殺腔才怕人。
“法西斯”有點危言聳聽嗎?可以提一下去年“隨手拍”解救乞討兒童事件中韓寒的主張,韓寒主張立法嚴禁兒童乞討,還說:“如果說(因為立法禁止)傷害到了自願乞討的兒童或者自願帶兒童乞討的家庭,會導致餓死很多人,那就必須傷害到”,“否則我們無法進步,無法真正的保護到弱勢群體。”這太感人肺腑了,愛你愛到餓死你,這和德意志第三帝國的乞丐政策還真有點接近。第三帝國更痛快些——給乞丐絕育或者殺掉。韓寒對於法律和社會學知之不多,說出這樣的話我們不用太計較。但是這裡隱含的階級意識值得注意。(哦,不好意思,我說階級了,階級是不存在的對吧?)但我們已經看到一個生活優越、早早出名的上流中產階級是怎麼思考問題的。這樣的“正義”裡面實在包含着太明顯的“暴力”。這不是韓寒一個人的事,在無數意見領袖身上我們都看到了這種“正義”。
我不知道韓寒還要怎樣好狠斗胸下去,這樣耍倒是能投合傲嬌小資和流氓小資心中的戾氣,但恐怕謙虛小資和矜持小資就得敬而遠之了。方舟子雖然一向不依不饒,但始終保持了一個中年人的穩重,沒有惡言相向,也沒有因為韓寒的斷章取義就罵韓寒惡毒、下流、人品不正,值得尊敬。
韓寒連續幾篇罵架文章暴露出自己的戾氣,似乎在以身相許驗證自己《談革命》一文的觀點——“革命”不可行,因為群眾(現在包括韓寒)會失控。這多少有點壯烈。如此看來,不“革命”也罷,不然搞出來一個賽車主義者本位、愛狗主義者本位、嚴禁乞討主義者本位的“民主”世界,那可是廣大人民的悲劇。
才子?還是流氓?這是個問題。憑韓寒的聰明,狗血劇總不能一直演下去,正事也不是沒有。我看,對韓寒更有挑戰的還是在《南都周刊》上承諾的事情:把“革命”“民主”“自由”大討論中他認為比較好的部分貼到自己的博客里去。那樣他才會再次離開他如魚得水的罵架世界,回歸併不擅長的真理討論,接受大家的自由針砭。我們不妨猜猜,韓寒會貼些什麼“好文章”上博客呢?

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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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1 14:18:56
颯了一眼,寫得還是個好. 今天來不及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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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韓寒的文風(四評)


來源:觀察者網 作者:余亮 2012-01-19 18:41 評論[0條]騰訊微博 新浪微博 韓寒的閱讀很有意思——“十七歲的我很幼稚,當時我崇拜錢鍾書,梁實秋和陳寅恪。”高中的時候,“徹夜閱讀《管錐編》《二十四史》《論法的精神》《悲劇的誕生》”太有代表性了,這些都是1980年代知識分子的標準讀物,占據着1980年代青年的書櫥。
昨日我在三評結尾點明,麥田與韓寒沒有實質分歧,歡喜冤家畢竟還是相愛的。果然當晚麥田就發布公開道歉信,立即刪除對韓寒的質疑。倒是韓寒威脅要用法律手段讓麥田破財,全無以往“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風度。令人遙想公瑾當年,35歲星落,至今令人唏噓。

大過年的,人們都要看喜劇,方舟子先生的加入讓事情變得更加好玩,雖然韓少寫的文章越來越像悲劇。韓寒這篇名叫《正常文章一篇》的文章,在我看來是韓寒至今為止最不正常的文章,倒是暴露出許多典型問題,我且拿來做個範例。

三評說過,文章是不是韓寒本人寫的對我並不重要。至今各種技術流人士還在用軟件檢索韓文有沒有代筆之處、對比韓寒與路金波文風的相似程度。搞這些研究很好玩,但正事丟一旁,研究完了,麥田還是麥田,韓寒還是韓寒。

說到文風,我倒是想為那個叫做韓寒的青年一辯。方舟子說韓寒在視頻上的表現“像換了個人”,這是印象判斷,無可厚非。但是麥田因為韓寒在電視上表現得像個木頭人,就推導出他寫不出那些文章,這是不能成立的。有科普常識的人都知道,人的不同感官的能力不是整齊的,比如有的孩子繪畫感覺好,寫作就不行,視覺靈敏度高,聽力靈敏度就差些。在寫作界,據我所知,不少名人下筆如有神,但面對眾人演講的時候就要笨拙許多。所以呢,你不能把韓寒寫作的風格和攝像頭前的風格混為一談。

方舟子倒是真沒有說韓寒代筆,只是提了幾個感興趣的小問題,就急的小韓大喊胸悶,口出穢語,不必要。這麼快就hold不住,怕是連對手都要失望。

那麼麥田們挖掘韓寒有無代筆有意義嗎?韓粉當然會覺得無聊,而我覺得最後恐怕也很難挖出什麼幕後團隊來。不過人算不如天算,計劃不如變化,這樁大戲的意義就像那個古老的故事:一個土財主養了兩個好吃懶做的不肖子孫,深以為愁,臨死前告訴他倆,自家田底下邁了一罐金子。老財主一咽氣,兩兒子就興沖沖跑去挖寶。他們從沒有如此揮汗如雨,但是掘地三尺筋疲力盡也沒挖到金子,只挖到一份父親遺書——老財主告訴他們,田被他們翻了一遍,可以種莊稼了。這個故事的寓意當然就是種瓜得豆,能否挖到金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多新的莊稼生長出來了。當然,雜草也出來了。

方舟子就敏銳地看到了雜草——韓寒的文風。

首先,方舟子憑着嚴密的邏輯思維發現韓寒的懸賞到底什是麼意思——“仔細看韓寒的聲明,原來2000萬是要獎給代筆的人,而不是證明有代筆的人(“任何人可以證明自己為我代筆寫文章,或者曾經為我代筆,哪怕只代筆過一行字,……均獎勵人民幣兩千萬元”),各位還忙乎什麼,即使證明了有代筆也是在為人作嫁衣裳,都散了吧。”

無獨有偶,上陣父子兵,韓寒父親說:“我可以說,韓寒的行文風格目前在中國找不出第二個,如果有,我願認他作兒子!”這話說得實在高,你若是文風像韓寒,你還得喊他爹,這叫什麼事啊?簡直就是被人稱了老子。這真和余秋雨當年《文化苦旅》裡說的一樣:上海式的小聰明無處不在,此起彼伏。絕不能說韓寒文章由父親代筆,但這種占便宜的小技巧倒是高度相似、高度上海化。可能是自己都意識不到,已經化在血液里,神出鬼沒。



接着,方舟子又揭穿韓寒的罵人手段——韓寒說:“如果你結婚生子了,按照邏輯,你不能理解我第二天有工作夜裡一點還在寫文章,證明你無法這樣做,證明你精力不行,證明你無法滿足你老婆,證明你老婆在過去的兩年裡必然偷人。你長期做IT工作,證明你一直坐在電腦前,證明你受到很多輻射,證明你精子活力比較差,綜合了你老婆必然偷人和你精子活力必然差,證明你孩子必然不是你的。這就是你的邏輯嗎。不,我不會這麼說的,也不會這樣質疑你的,雖然這有一定的可能性。”這話有點不上檯面,方舟子則說:“罵完了還要說‘我不會這樣質疑你’,玩這種街頭小混混的把戲。”

也是,明明罵出來了卻還說我不會這麼罵。想象一下,想想假如《紅岩》裡的甫志高義正言辭地對軍統特務說:“我是光明正大的共產黨員,我絕不會告訴你們江姐是地下共產黨員,我要是告訴你們了,那我就是叛徒。我不會這樣做的!”那軍統真要哈哈大笑了。放在和平年代,韓寒這種技巧用得好一點,哪怕是黃腔,也可以是很好的調情佳品(再次@張頤武和胡錫進老師,請學習),但用得不好,就有點原形畢露的意思。小韓當然不是叛徒,說街頭小混混也言重了,但格局確實小。

韓寒說:“至於麥田先生,你的所作所為已經超過了所謂的質疑,我相信不光沒有人可以拿走2000萬加2000萬,恐怕你會破財。到時候你所被罰的錢我會購買各類數碼產品,給我的讀者發放福利。”先不說為了一篇質疑就要讓別人破財,還要悄悄給自己那群生猛粉絲一個物質承諾——能罰麥田的錢就給你們買數碼產品。韓寒對自己的粉絲還是滿了解的,知道他們喜歡什麼,不是書,不是好書,是各類數碼產品,簡直跟賞金獵人一樣。這招有點眼熟,讓我回想起舊上海灘的各類幫主。粉絲們,喜歡懷舊嗎?(我幫韓寒想好回應吧,可以宣稱各類數碼產品其實是指各類電子閱讀器,如kindle。)

其實在這篇文章里,韓寒還是有所袒露心跡的,比如解釋為何自己的新概念作品裡會出現拉丁文。他坦言自己年少時“愛裝B”,從各種似懂非懂的書上摘錄一些新奇的東西拿出去用。可惜到底是上海人,後退了一步,就非要馬上補回來——“所以當我看見一些六十歲的專家用各種我十六歲的時候就讀過的書(儘管現在幾乎全忘記了)來砸我的時候,我常常暗笑這太幼稚了。”前面剛剛承認“其實這些書我讀的也是一知半解”,轉臉又要拿一知半解的東西來砸別人。賀麟老先生一輩子研讀黑格爾,怕是要被韓寒笑話死吧。況且,從韓寒十六歲到現在,世界上有很多好書出來了,韓寒仍然停留在16歲的花季嗎?

布封說:風格即人。也對。

順手再談談文風的問題,希望有新的莊稼長出來。

80年代末,一群學院派文藝青年勇敢地推出了一個觀點:“怎麼寫”比“寫什麼”更重要。什麼意思呢?以前反右、文革之類把作家管得太嚴,只許宏大敘事,不許小資情調,到了文革更是只許你寫“高、大、全”,別的寫作技巧都不讓用。這當然壓抑了民眾的情感。80年代思想解放之後,可以寫的題材多了,一時百花齊放,寫作技巧也受到重視。可是一幫學院派嫌不夠,想着文學的學科本質在哪裡呢?宏大敘事也好、細節敘事也好,歷史學也都可以講啊,有什麼文學的獨家賣點呢?還有一群人,被文革搞破膽,希望從此文學裡一點不要涉及政治、歷史,如果涉及,也只是作為虛構素材而已。兩波人一拍即合,讚嘆文學的本質應該在於形式,也就是寫作技巧、虛構、筆法、修辭、文字之類。這樣作家就可以擺脫一切內容束縛,把注意力轉移到寫作技巧上來。作家就是個工匠活,只要技巧熟,誰都別裝逼。這就是所謂“怎麼寫”比“寫什麼”更重要的由來。放在當時,這個觀點的正面作用不小。以高行健《現代小說寫作技巧》為濫觴,各種現代主義寫作技巧的引進確實大大啟發了我們寫作的能力,我們至今仍然還在這個影響之下。但是這個說法自身也已然包含了消極的萌芽。一批批作家說是不考慮寫什麼,但寫來寫去都開始往小的寫、瑣碎的寫。失去對沉重政治問題的思考(這和個人的沉重是兩把事),就只能在所謂人性、時光上面進行平面的拓寬(這個可以參見《上海書評》黃平老師的好文《安妮寶貝,小資文學何時謝幕》),如此一來,人性本身也變得輕盈。

“怎麼寫”比“寫什麼”更重要,這不是個人的悲劇,因為世界已經失去重量,一切見血的事物都被迴避。政治世界也開始玩“怎麼搞”比“搞什麼”更重要的把戲,民主也變成各種各樣的投票、選秀戲劇,民主的實質卻悄悄溜走了。

但“怎麼寫”比“寫什麼”更重要就錯了嗎?

不,我認為,對於新左翼新青年來說,“怎麼寫”就是一個比“寫什麼”更重要的問題。或者辯證一點,二者是一件事的兩面。有無數無法表達的苦難和實踐就是因為找不到形式而無法表達出來,或者只能怪異地表達出來。因為缺乏形式,深刻的實踐有無法進一步展開。好比被壓制的女性主義只能以閣樓上的瘋女人的形式表達出來,好比今日微博上“懲治漢奸”一類的言論就是很難讓人待見的老派語言。寫作者的思維老了,概念跟不上現實,修辭跟不上政治,所以錯過現實錯過政治。就算韓寒,其筆法也有新的一套(雖然放在今天也越來越顯得陳舊)。超越之,不是要倒退回老筆法,而是要在揚棄的基礎上前進。抱歉,丟術語了,“揚棄”的意思,直白點,就是你那一套我也會,但我注入了新的毒藥。再直白點,有點像windows升級、iphone升級,窗戶還在,蘋果也還在,但不是原來的那個。形式即內容,無法獲得新形式的寫作和政治都在無望地掙扎。

讀與寫是分不開的,閱讀的田野里也需要種上新的莊稼。與上一個命題相關,在閱讀方面,我覺得“讀什麼”比“怎麼讀”更重要。

韓寒的閱讀很有意思——“十七歲的我很幼稚,當時我崇拜錢鍾書,梁實秋和陳寅恪。”高中的時候,“徹夜閱讀《管錐編》《二十四史》《論法的精神》《悲劇的誕生》”太有代表性了,這些都是1980年代標準的知識分子讀物,占據着1980年代青年的書櫥,比如老韓的書櫥,比如我父親的書櫥。本人不夠資格做閱讀評判,以下的意見肯定不無缺漏:除了陳寅恪與二十四史,這些書的風格特點是內面化、書齋化與文藝化。錢鍾書的《管錐篇》這種“學問”型著作自不待言,梁實秋的雅舍風格大家也都知道。《論法的精神》把知識分子視野重新引向無產階級革命以前的政治世界,用抽象思辨代替社會歷史分析(比如馬克思,比如波蘭尼)。尼採在當時則被當做文藝理論引入,其政治價值要在新世紀才被重新發現。至於陳寅恪,一直被公知們指為“自由之精神,獨立之人格”的典範,這話沒錯,但是會讓人以為他也是個輕口味的人文主義學者。實際上,他的史學著作里充滿帶血的思考,《南北朝講演錄》的視角幾乎就是一個帝王的視角。但這些只會被小資有意無意地忽略。

1980年代的知識分子,有人至今沉浸在這些作品的思路里,有人則為新的光所吸引,當然,也就要因此被昔日的同伴看做叛徒。且不論這些知識分子的是是非非,在韓寒童鞋那樣的閱讀譜系裡確實缺少了社會歷史分析類的作品,這樣的閱讀會讓人有正義感,但也很容易導向文藝公知范,並失去歷史向度。前些日子一聰明小資對我說他學德語,因為喜歡德國思想家。我問是誰,他說康德與黑格爾。我問他康德與黑格爾誰在前誰在後,他想了半天,說黑格爾在前,康德在後……我認為,從當代的語境看,他其實沒有錯,因為整個80年代以來知識界捧康德,把他的審美哲學捧得很高,然後是翻譯康德的朱光潛地位升高,然後是欣賞朱光潛的柴靜們受人愛戴,然後是一些小資們沒看過康德沒看過黑格爾只看過柴靜就喜歡上了康德,而以為黑格爾比康德老土,哪管黑格爾一上來就對康德思想進行了總結與“揚棄”。

三評發布之後,有網友說:搞不清是是非非,但是多讀書讀好書是要緊事。問題是,好書的標準怎麼算?如果你一直只把韓寒讀的這類書當做好書,那麼讀再多也是死循環。本着兼容並包的原則,那些針鋒相對的書都要讀,而且要放回歷史中去讀。比如陶淵明那個桃花源,你以現代小資精神去讀,理解成超然世外的忘憂之地也可以(就好比去雲南旅遊一樣)。但陳寅恪的歷史分析卻告訴我們,那正是陶淵明面對北方戰亂不斷、儒家治平毀滅局面寫下的亂世篇章。北方黎民若知道自己避難的堡塢被後世人想象成美輪美奐的烏托邦,真怕是哭笑不得。

扯遠了,就此打住。總結一下韓寒最新這篇文章:武功半廢,風度盡失。被那麼多人夸作魯迅,倒更像魯迅當年斥責的“流氓加才子”。我要模仿韓寒一句,我想說:方舟子才像魯迅,因為他左右都不感冒,一個都不寬恕。不,我不會這麼說的,雖然這有一定的可能性。over

誰是韓寒不重要,誰是傻瓜更不重要(三評)
余亮:那些“革命”的年輕人(二評韓寒)
余亮:到底是上海人(一評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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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於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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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1 14:16:54
余亮: "不讀書、沒見識,只靠腦筋急轉彎和一點善良來折騰的意見領袖一定會pass掉,陪着他的將只會是願意另加2000萬籌碼的范冰冰們。至於那些博文是不是韓寒寫的,一點不重要,至於誰是“傻逼”更無需多言。我只怕,無盡蔓延的小資生活終於會讓知識青年錯過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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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1 14:08:24
先轉,再評論. 因為這個余亮寫得實在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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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韓寒不重要,誰是傻瓜更不重要(三評)
來源:觀察者網 作者:余亮 2012-01-18 13:09 評論[0條]騰訊微博 新浪微博 一邊是全民做福爾摩斯,韓寒冰冰輪流加賭碼,一邊是環球繼續硬送冷秋波。這再次證明,一齣好戲,往往第一幕是正劇,第二幕是鬧劇,第三幕是狗血劇。所以我也該寫三評了。
《南都周刊》剛剛告訴我們韓寒喜歡高華作品《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就有網絡老牌寫手分析韓寒是怎樣升起的,言之鑿鑿,追根溯源,像偵探柯南一樣。圍觀者眾,惹得韓寒坐不住,第一時間奮起回擊,態度之凜然比起以往略嫌誇張。還有執着如張頤武教授的,今日在《環球時報》繼續發文讚嘆韓寒“超越左右”。這再次證明,一齣好戲往往第一幕是正劇,第二幕是鬧劇,第三幕是狗血劇。所以我也該寫三評了。

韓寒沒有變

寫完二評之後看到韓寒《我的2011》,覺得他真是不想再繼續忽悠下去,像罵罵政府就能獲得讚美這類便宜好事不願再做。我還真有些感動。不過看到《南都》的韓寒專訪,用語如此挑逗輕狂,我再次改變了看法。

我在一評《到底是上海人》裡主要談韓寒的“務實”,現在先總結一下什麼叫“務實”:大寶要娶親,先考驗三個女友,一人發一萬塊錢看她們怎樣處理。三個女人一個去美容,一個去投資,一個買禮物,各種感人。最後大寶選擇了……波大的那位。韓寒就是那個大寶嗎?錯,韓寒其實是波大的那位。大寶並不務實,他的選擇超越了功利,超越了禮樂,直接回歸原始激情。務實的是那些把波搞得很大的候選人。以前韓寒的右胸比較大,讓右邊的觀眾心醉神迷。這次左胸春光乍泄,惹得左邊一些觀眾趕緊獻花。

《環球時報》連篇累牘發表時評稱讚韓寒成熟,稱讚他“超越左右”。我在一評里說過:你們太急吼吼了。韓寒要比你們想得更“成熟”,更“風月”,你們這麼着急示好,是要被他嘲笑的。果然,韓寒雙峰交替,左右開弓。這邊《環球》還在驚鴻一瞥,那邊韓寒接受《南都》採訪,嘲笑《環球》自作多情,順帶再來一句“左派的論壇是沒法看的,全是傻逼在那兒。” 雖然南都等媒體剛剛極力抗議孔慶東罵人,但是刊登韓寒罵逼似乎毫無問題。(也許可以套用韓寒的話:世界上有兩種邏輯,一種是邏輯,一種是媒體邏輯。)如果有自稱左派的人要回罵韓寒,那肯定得不償失。因為韓寒大約會說:我有罵你嗎?你要對號入座嗎?你說你是左派你就是左派啦?放在美國我才是左派呢等等等等。

不過這一個月以來,都是右邊內部吵得不可開交。正宗左邊的基本沒人搭理。《南都周刊》曰:“有人說知識界的水被你攪渾了。”可是我沒有看見知識界有一個左翼教授出來搭理,只有百家講壇教授才會出來站台。右邊青老年談“革命”談得太錯亂,叫別人都沒法子對話,這個我在二評里已經梳理過。所以你們自家遊戲自家玩去。

至於《環球時報》,在韓寒眼中算左,在別人眼裡可不一定。如果《環球》也接受了韓寒那一套對以往革命和領導人的看法,那麼環球也就成大右派了。

像韓寒一樣搞不清楚何為左派右派的人多了去。也難怪,中國錯綜複雜,左右的標準很多,比如韓寒大概覺得支持政府的就是左派,支持重慶的就是左派。可是你看有些右邊大佬現在也一個個聲明要超越左右,開始重新審視(支持)重慶了,全然忘記之前的口誅筆伐。如此眼花繚亂,群眾就更搞不清楚了。如果韓寒為了這個問題打電話去問馬一木,那他也還是搞不清楚。(《南都》:馬一木,韓寒的《獨唱團》的同事告訴記者:“韓寒確實不看書,他家裡的書櫃都是用來放賽車頭盔的”。但韓寒會半夜給他打電話,拋來一個諸如“你知道事後審查制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或“印度民主是什麼模式”之類的問題。”)韓寒臨時抱佛腳,而幾位“陪太子讀書”的時尚界人士的知識結構也全都超不出《獨唱團》這本小資讀物。

所以右邊的同志們根本不用擔心,韓寒在知識上從來就沒有變,仍然是右派的知識譜系。你看他對中國革命的認識、對領袖的認識哪裡變了?革命是暴力,群眾是暴民,領袖是獨裁……如南都專訪交代的,這些認識來源於《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和《民主的細節》一類流行作品,都是右邊崇拜之物。韓寒說:“我們就是要先假設人民是傻的,在任何的社會變革中,首先就是不能發動人民,發動人民就會失控,就會產生領袖慾望。”這還是《烏合之眾》、《群氓的時代》一類知識分子恐懼寫作的邏輯。要是以左邊的觀點,就應該先假設知識分子是傻的,象牙塔里夢多了,不與民眾結合,自然會痴顛。韓寒對知識分子與國家、階級之關係的認識還是一樣單調——罵和不罵、總是罵和有時罵、想罵和不屑於罵等等等等,總之以“罵”為中心。完全不知道知識分子與民眾的結合意味着什麼。葛蘭西,那位死於墨索里尼監獄中的意大利共產黨員用血寫就的“有機知識分子”觀念估計韓寒聽也沒聽過。當然,韓寒已經超越左右了嘛,他會認為,應該假定人民和知識分子都是傻的,“百姓的馬屁”和“公知的臭腳”他都不要,就他最聰明。

擁有這種認識的人,老了一定變保守。靈魂不變,心態變了,至少敢於面對自己的真相,知道搞動亂是自己這種人搞不起的,規規矩矩磨下去才是王道。但這也不新鮮,無非就是柴靜說的“不要快,要穩。”可是廣大小資青年和中年們接受不了,苦苦躲避自己的真相,不敢照鏡子,非要把自己想成頭插茉莉花、身披天鵝絨的“革命”派。這再次驗證中國人一向身心脫節的特色。

見識,見識,還是見識

不讀書不好,缺少見識則更麻煩。韓寒說:“一個人可以不讀學術專著,但一定要讀各種各樣的資訊。同時你一定要‘走萬里路’,這也是特別重要的。”這話很對,不過我很懷疑,開着跑車行萬里路能看見什麼?你要是開着飛機,就算繞地球十圈也只見識了一些花花雲朵。我們看下面這句:

“總體來說右派的人還是更好一些,左派沒做過什麼好事,也從來不進行任何的善舉,純粹是替主子拍馬屁的那種。但右派又有很多的缺點,你看左派永遠很團結,傻歸傻,團結啊;但右派,永遠是自己先窩裡鬥的那種,所以人家會說,書生造反,十年不成。”

聽出“風月”氣來了嗎?但這話證明,韓寒不僅讀書少,而且在某些方面極其缺少見識。先不說韓寒抱怨右派不團結這個沒道理。你看,在官家公知趙麗華涉嫌貪污腐化問題上右派多麼團結,不但不像對郭美美那樣窮追猛打,還幫着趙麗華講話。真要說窩裡鬥,大概也就是這次鬥了小韓同學吧?不能因此就覺得右派不團結,要有信心。

至於左派做沒做好事,這種話近乎腦白,不需爭論。我們只要談談對此的見識就好,這裡先拋磚引玉:

幾年前我有機會在安徽某貧困縣從事支教和調查。年底的時候,來了一隻大學生隊伍,有男有女,原籍農村的多,清一色穿着樸素。當一些慈善人士因為害怕跳蚤而睡在村口轎車裡時候,他們毫無障礙地住進簡陋的學校宿舍。他們之前來踩過點,此番就是要組織和改善農民的文化生活和市場交易能力。他們播放的歌曲叫作《打工的兄弟是一家》,他們要把農民組織起來,以增強他們購買化肥、種子時的談判能力。他們晚上開討論會,手上拿着美國左派莫里斯的《毛澤東的中國》(插播吐槽——右邊的同志說:美國左派哪裡真正了解毛啊!左邊的同志回答:是啊,就像中國右派哪裡真正了解美國啊),談到資本家則不屑一顧。早上六點鐘起床,排着隊伍,踏着整齊的步點,圍着村莊一邊跑步,一邊唱歌,以此告訴那些留守的老人和兒童:“我們來了!”

我這種有小資情調的人早上起不來床,還有點害怕他們這種“集體主義”的腳步聲,不過我還是真心佩服他們。這不是他們的第一站,他們屬於一個叫作某某鄉村建設中心的組織(就不提名字了,明眼人都知道)。有的人放棄學位在那裡工作多年,那個組織有過很多此類實踐和探索,理論聯繫實際,積累了很多經驗和成績。

這之前還來過一隻北京某高校的大學生隊伍,大部分都是滿腦袋的“公民社會”觀念。這樣的人可愛有趣,晚上還會和我們這些寂寞教師玩玩殺人遊戲。不過進到村里就顯得嫩,有的人看到農民的一些現象就大驚小怪(想像一下閭丘露薇和孟廣美面對鄉村茅坑會是什麼表情),自己人開會時還常常互相耍小脾氣,與鄉村精英也完全搭不上話,和鄉建中心的隊伍是兩種風格。

我無意厚此薄彼,說實話我更接近北京那隻隊伍,我們的教師也更接近他們。多愁善感,大驚小怪,易受傷害。城市來的志願教師往往一廂情願,用腦子裡一套啟蒙意識、公民觀念去套現實,結果頭破血流,臨走時說不定還要怪農民沒素質。相比之下,前者更紮實,更無畏,更懂得鄉村的邏輯。青年們從右邊出發很正常,經過長期鍛煉變左一點也正常,當然也會更寂寞。(那些無畏寒冬的青年如今在哪呢?提到他們,一時勾起我很多回憶,這裡必須先打住。)



這種事情很多,比如還有華中科大一些左翼師生在湖北某地農村建設老年人文化中心。可是右邊的知識分子和媒體往往裝作看不見,所以韓寒看不見我也不奇怪。

2008年汶川地震,我和很多人一樣欣賞韓寒們開着賽車趕往災區救援。像我這種沒有私家車的,在災區沒能遇上韓寒,倒是遇上了同樣沒有私家車的“烏有之鄉”志願者——一群樸實的青年,很努力也很有想法地組織救濟、援助。

我對烏有之鄉志願者的部分做法和觀點完全不同意,比如面對相聚在帳篷里的各種志願者缺少靈活性,有時候空洞地強調集體而無視每個人的具體感覺。我們之間有過爭執,不過他們的行動是抹不掉的,不會因為韓寒看不見就不存在。

曾經同在一個災區,但從不屬於同一個世界。這個“普世”鴻溝就擺在面前,而我以為憑韓寒的見識根本跨不過去,只不過是退回來了而已,就有人以為這是超越左右。

當然,當然,韓寒沒說他眼中的“傻逼”左派網站就是烏有之鄉。像這樣大言不慚不知所云的,那就繼續大言不慚好了。我僅立此存照,並且寄望那些超越韓寒的年輕人能不斷跨越這道鴻溝。

用腳跨越鴻溝

這道鴻溝是什麼?左右之分太模糊。或許還要加上清流與腳踏實地的區分。一個人光有善心,沒見識沒眼光也不行,好事也會做成壞事。比如我吧,當年也就一右邊小資,但是比一般小資更熱愛行動,什麼對抗校長啦、批評制度啦,啟蒙民主啦等等,姿態也都挺高。不過下鄉那段日子卻發現那一套抽象的東西不管用,你不了解農民,你不能像貝.布托在巴基斯坦那樣純情(所以貝.布托掛了,巴基斯坦亂了)。不過我也不至於像韓寒一樣悲嘆農民素質低。事實上他們個個是人精,走南闖北,人情世故練達,看問題比大學生更老辣,絕對不是韓寒有能力“屠殺”的那種群眾。我必須切入他們的邏輯,先理解。

有很多認識的缺憾,在當時你意識不到。離開那裡幾年以後,跟着專門研究三農問題的師生下鄉調查,才發現之前由於我缺乏左派關於土地問題的視野,那些支教的日子其實錯過了很多可以觀察的東西。比如我竟然沒有認真調查過關於土地的問題。

說到土地,以前我也想着土地都應該私有,一人一塊地,想怎麼蓋房子就怎麼蓋房子。現在明白那可能是因為詩歌、電影看多了,天天想着有一幢“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房子。而具體的土地問題如此複雜,絕不是簡單的私有化可以解決。城鄉結合部的暴力拆遷確實是大問題,但用私有化來解決卻可能在縱深農村帶來災難。

你只能看見你的能力和敏感所及的東西。不提升這個能力,就看不見新東西。就像柴靜同學每次辛辛苦苦深入調查任何事情,最後寫出來的東西都是知音體,得出的都是預設的結論;就像現在的年輕人天天看高等華人讀物(不是高華讀物,注意),從《大江大海》直到《民主的細節》,一張口個個都跟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一樣。韓寒覺得不要看書,只要每天看大量雜誌和資訊,可是那些雜誌大概也都在說着私有化、哈維爾和時尚的細節吧。一個媒體操控視野的時代,光憑看媒體資訊能看到不一樣的世界嗎?

開車人有開車人的見識,足行者有足行者的見識,兩種見識都可以有,但後者更容易也更難。容易在於,你不需要有車,困難在於,太多的人失去了腳,只擁有一個小資的腦子。在汶川地震災區,我看見整團整團亂槍打鳥的心理干預志願者,會把那些民工式、散兵游勇式志願者看作沒素質(我看到的是一種生理性的排斥,雖然理智告訴小資要學會團結,但是小資式的身體感覺讓他們很難做到),雖然對方做的事情可能比他們更多。在微博上,熱心隨手拍解救兒童的小資們無意識地在排斥那些成年乞討者,隔着相機,他們從來沒有走近過他們(但是他們會緊緊擁抱寵物狗)。雙足退化的宅男宅女們通過影視看西方就只會看見“民主”……然後他們看見了中國的許多問題,然後他們要解決,解決那些他們不懂的事情。不懂沒關係,只要高喊“自由”、“民主”、“革命”,或者“公平公平還是他媽的公平”就萬事大吉了……

甘陽在《八十年代訪談錄》裡主張不要和低水平的對手爭論,因為那會影響你的進步。這話真叫人左右為難。說他不對吧,和有些小資實在沒法談下去。比如一個右邊的民主朋友對我說:我哪有時間看書?就看網上帖子。我說不看書是反智態度,是你們對文革的斥責之一。他就說網上的比如微博那都是濃縮的精華……說甘陽對吧,我總有點不甘心,按這個邏輯,比我高明的人也不願意和我談啊,再說你總不能由着可愛的小資大眾都被迷魂湯灌成低水平吧。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不和韓寒談,但是要關愛小資,不理睬公知,但是要接觸地氣。

至於韓寒,他聲稱“一個好的寫作者在殺戮權貴的時候,也應該殺戮群眾。”其實在韓寒如今的世界裡,既沒有群眾也沒有屠殺,有的只是韓寒與自己影子的搏鬥而已。韓寒的“群眾”也僅僅指小資。很多小資青年意識不到,愛韓寒就是愛自己,韓寒是一面可以把自己映照得更漂亮的鏡子。要想超越韓寒就必須超越自己,這對無數宅男宅女來說是痛苦的。沒錯,韓寒曾經啟蒙了很多少年,也沒有一個少年能捨得告別自己的青春期。但是走吧走吧,人總要學着長大。

對於我國的小資,我倒不是很擔心。前面說過,中國人身心脫節,做的不一定是說的而且渾然不覺。近日聽說某時尚雜誌採訪滬上某著名文藝青年,她歷數中國從食品安全到空氣污染等罪狀,激憤地宣稱決不把孩子生在這個國家。眼看着閭丘露薇靈魂附體,記者突然請她推薦喜歡的滬上美食,她立刻忘情地盤點其那些讓她流連忘返的夜店、小吃大排檔、路邊攤……神馬地溝油都是浮雲。可見,雖然她們的語言已經被妖魔鬼怪占領,但是身體感覺還是很正常的。同志們要小心關懷,努力爭取。

至於韓寒,依然那樣地富有“寶氣”和“情趣”。他針對麥田的代筆質疑寫的辯護文章不僅砸出了兩千萬大洋,最後還擺出范冰冰的姿態——“我挨得住多深的詆毀,我就經得起多大的讚美。”(對國家叫做質疑,對他那就叫詆毀,看明白這邏輯了嗎?)但是談的東西越來越水。如果不是還有一絲上海的精明,韓寒也就是一公知水平,更別提還想創作出偉大文學。此事無關左右,讀書少、沒見識是左右共棄的事情。如果有誰願意倒退四十年宣傳所謂不讀書的“天才論”,那也請便。

在我看來,不讀書、沒見識,只靠腦筋急轉彎和一點善良來折騰的意見領袖一定會pass掉,陪着他的將只會是願意另加2000萬籌碼的范冰冰們。至於那些博文是不是韓寒寫的,一點不重要,至於誰是“傻逼”更無需多言。我只怕,無盡蔓延的小資生活終於會讓知識青年錯過最重要的事情。

附:麥田的文章《人造韓寒,一場關於“公民”的鬧劇》雖然火力很猛,但與韓寒並無實質分歧。比如他們一樣熱愛哈維爾。麥田既然質疑韓寒寫不出那些文章,也就默認了那些文章其實很不錯。所以他還是很愛那些文章和作者的。正常質疑嘛,小韓與冰冰何必拿四千萬來嚇唬人家?張頤武老師和環球則有必要提高調情能力。窩裡鬥其實是一場很纏綿的事情,希望繼續下去,左邊的不要來打攪。

(作者為觀察者網特約評論員,觀察者網與作者共同享有版權,轉發請註明作者、來源和鏈接http://www.guancha.cn/html/49898/2012/01/18/64498.shtml,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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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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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1 14:06:02
當老一套自由、民主、人性的修辭還在死死包裹他們內心的鬥爭情緒,當老一套微笑、高雅、矜持之禮儀還在死死壓抑他們衝動的欲求,就會導致(普世精英們)自我矛盾、胡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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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亮:那些“革命”的年輕人(二評韓寒)
來源:觀察者網特稿 作者:余亮 2012-01-01 18:30 評論[3條]騰訊微博 新浪微博 在一片“革命”聲中,我們迎來了新的一年。趁着“革命”的禮花尚未熄滅,我要趕緊盤點一番那些“其興也勃”的革命人。革命的風水輪流轉,紅方不彈綠方彈,同樂,同樂,且看他們如何彈奏。
一、革命的天鵝絨

在一片“革命”聲中,我們迎來了新的一年。趁着“革命”的禮花尚未熄滅,我要趕緊盤點一番那些“其興也勃”的革命人。

在《一評韓寒》裡我感慨過:韓文一出,以往天天反革命、給革命潑污水的人忽然全都“咸與革命”了,言必稱革命,爭相談革命,實在令人驚訝。

這些年看知識青年的主流狀態,似乎人人高雅如胡適,少談點主義,多談點問題,也就不會喜歡革命;人人優雅如劉瑜,永遠面帶微笑(《中國人,你為什麼不微笑》),討厭一切敵我思維(參見《今天你施米特了嗎?》),也就不會有革命。可是,恰恰是這批微笑自由主義者的粉絲們,怎麼就忽然異口同聲說革命了?

而且,他們說得很爽,連篇累牘滔滔不絕,如天鵝絨亂飛。他們說,無處不在的有毒食品、有毒空氣、死亡校車、死亡列車已經讓他們命懸一線了(雖然他們都還有空上網);他們說,社會的黑暗、統治者的頑固已經讓人忍無可忍了,垂死掙扎的國人該有一場什麼什麼了;他們說,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給你一個說法,再不改革民眾就只有什麼什麼了……至少,他們主管修辭的生理系統已經忍無可忍,非要喊些什麼才行。是韓寒,讓他們終於可以大聲地喊出“革命”了。

烏坎事件遠遠地帶給了他們希望。他們一定都願意仿造魯迅先生說一句:“地上本沒有路,走得人多了,就有了路。”哪怕走在烏坎村路上的人沒有一個是知識分子。事情確實在悄悄起變化,但是部分知識分子的“遠程興奮模式”從來沒有變(這個詞不好理解,但是如果用“觀淫”或者“意淫”來代替則更不妥),而且快感已經提前到來——遠方看似塵土飛揚,你就已經興奮難耐,在幽深的網絡上釋放虛擬的火焰。也好,我們由此可以放心,當代部分知識分子與小資青年需要的絕對不僅僅是毛片。

二 亂彈革命

革命的風水輪流轉,紅方不彈綠方彈,同樂,同樂,且看他們如何彈奏。

翻了一大堆帖子,大多言辭乏味,內容雷同,說來說去無非是說韓寒邏輯不通,然後把他們自己那一點邏輯整來整去,什麼改革與改良啦,制度決定素質還是素質決定製度啦,良好的動機與實際的手段啦等等等等。

從普通青年到文藝青年再到著名大師,張口即革命,但又必須立刻圍繞“革命”這個詞展開繁瑣而單調的貞潔保護,就是要把“暴力”從“革命”中驅除出去。論戰不存在,因為這幾乎是一場所有參與者對韓寒的雜陳。所有人都在講:革命是革命,暴力是暴力,革命可以暴力也可以不暴力,我們要非暴力的革命不要暴力的革命等等等等。

曾經激烈拒絕革命戲劇《格瓦拉》的文藝青年王小山在微博上說:“改革改良由統治者主導,革命由非統治者主導。而革命包括暴力革命和非暴力革命,太平天國屬於暴力革命,而和平演變、天鵝絨屬於非暴力革命。韓寒混淆的兩個概念中,革命大於非暴力革命,講革命,但談的後果均屬於暴力革命。希望這個解釋對你有所幫助。”

這個解釋毫無幫助,看似頭頭是道,問題是他們從來就沒能進入暴力問題深處。他們的所有論證就是為了先在思想里躲開“暴力”這個詞,見到它就扭過頭去。

  革命與暴力,這不是一個辯論的問題。知識人絮絮叨叨,只是把自己對於暴力的恐懼從自己的意識里驅除出去,然後想象自己說說話、發發貼就可以做天鵝絨般的“革命人”了。既然不敢觸碰深層的東西,那就只好在表層上講“邏輯”。可是形式邏輯這東西最扯了,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由你扯。

有誰看不出來韓寒的邏輯混亂?但表層的邏輯問題其實並不關鍵。懂得“精神分析”的人都應該知道,越是表面邏輯有問題,越是意味着底下隱藏有真實邏輯。比如弗洛伊德學說那個耳熟能詳的例子——主持人在會議開場時候宣布:“會議結束!”多麼沒邏輯,簡直腦殘啊。可是弗洛伊德會說:這正好暴露了主持人潛意識的真實邏輯——他一點也不想開這個乏味的會議。可是又不敢說,於是就錯亂了。弗洛伊德告訴我們,夢境最混亂,卻最能暴露一個人隱秘而又堅硬的內心邏輯。

看看小資青年的革命之夢吧。對於小資青年來說,當老一套自由、民主、人性的修辭還在死死包裹他們內心的鬥爭情緒,當老一套微笑、高雅、矜持之禮儀還在死死壓抑他們衝動的欲求,就會導致自我矛盾、胡話連篇。就像《冰河世紀二》裡那隻誤以為自己是松鼠的母猛獁習慣於睡在樹上,就像《阿凡達》裡彼此相屬的武士與飛龍卻偏要互相抵制。不過現在的情況更有可能是:一隻嘰嘰喳喳的松鼠忽然開始認為自己是一頭捨我其誰的猛獁了,開始高聲咆哮了。這情形就顯得更加喜感。

三 “錯亂”的意義

錯亂不要緊,只要病根深。韓寒邏輯錯亂,評論韓寒的人則錯亂更多(希望有人也給我挑兩個出來),就讓我們試着從錯亂里讀出深藏的焦慮吧。

易中天老師果斷錯亂了:“所以,辛亥革命是革命,改革開放也是革命。這樣的革命,我們都贊成,反對的只是暴力”(易中天《韓寒的新衣》)可是,辛亥革命不是暴力嗎?武昌起義不是戰爭嗎?常識錯亂。

擅長講精神病的李承鵬從不掩飾自己的錯亂,他說:“民主只是公平一點的財富分配機制。”(《民主就是不攀親》)有政治學常識的人都知道,從古希臘開始,民主就不是財富分配機制(財富分配是由生產關係決定的),而是有財富的人瓜分權力的方式。直到20世紀初的大英民主帝國,也仍然只有5%的納稅人有權“民主”。就算民主真是財富分配機制,那麼他們熱愛的美國民主就是最失敗的財富分配機制,因為“99%”被逼到要上街了,1%還在我行我素。

無獨有偶,寫了《可惜韓寒不讀書》一文的財經編輯周斌也說:“民主一個至關重要的特徵,就是利益分配機制。”所以,各位意見領袖主要考慮的還是利益,而不是人民當家作主、參與管理的真正“民主”。考慮利益也沒啥,不過因此他們就支持了他們平時不會贊同的張維為的大白話:“民生比民主更重要。”真是可惜周斌亦讀書。

他們這種表面錯亂說明了什麼?說明他們一以貫之的商販思維——就知道財富分配。這些從中國經濟改革里受益的“民主”主義者,先天經濟基因太強。

不說這些名人了,新的一年,要關心糧食和蔬菜,還有可愛的、掙扎在文藝與2B之間的普通青年。且看他們歡樂的話語錯亂吧:

有人在苦苦維護選票遊戲,“確實,競選確實需要錢,需要財團的支持,但這和花錢買選票,卻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如果真的是那樣,那我想,比爾.蓋茨,或是美國其他的那些比比爾.蓋茨還富的人,就很容易當總統了。”(李晨輝《韓寒其實不會變》)

套用李承鵬的話,我們輕易可以知道,歐美富人大都不會直接參選,而是通過資金選出自己的代理人。美國的說客、日本的獻金制度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美國的實際權力中心在華爾街、在軍工廠,華爾街的元首們實在不屑於直接去華盛頓當總統。中國的選票黨卻為什麼這樣錯亂?

有人在眼花繚亂地討論制度與素質:是制度決定素質,還是素質決定製度?好一個高校(搞笑)辯論賽的主題。

“所謂國民素質低,不是不能實行民主的理由,恰恰是不民主的結果。如果說人民的素質低就不能有民主,那麼不民主將導致人民的素質更低。難道指望專制制度和愚民政策來提高人民的素質嗎?”(清哲木《扒了民生的外皮 意淫民主哪有快感》)

他們一會兒嘲諷說:“我們有全世界國民素質第二好的人民,國民素質全宇宙第一是我們的鄰居朝鮮。”一會兒又說:“烏坎給了我們一個最好的啟示……如果這樣的國民素質還不能享受民主自由的話,我懷疑韓寒的眼睛確實出了問題。”( 很黃很暴力《韓寒的投名狀》)在他們的談論里,國民就一會兒是愚民,一會兒是公民,任由擺布。當然,言談者自己永遠是高素質的。

只是,這麼多高素質的網上革命者從哪來的?不是“萬惡”的中國制度下生長出來的嗎?但既然你已經預設了這是一個專制制度,那就直接推導出來包括你自己都是愚民好了,還搞什麼民主?

圍繞“革命”的話語錯亂最是九曲迴腸。且看下面這段有趣的話:

“由於人類具有追求和平及享受幸福的天性,因此,人類社會裡面的‘革命’往往先表現為‘非暴力革命’,如果‘非暴力革命’仍不能有效地解決問題,那麼,‘暴力革命’就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因此,判斷‘暴力革命’會不會在中國發生,關鍵是要看執政黨會不會將‘非暴力革命’(也就是改良,所謂的改革)進行到底……”(棵子《沒有革命,就沒有民主——陪韓寒談革命說民主》,“陪”字很到位)

齊澤克提起過東歐巨變前夕官員的錯亂語言——為了向知識分子表示官員也是很有生活情趣的,一位高官說:“每天摸一摸妻子的胸部,可以提高我為人民服務的工作熱情。”今天的情趣派革命青年則反過來,雖然滿頭凜冽細碎的人性之花,扭扭捏捏半天最終還是說出了中學歷史課本的官方論斷:百年現代史證明,改良行不通,洋務運動、百日維新都失敗了啊,必須要革命。可見,官方見識還是要比“革命”青年高,“革命”青年啟蒙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官方課本來。想把自己早已否定掉的道理再搬回來,就只好遮遮掩掩,羞羞答答,用“人性”的文胸裝扮起來,整出這麼個啼笑皆非的東西。

人性之花還有許多。比如:“極左派們的失敗除了當年全世界局勢的大勢所趨,也許還因為他們太講究快意恩仇,以致忘記了目的丟失了人性,把箭射得太快了而射錯了對象。”“日本赤軍當年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最後由於度沒把握好走了極端反而把自己弄成了殺人放火恐怖組織。”(Shincowu《韓三篇的意義》)這些話聽起來簡直有點感人,可是不知所云。作者的方法邏輯可能是:為了避免革命沒人性,你要具備人性;為了解決把握不好度的問題,你要把握好度。(類比造句:為了解決肚子餓的問題,你要吃飽;為了解決生病的問題,你要健康;為了解決光棍的問題,你要結婚……把問題換個說法就變成了答案!)

可惜,素質論、人性論都不是方法論,而是萬能扯淡論。

四 “革命”者的方法論

那麼革命青年的革命方法到底是什麼?

前面說過的選票黨,他們的方法就是一人一票改變中國。但就算這個方法好,那也只是一個目標,是“民主“之後的結果。你用什麼方法先讓執政者同意這個目標呢?

叫棵子的作者又說:“我認為(改革動力)至少來自三個方面:一是階級壓力,就是一個國家的內部矛盾激烈化了,但還可以調解;二是國際壓力,這是國際社會要求中國民主化所施加的壓力;三是輿論壓力,這是國內外知識精英所營造的輿論壓力。根據中國大陸目前的情形,前兩種幾乎可以忽略不算,只存在第三種的輿論壓力。”

這段話很典型,表明他們唯一的方法就是輿論、就是說話、就是我們看到的一切話語爆炸:

一為訴苦——“看看我們每天所吃的毒食品所飲的污水所吸的毒空氣,還有無數的礦難、交通事故刑事案件等,就知道大家的命是否被革了。”(abc66《革命既然不合國情,那就只有被革命了》,相似言論亦見閭丘露薇《2011年末,寫給女兒的一封信》)

作為一個信息時代的網民,不會不知道德國的毒黃瓜、美國的毒奶粉以及多年來倫敦的毒霧。可是卻偏要說出如此錯亂的話。這樣自編自導的訴苦運動可行嗎?

革命年代的農民訴苦運動作為階級鬥爭方法,成功引導了貧農鬥地主。可是網上小資的訴苦是要引導誰呢?引導更窮的人斗政府?可是類似於閭丘露薇那種對路邊攤的百般挑剔和恐懼,怕是普通市民都會覺得十分好笑,遑論農民。或者是如韓寒說的那般,最終挑動比你窮的來斗你自己?

二為造勢——連篇累牘的“改革與革命賽跑”論(何懷宏)。你可以說這是對形勢的判斷,也可以說是在用革命作為恐嚇,促使政府搞改良。知識分子動動嘴,政府官員跑斷腿,這可能嗎?

若論形勢,政府也一直在改良。重慶改了那麼久,知識分子卻更加窮追猛打。以至於最後沒有哄出重慶的革命,卻一起起鬨廣東的革命了,真有點諷刺。

所以他們的第三個方法要氣餒一些,為批評:

“解決中國所有問題的途徑和辦法,都在於公共權力的掌握者——專制者及其制度。也所以,知識分子不應該做牆頭草,而是應該堅決的、永遠地把矛頭對着公共權力,批評它、罵它、趕它、諷刺它、嘲弄它、踢它屁股、揪它耳朵……使其時時刻刻、最大限度的服從和服務於民眾的根本利益。”(魚刺《知識分子的矛頭應該永遠對着權力》)

這段話的意思是,你要對準公權力,為什麼呢?因為公權力能解決一切中國問題。如果公權力不去解決問題怎麼辦呢?那麼你就要對準他。從對準到對準,這就是松鼠追逐自己尾巴的方法,這就是松鼠原地打轉的方法。說穿了,就是我不站到政府那邊去,但是要政府站到我這邊來,最大限度地服從和服務於由我代表的“民眾”利益。

此類話語在網上比比皆是,至此,輿論派“革命”黨的方法邏輯已經完全顯現,他們的方法就是:沒有方法!

還是方紹偉的話比較靠譜:“中國人的問題是自己的意識與本能無法統一,自己的理智無法與情感統一,自己的言論無法與自己的行為統一。”(方紹偉《劉瑜的“要民主”與韓寒的“不革命”》) 對“革命”青年們來說,過去那些反革命的話確實是言不及心了,明明是要“普世”主義的,何必裝作不要任何主義?明明是有仇恨意識的,何必裝做連貓和狗都是自己的所愛?既然在念叨“自然演進秩序”,那就必須憎恨你眼中的奴役之主。革命吧,革命吧,至少在言語的領域已經沒有溫和的餘地。連韓寒都發現了,為啥要自由民主的卻言辭暴力如文革?為啥要改良的卻最愛否定一切?

五 談革命說民主

方紹偉想跟劉瑜釐清問題,真不容易。他指出,不能用知識分子的民主需求代替官方的民主供給,單從需求推不出民主實現。但他也沒有談究竟何為民主何為革命。民主就是一人一票嗎?就是財富分配機制嗎?這是除了“暴力”之外另一個他們甚至都不願提起的問題。

按照易中天的說法:“革命在本質上,是制度的根本變革。”那麼只要是制度變革,哪怕是共和制度變回君主制度,或者資本制度變回農奴制度,在他們眼裡也都算是革命。看似革命導師和青年們都迴避了革命須有進步的含義,實際在他們已經默認了自己主張的制度是最進步的。

是進步的嗎?羅崗在稱讚電影《十月圍城》時候說:“民主”不是簡單的投票和選舉,更不僅僅關乎程序;“民主”是不斷地爭取絕大多數人的權利,“民主”是為了理想的獻身,“民主”就是與“幸福”和“痛苦”緊密相關的“革命”。這就是孫中山說的“今天,假如再道何為革命,我會說:欲求文明之幸福,不得不經文明之痛苦。這痛苦,就叫作革命。”

相比之下,只會說一人一票、制度變換的知識分子已經不及孫中山了。絕不能簡單地給他們扣一頂“反革命”的帽子,但他們至少缺乏痛苦。我怎麼看,他們的“痛苦”都更像是“快感”!

反革命的底子與革命的言辭,實在無法統一。但缺乏認識,缺乏方法,缺乏勇氣,就只能玩話語爆炸,對着一個虛無縹緲的對象高喊革命,就只能把一切反革命都想像成革命才能維持激情。

老實說,我們這一代知識青年大都有這樣一個階段——尤其是在學校里的時候——心地純潔,對陰暗現象容忍度為零,同時痛感中國人(不包括自己)素質低,難以追求自由民主,因此深感自己的啟蒙責任重大,好像別人都在等着我來啟蒙一樣。可是我們該問一問:我們認真理解過普通民眾的素質嗎?我們是不是一直在靠“素質低”的人養活呢?真要讓你置身民眾間做點事情,能做好嗎?能比被你批評的人做得更好嗎?如果這些問題都不能回答,只是躲在網上遠遠地“啟蒙”別人,那麼我只能說,網上釋放的禮花再燦爛,群眾也收不到!

那些“革命“的年輕人,言語錯亂了,但激情是真實的。也許該為激情找一個正確的形式了,否則,就會是一個新年禮花,噼里啪啦一陣,結束。說起來這倒是一個實際問題,今天的大好青年們往往找不到落實政治激情的地方,於是除了毛片就是空喊“革命”。對此,除了告訴他們務實一點理性一點,各方也必須拓展政治參與的渠道,讓青年的激情真正發揮作用,這要遠遠超過一人一票之類的“民主”幻想與“革命”口號。謹此。

(感謝石凱、潘傑幫助收集材料)

(作者為觀察者傳媒特約評論員,轉載請註明出處和原文鏈接,謝謝!)
【特稿】余亮:到底是上海人(一評韓寒)

責任編輯:於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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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1 13:58:12
紙上解決一切問題,這就是部分文人(普世精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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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余亮:到底是上海人(一評韓寒)
來源:觀察者網特稿 作者:余亮 2011-12-28 13:59 評論[0條]騰訊微博 新浪微博 到底是上海人,不見得深邃,但是相當有世故,有花頭。別人玩吹泡泡,我就玩戳泡泡:你們要玩一人一票?玩得過黨嗎?你比黨更有錢?五百億就能買五億張選票。就算是馬化騰,用qq嘀嘀吧吧扒來兩億選票,最後還得入黨。
七十年前,張愛玲誇讚上海人之“通”——去買肥皂,聽見一個小學徒向他的同伴解釋:“喏,就是‘張勳’的‘勛’,‘功勳’的‘勛’,不是‘薰風’的‘薰’。”一個賣肥皂的都如此,她不由感慨:“到底是上海人。”

接着這話往下說吧,反過來想,你要是在上海聽見一個人正在大談“張勳的勛”,“功勳的勛”,他可能真的不是魯迅,而只是一個……賣肥皂的。

最近,《談革命》、《說民主》、《要自由》幾個偌大題目席捲知識界,群情激動,真讓人以為是阿倫特、托克維爾、柏林等思想家集體還魂了呢,定睛細看,卻發現並不涉及多少有份量的理論或思想,所用材料都是網上那些肥皂泡式言論。問答式文章,提問是肥皂泡式的:要不要革命啦?天鵝絨曉得伐?一人一票改變中國撒!自打有了微博,我們對這些大泡泡還真不陌生。回答也是肥皂泡式的:革命總是被最狠毒的人攛掇果實啦,中國人素質不夠啦,你不能指望工人農民都跟知識分子一樣啦……所以,不是魯迅,不是柏林,是韓寒來了。

到底是上海人,不見得深邃,但是相當有世故,有花頭。別人玩吹泡泡,我就玩戳泡泡:你們要玩一人一票?玩得過黨嗎?你比黨更有錢?五百億就能買五億張選票。就算是馬化騰,用qq嘀嘀吧吧扒來兩億選票,最後還得入黨。你們要自由民主?自己做得怎麼樣?開車錯車的時候關閉遠光燈沒有?自己都不咋樣,還指望革命不混亂?真要革命,受得了殘酷的領袖嗎?受得了貪婪的暴民嗎?遭殃的是老百姓,有錢人早飛美國去了。什麼,遠光燈你都不懂?……

這些見識不一定對,不過,憑着滬上特有的直覺,至少拎得清,不那麼容易被肥皂泡迷惑。

但就是這麼淺淺一說,也嚴重侵犯了部分知識分子吸食泡泡的權利,左派倒沒說啥(哪怕他把群眾說成暴民),右派不答應了,一場泡泡大戰就此開始。當年那些歌頌韓寒不需要讀書就能達到超高境界的人一轉身,開始罵韓寒不讀書了。他們說:誰說革命就一定是暴力的,領袖就一定是殘暴的?你看看華星頓,你看看葉利欽,你看看捷克,你看看台灣,拜託你多讀點書……可是拜託,這些知識看看中學課本就知道,你們就以為韓寒沒看過?

各種能想到的都來了,什麼跪着無法求自由啊,什麼民主才有利於提高人民素質啊……反正韓寒給啥球,大家就回啥球,不亦樂乎。也有想跳出來的,驚醒道:韓寒你說的殘酷革命那是紅色革命啊,其他顏色革命都不一定是醬紫滴。

我覺得,姑且不論紅色革命中的殘酷究竟來自何方,問這個問題的人還真不如韓寒,韓寒簡直有點貌似微言大義了:你要在中國折騰革命,基本上不會是橙色的,橙色的泡泡一破,底下都是紅色的,你想要嗎?

  “要”還是“不要”?這是個問題。革命就是暴力,這本來就是很多知識分子天天渲染的觀念,現在又要求韓寒相信革命可以不暴力,怎麼行?你說那是以前的革命,可是現在“民主之後殺全家”的叫嚷不絕於耳,這又怎麼說?於是,一場旨在爭取自圓其說的“概念”攻堅戰開始了。目標:論證“革命”這個詞可以沒有暴力色彩。最典型且有趣的一篇文章玩起了泡泡上的芭蕾舞:作者責怪韓寒沒有區分革命與革命形式,因為革命可以有不同形式,有的革命形式就可以像天鵝絨一樣溫柔。

好吧,人家韓寒本來就在說:革命在中國不可能有天鵝絨的形式。你可以不同意韓寒的觀點,但是別裝作沒聽見他說什麼,把人家已經回答的問題當作新問題來糾纏人家,最多證明你沒有上海人拎得清。就算你能證明革命不一定暴力,但是韓寒說了:就是不相信你這種文人能當哈維爾,批判的就是類似於阿Q時代的混革命者。什麼,你不是這種人?那你急什麼呢?更加有趣的是作者的結論:“第一,中國社會要向現代社會進步,必須且必然要有一場革命。第二,但這場革命的形式必須且必然是非暴力的,不能是無序的、流血的、破壞性的。”看看,一席話說下來,非暴力革命已經是必然的了。紙上解決一切問題,這就是部分文人的本事。不過韓寒這麼一塊石頭扔下去,到底讓我們發現,原來有那麼多知識分子還是很愛“革命”這個詞的,原以為他們已經把革命罵死了呢,現在要苦口婆心保住這個詞。不過,看看“革命派”平時網上語言那麼暴力,現在要他們憋着一顆暴力的心去搞非暴力革命,聽起來真有點SM——就好比懷着一顆強暴的心,卻又逼着自己只許隔着玻璃牆和對象搞曖昧,那真叫欲仙欲死!韓寒用幾個詞彙發酵出來的肥皂泡,帶來了多大的快感提升啊!

  要想不在語詞裡兜圈子,就要求助於歷史和經驗,於是辛亥革命被拿出來了,李澤厚的告別辛亥論被批評了。你想證明辛亥革命的合法合理合情,問題是,你沒法把1911與1921、1927、1949完全割裂開。就只有辛亥合情合理合法嗎?你能切割出一場單獨的革命嗎?辛亥不是漫長革命的一部分而已嗎?

嚴格說來,韓寒與激進派的分裂早在錢雲會事件時就已出現。到底是上海人,沒有大陰謀家玩弄無中生有的野心,他寫博文否定錢雲會之死的兇殺嫌疑。而這一次算是分裂的總爆發。看了一下讀者反應,不能接受的大部分是老頑童,年輕人倒是大部分繼續跟着韓寒熱火朝天。

支持韓寒,宣稱韓寒超越左右的文章也急吼吼地出來了。如果超越左右就是世故加保守,那我寧可選擇向左走向右走。韓寒不是用火,而是用冰——世故之冰扎破了肥皂泡。他自己就從來沒超越有車一族的意識形態。那些認真的左派和右派畢竟有一顆火熱的心。

少年的心畢竟應該是熱的,韓粉們如果突然接受了冷,我倒是有點擔心了。理性並不一定就等於冷,犬儒才冷。理性也有兩種,出於功利、算計和世故的理性和出於審慎、務實、實踐的理性。前者世故,總擔心別人素質不高,擔心自家罈罈罐罐。我見過一位異見NGO人士是怎麼搞鄉村革新工作的,白天進村,晚上堅決睡麵包車上。為啥?“因為屋裡有跳蚤啊。”碰巧,也是個上海人,並非碰巧,都是有車族。出於審慎、務實,腳踏實地的理性,秉承與人民結合的傳統。紮根下去,就不會輕言群眾素質低。群眾當年質樸憨厚,你卻說他們愚昧;他們願意犧牲自己,你卻說他們是炮灰。等到你一個勁鼓吹看不見的手,鼓吹自私就是最高倫理,再加上巧取豪奪,逼他們變自私了,你又說他們素質真差。上海的資深“素質”黨特別多,愛談素質,但說的都是優越中產階級的素質觀。身段不同決定視角不同,比如你說日本人災後循規蹈矩是一種素質,我卻可以說四川災後的哥亂鬨鬨開車去救人也是一種素質。只是這種與傳統、大眾、中國實際相關的素質已經被食洋不化的中產階級預先無視了。說到底,群眾都不是這場肥皂泡大戰中的主角。

畢竟,我們都有過喜歡肥皂泡的年紀,喜歡肥皂泡上五光十色的遐想。如果要告別肥皂泡,也是要通過紮實的工作而不只是有閒階級的素質。戳破肥皂泡的,應該是陽光而不是汽車遠光燈。

話說回來,貌似對韓寒最氣憤的人也就是曾經對他最寄託希望的人。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誰叫你們寄望於一隻肥皂泡呢?現在肥皂泡已經果斷地自己破了。我們倒希望泡泡下面還藏着新的萌芽!

不過到底是上海人,生意門檻精,張愛玲誇讚上海人一通,目的是“希望上海人喜歡我的書”。而韓寒同學說了這麼多,忽然話鋒一轉,最後一篇《要自由》告訴我們,他原來是要一點出版自由。小韓同學,你也是有新書要出貨了嗎?

(作者為觀察者網特約評論員,觀察者網與作者共同享有版權,轉發請註明作者、來源和鏈接,謝謝!)
余亮:那些“革命”的年輕人(二評韓寒)

責任編輯: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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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1 13:45:16
江山代有人才出! 華夏從來有龍虎!



韓寒式遊戲規則(六評)
來源:觀察者網 作者:余亮 2012-01-29 18:49

寫的好!

待俺明天讀他的其他五評. 但願這個余亮小心, 千萬別弄個十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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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1 13:36:15
起訴對韓寒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韓寒輸了,那韓粉們就可以說這證明了體制的黑暗,如果韓寒贏了,那韓粉們就可以歡呼這是法制的進步。韓寒永遠是左右不吃虧的,可憐上海法院卻要接手這麼一件燙手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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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寒式遊戲規則(六評)
來源:觀察者網 作者:余亮 2012-01-29 18:49
評論[0條]騰訊微博 新浪微博
向法庭起訴這事,我看恐怕連韓粉們都會有些不知所措——原來韓老大還有什麼事情要去體制內法院解決啊。以往一向在網上呼風喚雨的,這回也得鑽進官家的龍王廟燒香,真是龍年新氣象。

余亮:到底是上海人(一評韓寒)
余亮:那些“革命”的年輕人(二評韓寒)
誰是韓寒不重要,誰是傻瓜更不重要(三評)
談談韓寒的文風(四評)
才子,還是流氓?這是個問題(五評韓寒)

  年前寫了五評韓寒。眼看這齣大戲進入狗血劇階段,也就不想繼續寫下去。春節期間專心陪家人、看好書,珍愛生命,遠離網絡。我早說了韓寒這人有無趣的一面,別看平時針對別人時候油嘴滑舌挺風趣,一旦輪到自己頭上馬上呼天搶地、狠勁畢露,甚至還要叫官府給自己做主。這種高級小市民作風我在上海見多了。至於質疑韓寒代筆這事,我本來就覺得不重要,誰愛玩玩去,只是希望韓寒得像賽車一樣,要hold得住才有品。沒想到春節回來一看,號稱不再理睬方舟子的韓寒不但繼續理睬,而且真把方舟子告到官府,對薄公堂。到底是韓寒,到底是上海人。

  向法庭起訴這事,我看恐怕連韓粉們都會有些不知所措——原來韓老大還有什麼事情要去體制內法院解決啊。以往一向在網上呼風喚雨的,這回也得鑽進官家的龍王廟燒香,真是龍年新氣象。

  微博上每天那麼多大大小小的質疑和造謠,還從來沒人去告過狀(范冰冰那事還不是因為網絡先起的),南方有大報甚至宣稱造謠有理,反對用闢謠抹黑造謠。造謠尚且如此待遇,更別說一般質疑了。這是第一次,由一位多年反體制的自由主義青年偶像把網上的質疑變成體制內的訴訟案。套用毛澤東當年的話:“事情正在起變化。”嗯,我使用這句話,一定讓大家聯想起1957年了。

  1957年,那是一個春天,中央號召全社會向黨提意見,幫助党進行整風,歡迎大鳴大放大字報。知識分子最來勁,提了很多好建議,也有不少夾帶私貨的,有些甚至要求輪流坐莊國家政權。毛澤東便起了警惕,說事情正在起變化,提建議變成了向党進攻。於是開始反擊,很多放過炮的知識分子都倒了霉。這段歷史後來一直被公知們詬病為政府“引蛇出洞”迫害知識分子的陰謀。歷史很複雜,究竟是中央有預謀先放後收,還是部分知識分子得寸進尺招來反擊過當,一言難盡,獨立學者沈志華先生在《港版共和國史》反右卷里就詳細梳理了當時的大小矛盾以及國內外急迫形勢。我以前相信引蛇出洞論,但是這兩年看了公知們的種種表現,類推當年就不免有些懷疑,指不定是誰惹事的呢。無論如何,今天的我們作為“打假韓寒”風波的親歷者,親眼看見韓寒是怎樣引蛇出洞的。

  韓寒當然有權利走法律程序。麥田那種陰謀論的質疑,我一開始就不贊同(見三評),但是韓寒自己拋出了2000萬的天價懸賞來鼓勵大家查他有沒有代筆,要知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啊,范冰冰再加2000萬,你們用4000萬激起了大家的鬥志,又正逢春節,群情高漲。雖然大家也知道你就是放個衛星而已——你有懸賞公證嗎?你有凍結存款嗎?不就是發狠賭誓嘛,連自己女兒都捎上了。大家也就當你拋繡球、玩聲段,乾脆一起陪你玩好了。4000萬泡沫指引下的質疑取證就此展開。方舟子根據韓寒的文章細節做推理,他完全有這個權利,我也歡迎任何人根據文章細節質疑我的這六評都不是我自己寫的。

  但沒想到韓寒現在突然不玩了,向法院起訴了,給別人畫的2000萬大餅要兌換成10萬索賠了。是你放衛星吸引了別人來打靶,然後你又聲色俱厲告到法院,這不是引蛇出洞是什麼?這不是釣魚執法是什麼?韓寒以自己的作風證明,不但革命不能搞,連網絡民主和言論自由都玩不起。

  按照韓寒在《我的2011》裡說的,他對這個政府的態度是“就要推翻它”。從韓寒以往博文來看,政府是危險的,體制是完全不可信的。現在韓寒竟然要走進體制內法院的大門,最終求助於體制。哦,對了,韓寒在《談革命》裡已經說了,他現在改變了,開始走穩妥路線了,這正好給了自己一個向法院求助的台階。我覺得起訴對韓寒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韓寒輸了,那韓粉們就可以說這證明了體制的黑暗,如果韓寒贏了,那韓粉們就可以歡呼這是法制的進步。韓寒永遠是左右不吃虧的,可憐上海法院卻要接手這麼一件燙手活了。

  看看今天的輿論形勢,因為八卦和質疑就要進法院,因為批評了部分香港台灣人就被要求開除教職。明明我昨天剛聽見台灣民主天后龍應台說過:“民主就是發表了任何意見不怕有人秋後算賬。”可是剛過完年就開始算帳了。我認為,方舟子和廣大網民不用擔心,雖然韓寒們將率先走進體制的大門,但質疑者的守法程度一向是公知們不能比的,你去廟裡燒香,我們繼續在網絡上依法毀神。

  不過,我說事情在起變化,並不只是要大家想到1957年、想到釣魚執法、想到秋後算賬。更大的變化其實前面也說了,這裡展開一下:曾幾何時,意見領袖們在網絡上呼風喚雨,無所不能。要高鐵緩建,高鐵就緩建,要紅十字俯首,紅十字就俯首。意見領袖與有志青年們一起感受到了網絡自由帶來的力量,指點江山,激揚文字,所向披靡,若有神助。網絡不需要任何外在法律規則,網絡自己就是規則。網絡拒絕接受任何外在權力的裁斷,一人唾一口就能淹死你。網絡世界可以裁斷現實世界,網絡政治可以影響現實政治。但是現在他們發現,網絡之神並不一定只屬於自己一方,說不定哪天野火會燒到自己。韓寒發現在網上明顯搞不定方舟子了,於是要求助公堂了。這等於承認有一個可以約束網絡的外在權力,這就好比承認有一個外在於憲法的權力,它有權對憲政搞不定的事情做出決斷一樣。這可是政治氣象變化的風向標。這股風不是來自政府,而是來自嘗到厲害的網絡意見領袖們。

無論如何,韓寒都比同黨聰明。他過去在諸如錢雲會事件中就一直沒說狠話,沒有放縱自己本可以享有的網絡任性,現在也就可以強調規則。相形之下,你看韓寒的雙子對偶路金波就捨不得網絡的野路子,他在博客公告韓寒起訴方舟子的時候說:“至於對方舟子該如何處置,請看韓寒明天的最後一篇文章。”這話真令小資們也有點害怕了,活脫脫一副黑老大口氣,活像上世紀美國白人私下決定如何處置黑人——是上絞架還是進油鍋一樣。你有資格決定如何處置方舟子嗎?我調查了一些辦公室白領,他們一如既往支持韓寒,但是普遍認為路金波這次很掉價。所以,到底是中產階級,還是要規矩的。

前些日子,《基督教科學箴言報》發表楊文榮與李世默合作文章《中國的平行網絡空間》,對中國的網絡世界提出新觀點。他們引用系統論里“個體發育機制”(ontogenetic)與“種系發育機制”(phylogenetic)的對比來解釋中國網絡空間:網絡自由就像一個菌落種系的發育機制,各個細菌無規則生長。無規則也意味着更多靈活性與創造性,但這些靈活性要想獲得長久的保存和發展,就要回歸個體系統性,就像人的個體,各種生理器官按部就班互相配合,才能保證個體生命的穩定持續。他們認為中國網絡空間一方面具有自由的種系發育機制,提供了較為寬廣的言論表達渠道,高效地向政府傳遞社會信息、動向,一方面這種自由又不可以失控,需要有如同個體發育機制一般的規則來維持其穩定性,使其不至於發展成“推特革命”那樣的菌落瓦解事件。

當然,公知們是希望充分發揮“種系發育機制”的瓦解功能的,他們以為瓦解的只會是政府,沒想到也會瓦解他們自己。他們也沒想到韓寒從革命、民主、自由三篇開始,主動要求一種穩定機制了。在面對麥田等的非常規攻擊時,他也主動訴諸於法律管制,將意見領袖的裁斷權力讓渡給政府機關。網絡政治將在現實政治中獲得裁斷。悲耶?喜耶?

我以為,如果這個規則是以韓寒們的方式建立起來,那麼對公知們不一定是悲,對大眾卻絕不會是喜。這個我在五評里也談過。賽車者、愛狗者、禁乞者的民主世界不是我們需要的美好世界。網絡需要自由也需要規則,但我們必須參與到自由與規則中去。

對於那些被慣壞的小資皇帝,如果放任他們這樣“處置”方舟子,以後處置我們這些小人物就更不在話下。有網友通過技術手段揭露,最近一直被方舟子打假的羅永浩有偽造“方舟子聘用網絡水軍合同”的嫌疑。是的,只是嫌疑,群眾的心裡有桿秤,一直在嫌疑誰是流氓誰是君子。他們的流氓在運用“自由”展開無規則攻擊,他們的“君子”則運用法律展開規則強制。法院會怎樣做,我們拭目以待。

  數年前韓寒以一句“文壇是個屁”震懾作協,如今,作為這個“屁”的一部分,《萌芽》主編李其綱們也站在韓寒一邊,向法院起訴麥田。沒錯,文壇是個屁,這個屁將載蠕載裊、餘音繞梁地尾隨着韓寒一路順屁溜進法院。

商業作家系統原本看上去像個自由的“種系發育系統”,但是在韓寒事件面前,我們發現他們其實屬於一個相當穩定的“個體一致系統”。石康、慕容雪村等小小資作家紛紛跳出來挺韓。

誰站在方舟子一邊?我之前從沒有質疑過韓寒文章代筆,甚至為韓寒辯護。我比韓寒更早指出,很多作家在攝像頭前的口才就是不如在寫字檯前的文筆(見四評)。不過現在我真希望我也曾質疑過韓寒文章有代筆,這樣我也可以像麥田、方舟子和所有質疑韓寒的人一樣共同面對着被起訴的風險,共同參與法律規則的博弈,構築我們自己的個體發育機制和種系發育機制。所以我前面特意質疑了一句韓寒有代筆嫌疑,以方便韓寒起訴。所有質疑韓寒的千千萬萬網友們,你們也不妨主動要求被起訴,一起站在被告席上。當韓寒無趣地走向了公權力,我們卻不能允許“無趣”發展下去,主動要求被起訴吧,就算上不了官方法庭,還可以辦模擬法庭,演活報劇,讓有趣繼續。為了民主、自由、法制,我們願意主動上鈎!

作者為觀察者網特約評論員,轉載請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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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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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1 13:31:05
如果韓寒想保持不受質疑的權利,他一定會輸,而且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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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仁平:韓寒和方舟子,完勝的機會都是零


來源:環球時報 作者:單仁平 2012-01-30 10:03 評論[0條]騰訊微博 新浪微博 這場大辯論留下的財富屬於中國公眾,無論方舟子還是韓寒,獲得完勝的機會都是零。兩人都是著名的公眾人物,當中國在思想和輿論層面需要很多釐清的時候,他們應當有各自不令人失望的表現,他們都不應為戰勝對方而不擇手段,給社會樹立壞的榜樣。
韓寒宣布正式起訴方舟子,“人造韓寒”之爭在升級。這場爭論對中國社會的影響將是深刻的,有可能構成中國輿論多元化的新里程碑。

中國輿論多元化是從批評公權力開始的。韓寒的特殊經歷和其文學成就,幫助他成為批評、嘲諷公權力的代表性人物。他的話語權幾乎是當下中國輿論場上最高的,這麼大的話語力量集中在一個涉世不深的年輕人手裡,在全世界都是罕見的。
韓寒這樣“神話”一般的意見領袖遲早遭到質疑是註定了的。在任何言論開放的國家,這個過程都會到來,從宏觀意義上說,這是社會防止出現“絕對輿論權威”的免疫性條件反射。

方舟子挑戰“韓寒權威”的行動適應了中國社會的這個潛在需求,所以他會引起比“韓三篇”還廣泛的社會關注和反應,最早發動質疑的微博博主“麥田”也會被公眾一下子記住。

“保衛韓寒”的網民很多,但支持方舟子的人有不少打破了以往所謂的“左右”界線。無論如何,中國最著名的“質疑者”受到了一次被質疑的洗禮,在質疑的鋒芒面前,一個奇特的“自然保護區”在淪陷。這是輿論多元化的真諦。

然而方舟子在暗合了“勢”之後,還有一個“堤”同樣是重要的,那就是中國社會對保護名譽權重要性的不斷覺醒。韓寒如果勝訴方舟子,會形成對這個“堤”的一次加固。如果方舟子不敗訴,亦會提升名譽權之“堤”在中國社會的位置。

韓寒有權利捍衛自己的聲譽,他的支持者們反擊方舟子的語言很激烈,有的甚至謾罵,反映了很多人對偶像的留戀。雙方的爭執很尖銳、衝動,這是中國社會在現階段特有的糾結。

如果韓寒想保持不受質疑的權利,他一定會輸,而且已經輸了。如果他的目標是擺出他掌握的事實,並且接受他的申辯所能獲得的效果,坦然面對他在輿論場更複雜的形象和位置,那麼他就進入了新的境界。

這場大辯論留下的財富屬於中國公眾,無論方舟子還是韓寒,獲得完勝的機會都是零。兩人都是著名的公眾人物,當中國在思想和輿論層面需要很多釐清的時候,他們應當有各自不令人失望的表現,他們都不應為戰勝對方而不擇手段,給社會樹立壞的榜樣。

美國大法官布倫南說過一句很精彩的話:“錯誤在自由評論中是絕對無法避免的,犯錯誤的權利必須受到法律的保護,因為真理傳播需要這種生存空間。”這句話很值得這場大爭論的圍觀者聽取。

中國輿論質疑的質量亟待提高,這次大爭論為強制這種提高創造了機會。讓我們別放棄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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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步穿 留言時間:2012-02-01 13:27:49
看看韓寒為什麼要是一個天才, 而且還可能持續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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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大夫:韓寒背後的利益鏈條

來源:作者博客 作者:祁大夫 2012-01-30 15:31 評論[0條]騰訊微博 新浪微博 出版界控制着作者,媒體懼怕明星搬家,不接受採訪。這些都導致中國的信息傳播不對稱,不正常。也就是在天涯,在這種草根為王的平台里,大家都披着馬甲說真話,暢快淋漓地揭露醜惡的韓寒集團。
我是媒體人,也算接觸過出版界的人,所以是這樣看韓寒這條關係鏈條,利益鏈條的。

中國出版界有三大波,路金波,沈浩波,張小波,他們都算出版大亨了,分別控制萬榕書業,磨鐵出版和鳳凰聯動。這是出版鏈條。其實很多作家都是恨韓寒的,因為寫作者都明白這是個草包,肚子裡沒東西,寫出來的東西也垃圾。但是他的書得到鋪天蓋地的宣傳,個人更是被包裝成天才、民主鬥士、意見領袖,得到了特等待遇。這是一條很肥的利益鏈條。圖書出版是個暴利,銷售3萬本就算暢銷書,韓寒的書基本在50萬以上,一本書賣30塊,成本3塊錢,拋去版稅,算算這收入。

中國近10年來,火了的書基本是路金波出的,或者和他有關係,我是說小說類,比如慕容雪村、石康、寧財神等大神。他們自然是和路金波站在一起的,指哪打哪。其他的寫小說的作家敢怒不敢言,只是遠遠觀望這場惡戰,因為他們確實可憐,就靠出書吃飯的,職業作家,職業寫手不紅是很慘的,出本書就指望着書商作為重點類圖書包裝,包括媒體宣傳,包括在報紙網站上連載,包括鋪貨渠道,都很有講究。

作家們是萬萬不敢得罪路金波和明確表態支持韓寒的沈浩波的,因為得罪了這二位,以後別指望出書了,都得餓死。

寧財神和“李尋歡”路金波當年是並列的網絡寫手,他走了編劇之路,在演員圈裡面也是不能得罪的人,比如姚晨就指哪打哪了,所以姚晨明明知道自己智商低,但是也趟這個渾水,就這個道理。

再說說媒體,包括新浪、網易、騰訊之類的。我先說網絡媒體。中國的網絡媒體是沒有底線和道德可言的,只要吸引眼球就可以,說實話,新浪是最厲害的,別人騰訊搜狐什麼的都是花錢請名人,比如于建嶸就是和新浪微博明確要錢,結果沒給,高調搬家到搜狐微博,不幾天就出消息搜狐給他錢做什麼公益平台,其實這是一門生意。

再說騰訊,和新浪進行微博大戰,出錢讓韓寒開微博,這是很可能的,因為他們一直這麼幹。我熟悉的奧運報道經歷過,請名人,請明星姚明劉翔黃健翔什麼的開專欄,寫博客,這都是錢。新浪是培養了名人扎堆的風氣,明星們在新浪都不拿錢的,這就很危險了,因為你得罪了韓寒,那麼韓寒馬上搬博客開微博去騰訊了,反正騰訊又出錢。所以新浪根本不敢挺方舟子,這是高層的意思。

透露個內部消息,新浪微博發了通知,不許討論和參與韓寒和方舟子的大戰。

媒體都不敢得罪這些名人,因為名人也是資源。資訊大戰就是資源大戰,花錢請還請不來,更別說旗幟鮮明地反對了。

方舟子真的不算名人,他的人氣差,人緣差。儘管網站的編輯有些暗地裡欣賞方舟子,但是不能得罪韓寒。包括這次倒韓大戰,有很多人站在方舟子這一邊,不是因為方舟子人怎麼樣,純粹是想幹掉韓寒而已。等到方舟子打另外一個不相干的人,他們馬上就從方舟子的粉絲陣營里離開了。

我不怕方粉罵,我就是純粹看不上韓寒,所以現在支持方舟子。等這件事結束後,我不一定就是方舟子的粉絲。

報紙雜誌更是如此,你得罪了明星,都不接受你採訪,你還搞個毛啊。

出版界控制着作者,媒體懼怕明星搬家,不接受採訪。這些都導致中國的信息傳播不對稱,不正常。也就是在天涯,在這種草根為王的平台里,大家都披着馬甲說真話,暢快淋漓地揭露醜惡的韓寒集團。

所以,要推倒一個偶像,根本不能指望在新浪微博實名制的那些名人。現在方舟子陣營中那幾個帶V的名人,彭曉芸離開南都系了,不加V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十年砍柴是專欄作家,和出版業關係不大,王志安是央視的,和這些人沒有利益上的糾葛,有個認證是娃娃親什麼的書的作者的王增傑看來也沒打算當作家,應該是圈外人,都不忌憚媒體或者出版業,他們才敢旗幟鮮明地支持方舟子。

李承鵬不出聲,不代表他支持方舟子,路金波的一條微博說了,大眼憂心忡忡地打電話來,說韓寒有麻煩了。李承鵬和路金波是作者和出版人關係,他是被方舟子打過的,有七寸,不敢出聲而已。

那個所謂草根寫段子的作業本最噁心,這次主動獻媚,顯然是為未來的出書做鋪墊,討好路金波。

大家看到挺韓派,只要稍微一動腦筋,一打聽,就能弄清楚他們之間的利益關係。

說到底,大家都是為了錢。方舟子是損人不利己,我們是悲壯的看客,連吐痰帶吐血地等猛料,催進度,為正義而戰嗎?不是,都他媽有點閒得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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