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出卖了初吻

2006-05-22 13:03:09

五 岁半的儿子开始上学前班了，当他踏上人生第一辆校车时，好象小鸭初次涉水，穿着蓝色校服，留着碗盖式的发型，看着远去的校车妈妈心喜，心忧。儿子的碗盖发 型是他使用了六年的注册商标，他从小不让人剪头发，只有趁他熟睡时，在脑门上咯嚓几剪子，一直如此。他的摸样性情极为可爱，招惹得上至祖奶奶，下至小妹 妹，几乎人人见他都要摸一摸那乌黑如丝绸一样光滑闪亮的头发。第一天放学，我迎着迈下校车的小人问：“喜欢学校吗”？他头也不回生气地说：“我不喜欢德妮 娜摸我的头发，也不喜欢艾米丽摸我的脸”。我一楞，笑呵呵地回答：“哦，那说明人家喜欢你啊，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明天告诉她们不要再摸你就好啦”。

风雨送秋归，飞雪迎春到。不管信不信，反正一年的学前班就快要上完了。这其间，我每次站在大门口，迎接校车的时候，随着儿子下车时的最后一句回嘴，都能看见 车上有个粉红色的小小身影。我想，那不是德妮娜，就是艾米丽，因为那是儿子回家抱怨最多的两个名字。这一年间，儿子爬过了六岁生日，发型也从可爱的碗盖 型，变成中短型，因为要训练足球和跆拳道。他粉嫩的脸上少了幼儿的柔美，多了小小少年的俊俏。男孩子的课余训练，使他举手抬脚都有些工夫招数的架式，由此 更是平添异性魅力。我欣喜地看着精心栽植的小人苗儿，茁壮成长。

暑假前三周的一个早晨，小儿子挥着拳头得意地说：“妈妈，我是一个大富翁。”他摊开手掌心，上面躺着三个崭新的便士，金红色光泽炫耀。我夸张地说：“哇，那 么多钱啊，哪来的”？他神秘地说：“是艾米丽给的”。我说：“哦，她干吗给你钱”？他有些扭捏地说：“艾米丽昨天吻过她手指头，然后放在我的嘴上，我很生 气，说要告诉我妈妈。她就给了我这些钱，让我保证不要告诉别人。但是我想了很长时间，决定还是要告诉你。你要向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听了这番话，我是先 晕，后笑，再惊！

按照成人说法，这叫“性交易”；按照黑道规则，这该叫封口费吧。可是，现在这游戏双方，却是两个六岁稚童。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种事件。不予理睬似乎不负责 任，请教学校，似乎过于严肃，询问专家又好象小题大作。只有跟老公商量，结果却是他嘻笑：“这么美的事，我咋就轮不上呢”。唉声叹气想不出辙，打了几个电 话给妈妈朋友们，结果也都莫衷一是。只有试图自己解决难题了。第二天放学，吃点心时，我装做不在意地问儿子：“艾米丽是不是喜欢你”？儿子的回答让我跌破 眼镜：“NO，她喜欢埃比，她说要跟埃比结婚”。我靠！这是一种什么游戏啊？紧着再问：“那你喜欢艾米丽吗？”舔着手指头上的奶油：“她给我钱我就喜欢她”。我倒，彻底地倒了。

罪恶的好莱坞，电视剧里金钱+美 女，如今都翻版到学前班的校车上了，主角还是被认为最纯洁无暇的小人丁儿们，这是个什么样的堕落世代啊？再叹息下去，我恐怕快成九斤老太了。但是我应该怎 样教导这新新新代人类？还真是一筹莫展。我可以教育儿子，以后不许拿人家的钱，但如何说，以后不许让女孩子碰你的嘴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