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長尾怪人 作者: 八峰
第十九節 “說吧——你們為什麼選擇了要劫殺九月十七日晚上十點鐘從羅家壩到石盤村的那一趟渡船?針對的目標是誰?”周源繼續問道。 “呃,計劃是薛勇和六爺他們定下來的,目的是要害了那個藥材商人魏子峰!勇哥通過羅家壩的羅興成打聽到魏子峰那天晚上要從羅家壩坐最後一班渡船返回石盤村,就要我們打劫那一趟船、殺掉魏子峰搶走他的貨物;為了掩蓋所針對的目標是魏子峰,所以要連船上的其他乘客也都一起幹掉。原來計劃是由我帶上陳家生和董軍行動,但薛勇不放心非要親自指揮,所以那天晚上他也參加了行動,魏子峰就是他親手殺死的——” “你剛才說的‘六爺’是誰?”偵探問道。 “不曉得,”楊大水搖搖頭,“我只是聽薛勇說過這個人、是大老闆的親信,經常代表老闆傳達一些指示;但我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人。” “那個船老大劉家順也是你們一夥兒的吧?”周源又問。 “是的,”船工頭點點頭,“劉家順也是薛勇的人;他的任務就是配合我們劫船——看到我們在下游發出的手電筒閃光信號後就減速慢行、把渡船向我們的小船靠過來;等我們潛水登船後他再裝作驚慌害怕跳船逃走,然後對人散布說看見是長尾巴的怪物做下的罪案。” “是誰讓你們散布謠言說是長尾巴的怪物襲船殺人劫貨的?” “呃,是薛勇——他說這樣就可以把一切都嫁禍給那個長尾巴的怪物,反正警察也從來抓不到那個怪物。。。 ” “除了薛勇之外、你還見過什麼人和薛勇來往關係密切、與九月十七日襲船殺人事件有關的人?譬如像你先前所說的那個‘六爺’?” “我剛才跟你們說過了——我真的沒有見過那個六爺!不過出事那天晚上七點半、也就是出發行動以前,我在薛勇的府上剛吃完飯,看到女傭薛嫂領着一個男人進了院子,薛嫂低聲對勇哥說是六爺派來的人,薛勇馬上就跟那個人一起進了偏房,過了一會兒又和那個人一起出來、還親自把他送到了門口;回來後就跟我說六爺特別交代了——晚上的行動一定要幹掉魏子峰、說他是個刺頭!”楊大水回憶着說道。 “這個六爺派來的人——他的身材相貌有什麼特徵?穿戴打扮又是什麼樣子?”周源追問道。 “嗯,那個男的戴了頂帽子,還戴了副墨鏡和口罩,所以看不清楚他的相貌;身材嘛——個子不高,有些駝背,穿的長袖襯衣,左手腕上戴了個手串;” “你得描述詳細一點——那個人戴的是頂什麼樣的帽子?穿的什麼樣式和顏色的襯衣?手腕上戴的又是什麼樣子的手串?還有,你聽見他說話了嗎?是什麼口音?”偵探打斷了楊大水、提出了一連串問題。 “哦,那人戴的帽子就是那種小禮帽、帽邊比較窄的,好像是深棕色的;襯衣嘛就是帶有格子的那種,好像是黑白色的;手串嘛就是那種佛珠串,烏木拋光的,我在聚雲山那個法雨寺裡頭都見到過的;說話的口音嘛,我只聽到了他兩個寒暄的幾句話,好像就是本地口音。”楊大水回憶着說道。 “現在,你把九月十七日夜晚襲擊渡船殺人劫貨的過程詳細交代一下,包括你們使用的那種形狀奇怪、形同獸爪的兇器;是誰打造的這種兇器?”周源最後問道。 “哦,那種兇器是薛勇專門找人打造的,說打在人身上能留下五道像野獸抓過的爪痕,讓人以為是那個長尾巴的怪物傷人後留下的證據;那天晚上襲擊了渡船、返回夏家灣以後,薛勇就把那兩件兇器和五麻袋藥材都帶走了,具體藏在哪裡我也不曉得!” “除了九月十七日夜晚干下襲擊渡船殺人劫貨的兇案之外,石盤村、羅家壩和茅口鎮等地的鄉民還反映薛勇平日與你沆瀣一氣、做過了不少壞事——主要的都有哪些?”何方平問道。 “呃,”楊大水低下頭漲紅了臉,“薛勇,他是茅口鎮治安聯防民兵大隊的隊長嘛,手下的人負責鎮上的城管;後來,他又組織我們搞了個水上聯防隊、讓我當隊長負責;要我們對那些經過茅口鎮在九盤江上往來運貨的船隻收取過路費和管理費。” “那麼除了這次發生在石盤村渡口附近的襲擊渡船殺人劫貨事件以外,你還參加了哪些類似的案件?”何方平追問道。 “啊?呃,沒有了。。。 只有這一次——”楊大水垂下眼帘聲音越來越小。 “只有這一次?哼——”周源冷笑了一聲,“看來你還是不願意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你自己說出來就有機會得到寬大處理,等到我們查出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我想你那兩個同伴、董軍和陳家生可不會放棄任何得到寬大處理的機會!”偵探停頓了一下、拿出一支煙來點燃吸了一口,“我來給你提個醒吧:除了今年九月十七日發生在石盤村渡口附近的襲擊渡船殺人劫貨罪案之外,還有另外四樁類似的案件:一九八六年十月八日石盤村船工陳福慶駕船運送一批山貨和兩個收購山貨的客商經過上游桐子坪時遭到了水鬼突襲劫殺,他僥倖逃水逃生,船上的兩名客商卻慘遭毒手,船上的貨物也被搶劫一空;上岸後陳福慶打電話報警,說他親眼目睹上船殺人劫貨的水鬼是個長了尾巴渾身是毛的怪物;事情發生後不到半年陳福慶離開了石盤村去向不明,此案也一直懸而未破;一九八七年夏季寶和村民兵隊長徐三魁在報案中稱看見一個渾身是毛長尾巴的野人襲擊了船隻,殺死了船上的兩人還劫走了值錢的財物與貨袋;經我們查證——徐三魁這個所謂的報案人根本沒有見到襲船殺人的過程!在羅家壩還有另外一個曾於一九八八年十月目睹了長尾野人在羅家壩附近江面上襲擊船隻、殺人劫貨的目擊證人羅五橋,結果他在出事以之後不到一個月、在外面喝了酒回來肚子突然劇痛,送到醫院就死了,醫生說他是食物中毒搶救不及而死;還有一九八八年五月在九盤江上發生的襲擊船隻殺人劫貨事件,也有一個聲稱‘親眼見到了長尾野人襲船殺人劫貨’的目擊證人、家住夏家灣里的漁民趙亮;該案發生後不久竟然因酒醉之後掉進了河汊淹死!這幾樁案件的作案過程和作案手法都有驚人的相似之處——和九月十七日夜晚發生於石盤村渡口的襲船殺人劫貨案如出一轍!而現在掌握的證據也明這些罪案的背後都有薛勇的影子!你這個由薛勇親自任命的水上聯防隊隊長難道就沒有參與?!我再說一遍——如果你主動交代出來、那還有得到從寬處理的機會;如果等我們追查出來、你得到的將只能是從嚴加重的量刑處罰!” “警察同志,我說,我說,我交代——”楊大水抬起頭來、聲音沙啞地叫嚷道,“你剛才說的另外四起劫船殺人案中,我和董軍、陳家生確實參與了其中的兩起——就是一九八八年五月和十月發生的那兩起襲船殺人劫貨案;羅家壩的羅五橋和夏家灣的趙亮也都參與了這兩起罪案!因為他們所住的地方離罪案現場不遠,所以薛勇安排他們兩人負責事後向鎮派出所報案——說兇案是長尾巴的怪物干的!後來,薛勇為了滅口,就,就找人幹掉了他們——” “是你去幹掉他們的?!”刑警隊長性急地追問道。 “不!不是我!我沒有參與殺人滅口!那是薛勇安排別人去做的!”楊大水急得叫喊起來,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另外的兩起罪案呢?我說的是一九八六年十月八日發生在九盤江上游桐子坪和一九八七年夏季發生在寶和村附近江面上劫船殺人案——你參與了這兩起罪案嗎?”周源追問道。 “沒有!我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參與那兩起罪案,如果我撒了謊就天打五雷轟、子孫後代都不得好死!”被審問的船工瞪着血紅的眼睛幾乎要叫喊起來。 “你是薛勇的心腹、又是水上聯防隊的隊長,為什麼沒有參與這兩次行動?”偵探疑問道。 “一九八六年那次我沒有參與是因為當時我還不是薛勇最信任的人、更不是什麼水上聯防隊的隊長——薛勇那個時候信任的、能替他在九盤江上殺人劫船的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陳福慶!後來他逃去了重慶,薛勇才找了我、要我負責那個水上聯防隊!一九八七年夏天季寶和村發生的那一次,薛勇急着要除掉兩名拒絕繳納過路費、搭船返回達縣的商販,而我剛好回巴東老家去為父親奔喪忙了整整兩周,薛勇便親自帶領陳家生、董軍和羅武橋等人在寶和村附近的江面上攔截了那艘貨船、殺掉了那兩個達縣的商販,搶了他們的貨,然後花錢讓民兵隊長徐三魁報了假案!我是從巴東回來以後聽董軍和陳家生他們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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