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你那戴着殖民主義主子為你配裝的有色眼鏡的2眼, 看看這個弟弟, 是如何愛他的哥哥的, 即便他一生也不曾說過一個愛字. http://www.wforum.com/news/photos/newsViewer.php?nid=39235&id=48159 易允中生前經常扶着門仰望天空,看看是否有飛機飛過。2歲吃了日軍空投的帶病菌糖果,終身智力只有3歲,卻安詳地活到了72歲 甄榮 2歲吃了日軍空投的帶病菌糖果,終身智力只有3歲,卻安詳地活到了72歲 侵華細菌戰長沙最後一名受害者離世 手足情感人至深:“他背了我5年,我用50年來還他” 易允中是痛苦的,他在2歲那年吃了日軍飛機投下的含有病菌的糖果後,就永久生活在又聾又啞、全身潰爛的痛苦中;但易允中又是幸福的,因為只有3歲智力的他,在家人的關心下,安詳地活到了72歲。 2月12日下午,淅淅瀝瀝的春雨下個不停,易允中的追悼會在寧鄉縣殯儀館舉行。他的六弟易進抱着他的遺像,哽咽着向本報記者講述了多年來全家人幫助哥哥與病痛抗爭的經歷。 “鎮裡的小孩幾乎都被毒死了,全身潰爛的哥哥卻奇蹟生還” “日軍侵華細菌戰真是慘無人道,媽媽說鎮裡的小孩幾乎都被毒死了,全身潰爛的哥哥卻奇蹟生還。”59歲的易進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場浩劫,但他後來從母親的講述中深刻認識到細菌戰的殘酷。 1942年3月的一天,成群日軍飛機從安徽黃山甘棠鎮的上空飛過時,拋灑了大量糖果、棉絮,引誘着每一個食不果腹的人。 無知的孩童偷吃了那些“毒藥”糖果,然後一個個開始發病,身體不斷抽搐。兩歲多的易允中也未能逃脫厄運:頭髮、指甲掉光了,全身緊繃,身體向後蜷縮……“起初附近醫生都沒有醫好哥哥,父親絕望了,但母親捨不得哥哥,一直抱着他。或許是上天的眷顧,或許是母親那深切的呼喚,哥哥胸口有一絲暖氣久久不散。”父母恢復了信心,傾盡家產帶着他四處求醫。雖然易允中保住了一條命,但他成了一個聾啞人,伴隨他的是全身潰爛的肌膚和永遠只有三歲的智力。 “他背了我5年,我用50年來還他” 1950年,一家人輾轉來到父親的祖籍長沙,從此在這裡定居下來。1958年易允中被安排進長沙紅日工具廠工作,做最簡單的活,剪做針砥用的鐵皮,一干就是30年,直到1989年提前退休。 易進不能忘記,三哥易允中總是把自己的零食偷偷留給他吃;易允中因智障經常成為一些調皮小孩逗樂的對象,每次易進路過幾個調皮男孩家的時候,他們就將狗牽到易進跟前。“因為擔心狗咬我,哥哥跪在地上給鄰居磕頭……”回憶着三哥的舉動,易進眼裡滿是淚水。“雖然鄰居當時都是淘氣,現在也為自己當年的‘惡行’感到後悔。但每當我想起哥哥對我的關心,總是泣不成聲。小時候,他背了我5年,我用50年來還他。” 1997年,年邁的母親因病臥床不起,特地囑咐易進要照顧哥哥的生活起居。1999年易進放棄了在外務工賺錢的機會,將大古道巷54號一間小房改成了書畫裝裱工作室。為了多賺錢貼補家用,他經常忙到晚上一兩點。在他廚房屋頂的木架上,記者發現了八九個大小不一的水盆和桶子。原來屋頂已腐朽不堪,一到下雨就漏水。“我這裡可能是長沙降雨量最豐富的地方,外面雨停了,滲下的雨水還要滴老半天。”易進苦笑着,還不忘幽上一默。 “這些年來真是辛苦了我妻子。”生活中的易允中完全沒有生活自理能力,每天要給他做飯、洗衣、鋪床、倒馬桶。“他後來身體越來越差,為了照顧他,10多年來我天天晚上抱着他睡。雖然經常被他打,但我從不後悔。” “他活着,就是對日軍細菌戰的控訴” “我們一家悉心照顧三哥,不僅是為了這份親情,更是為了那段歷史,那段不容磨滅的歷史。”易進顯得格外的激動:哥哥能夠在細菌戰中活下來是一個奇蹟,也是這場罪惡的戰爭留下的活生生的見證。他活着,就是對日軍細菌戰的控訴。 易允中2000年後因患梗塞性腦積水,智力更加退化,經常忘記回家的路,尋找他成了易進夫婦生活中的常事。易進為了尋找三哥,特意買了部摩托車。當時長沙市不再發放摩托車牌照,省公安廳陽紅光副廳長被易進一家人的事跡感動,為易進特批了牌照。“只要能保住三哥的命,再大的困難,我們也扛得起!” 在過去10多年裡,易進曾多次找到常德和義烏的細菌戰受害者,希望能跟他們一起向日本政府討個說法,卻因為家庭經濟拮据而未能成行。“後來常德細菌戰受害者多次向日本法院提起訴訟,要求日本政府賠禮道歉和賠償損失。日本法院經過審理後,雖然承認侵華日軍發動細菌戰是非人道的,使中國人民遭受了悲慘而巨大的損害,但駁回了要求日本政府賠禮道歉和進行賠償的請求。” “雖然哥哥走了,但日軍細菌戰受害者所遭受的苦難應該被人們永遠銘記。”易進感慨地說,中國細菌戰受害者依然沒放棄要求日本政府賠償和道歉,他們的作為不僅是為了追求正義,更是為了捍衛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