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南方人的由來
2006年秋,我和LG公私兼顧地去了一趟山水秀麗的廣西。瑰麗多姿的七星岩溶洞;山環水繞山水相依的秀麗景色的灕江;張藝謀第一個大型實景劇“印象劉三姐”;還有質樸,勤勞,聰慧的壯族人,無不給我帶來親切感。尤其是壯族人第一大姓氏:韋。
我的姥姥娘家就是姓韋。
姥姥是山東人。記得小時候,當我剛剛會寫自己的大名時,我便好奇地詢問姥姥叫什麼名字。姥姥當時不情願地並用有點哀怨的口吻答道:“馬韋氏。”並補充道,“舊年代,嫁人後的女子沒名字。”懵懵懂懂的我非常不解。(註:在封建社會,女人嫁入婆家後,就只能被稱謂某某氏。即,婆家姓加娘家姓的氏。)不久後,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接觸到家裡的戶口本,並知道了姥姥的名字叫韋家芳。於是我就急急忙忙跑到姥姥跟前,高興地跟姥姥說,“姥姥,姥姥,你有名字。我知道你的名字了,你叫韋-家-芳。”我清楚地記得,當時姥姥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竟像少女一樣地不好意思了。
現在想想,舊年代,姥姥和千千萬萬的女子在社會上的地位是那樣的卑微。自從她們出嫁成為他人妻後,就沒有人再關心她們的名字了。她們的身份在親人間有不同的稱謂,她們幾乎永遠是他人的妻子,兒媳,母親,祖母……。到後來她們對自己的名字都陌生了。真不知道,我幼年的好奇,給姥姥帶來的是怎樣的感觸。
一天,與國內的三姐煲電話粥。又聊到了我們家的族群起源和可能的人種基因。我一直對這方面蠻感興趣的。回想老父親的洋派相貌、生活習慣和陽剛性格,我們推測他老人家應該帶有高加索人的DNA。天南海北地聊着聊着,忽然,我的心一下急切起來,我想到了姥姥。姥姥的音容笑貌,姥姥的善良淳樸,姥姥的姓氏等等,“快快快,問問媽媽。我感覺姥姥有可能是壯族人。”“媽,你老丫頭問你,姥姥是不是壯族人?”電話另一頭的三姐不以為然地問。“不知道,”老媽媽那頭乾脆地答道。我不甘心,“想法找到姥姥在大連的親戚,落實一下。”“好的。”
一個多月過去了。三姐的電話一直沒有提及此事。終於有一天三姐又來電話了,“老妹,你真行。姥姥是壯族人!”
在十九世紀中期清朝間,姥姥的爺爺一家由廣西移民到了上海繼續做自己的糧食加工生意。但,不知過了多久,生意失敗了。於是姥姥的爺爺就拖家帶口地又移民到了山東。所以,可以肯定的說,姥姥的父親百分百是壯族血統,而姥姥的母親,我們就不知道是壯家女還是漢家女了。
知道了這段家史,我忽然恍然大悟。難怪在大學期間,有位體育老師冷不丁地問我:“你是南方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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