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旭之:周有光是“漢語拼音之父”嗎?李旭之 · 2017-01-15 · 來源:烏有之鄉 19收藏(0) 評論(0)字體: 大 / 中 / 小 資本時代的媒體拔高誰,讚美誰,貶低誰,或者借用所謂的“客觀、中立”等“美名”提及誰評論誰,或者對一些出現的人和事卻裝作不聞不視,或卻緘口不言或惜墨如金,他們從來都是思量極深極廣的。這不,周有光又是現成一例。 李旭之:周有光是“漢語拼音之父”嗎? 周有光1月14日去世了,112歲,高壽,喜喪。 他的一死,一個大大的光環蓋在了他的棺蓋上——“漢語拼音之父”。蓋這個光環的有《人民日報》的官微,新浪網的官微“頭條新聞”,還有官微“央視新聞”。雖然“央視新聞”是這樣報道的:“【有光一生,一生有光】今日,112歲語言學家周有光辭世。他以26個拉丁字母為注音基礎,主持編寫了至今通用的漢語拼音方案。”不明歷史的,從這短短的話里,是不難做出漢語拼音方案周有光是第一人的結論,實屬與“之父”同義。 周有光對漢語拼音方案的貢獻真有如此之高嗎? 查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主辦的中國語言文字網,在《漢語拼音方案的制定過程》中是這樣記載的: “一九五二年二月,中國文字改革研究委員會成立後,制定拼音方案的工作正式排上日程。在中國文字改革研究委員會內,設立了拼音方案組,成員有韋愨、馬敘倫、吳玉章、胡喬木、羅常培、黎錦熙、丁西林、陸志韋、魏建功、陳家康、吳曉鈴、林漢達十二人”。其中不見周有光。 在各種討論和擬制拼音方案的過程中,主導改革方向和提出具體改革意見的始終是毛澤東主席。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的工作在吳玉章的領導下,廣泛向社會徵求方案,“到1955年,收到各界633人提交的漢語拼音方案655種。”“1955年2月,成立拼音方案委員會,由吳玉章、胡愈之為正副主任,委員有:韋愨、丁西林、林漢達、羅常培、陸志韋、黎錦熙、王力、倪海曙、葉籟士、周有光。”周有光1955年才參與進委員會中來,排在末位。 在討論拼音的民族形式問題上,“絕大部分人主張採用拉丁字母作為漢語拼音字母。………,在這方面周有光寫有《什麼是民族形式》的文章。”這是周有光跟絕大部分人的主張一致,用他的《什麼是民族形式》支持了這一主張。沒有看到周有光自己擬出的具體拉丁化的拼音方案。 1956年1月20日,在“吳玉章作了關於文字改革工作的發言。毛澤東主席接過話題,立即談到漢語拼音採用拉丁字母一事。……。毛澤東主席的這番話,生動而深刻,使得在幾年中反覆爭論而舉棋不定的字母形式問題終於有了結論。周恩來總理在會議總結髮言中,代表中共中央表明:‘拼音方案採用拉丁字母。’”1月27日,“在中共中央《關於文字改革工作問題的指示》中,再一次表明了‘中央認為,漢語拼音方案採用拉丁字母比較適宜’的態度。”即中央決定了漢語拼音應採用拉丁字母。 “在一九五六年一二月間,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的全體會議經過討論,一致通過了拼音方案委員會提出的拉丁字母式的《漢語拼音方案草案》。”草案擬定後,召開文、教、科學院等單位的代表座談,參與有162人,向各省各地徵求意見討論,參與人數在一萬以上,收到書面意見4300多件。 根據各界意見,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拼音方案委員會在1956年4月到1957年10月期間召開了10次會議,討論和修訂《漢語拼音方案(草案)》。修正草案有王力、陸志韋、黎錦熙三人提出的修正第一式,丁西林、林漢達、韋愨、黎錦熙等人的個人修正草案數種,其中以林漢達的草案作為修正第二式。這裡沒有周有光的什麼方案。 1956年10月10日,國務院“設立了漢語拼音方案審定委員會,由郭沫若為審定委員會主任,張奚若、胡喬木為副主任。委員有葉聖陶、葉恭綽、朱學范、沈雁冰、邵力子、陸定一、周建人、羅隆基、胡繩、馬敘倫、許廣平、陶孟和、黃紹竑、許德珩、舒舍予、錢俊瑞。”這裡沒有周有光。 拼音方案委員會將王力、陸志韋、黎錦熙三人的修正第一式和林漢達的修正第二式提交審定委員會審定,1956年11月21日,表決通過修正第一式作為《漢語拼音方案(草案)》的修正方案。1957年12月11日《人民日報》發表《漢語拼音方案(草案)》,1958年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正式批准了《漢語拼音方案》。 在官網的《新中國成立以來文字改革的發展歷程》中見不到周有光的影子,在《制訂《〈漢語拼音方案〉大事記》中,也見不到周有光的影子。 可以推斷,周有光在漢語拼音方案的制定過程中,充其量只是其中的一員,應該是一名不重要的一員,說到貢獻,《什麼是民族形式》算是一份貢獻吧。僅此而已,何來“漢語拼音之父”呢? 王力、陸志韋、黎錦熙三人的貢獻是遠高在周有光之上的。別人都故去了,只有周有光活到了112歲。周有光2007年10月31日以他的高壽之軀,中國人民大學向他頒發“吳玉章人文社會科學獎”,新華社報道時給他冠上了“漢語拼音之父”,活着的今人願意給他戴,他也就樂意接受了,而地下的人則是永遠不會跟他爭的。屠呦呦同志是高尚的人,她獲獎時說獲獎是集體的榮譽,因為成果屬於集體,而她只是比較幸運而已。而翻看漢語拼音方案的制定過程,怎是一人的貢獻呢?現在他剛一故去,又被多家重要媒體將這頂閃着金光的高帽高聲吆喝着給他戴了上去。 幾十年前的歷史情況,現在多數人是不大清楚的,如果不說清歷史,一些事就被無良的報道給歪曲了,真的歷史被掩蓋,編造的歷史倒成了正識,幾十年來我們的歷史就是這樣而被顛倒混亂的。 新中國前期的歷史還不久遠,互聯網時代,查找資料也方便快捷得很,可是為何如此呢?也許正如有學者看出的那樣,在拔高一個人的同時,不會沒有別的目的,比如政治目的。如果再深探究為何拔高周有光?不妨去看看周有光是如何評論“不堪”的新中國和他心中的那個“美好”的民國的,如他108歲時曾說:我經歷過清末、北洋時期、民國、毛澤東時代、鄧小平時代。五個歷史時期從文化上看,最好的是民國時期,國家有民氣,民眾有文化。 資本時代的媒體拔高誰,讚美誰,貶低誰,或者借用所謂的“客觀、中立”等“美名”提及誰評論誰,或者對一些出現的人和事卻裝作不聞不視,或卻緘口不言或惜墨如金,他們從來都是思量極深極廣的。這不,周有光又是現成一例。 2017年1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