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長尾怪人 作者: 八峰
第二十節 審訊完畢已是下午六點,周源又讓定國、謝東軍和鍾賢等人分別審問董軍、陳家生和羅興成以核實楊大水交代的罪行,自己則與何方平開始審問薛勇。果然不出偵探所料,被逮捕的年輕鎮霸態度頑固囂張、拒不認罪,抵賴了警方指控的一切罪名。 “薛勇,你不要太猖狂了!我們已經從你家裡搜出來了重要的證據!楊大水也坦白交代了在你的謀劃和指使下參與九月十七日夜晚在石盤村渡口附近江面上襲擊渡船殺人劫貨的重大犯罪行動!指證是你親手殺死了渡船上的茅口鎮藥材商魏子峰!”何方平氣得青筋直冒、怒目圓睜。 “那是楊大水他誣告我!我還說是他帶人劫船、殺死了魏子峰呢!哼——你們到底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參與了那天晚上襲擊渡船殺人劫貨?啊?”薛勇長發一甩、斜眼邈着刑警隊長反咬一口、臉上竟然還露出得意的獰笑。 “薛勇,你看看這是什麼——”周源拿出了幾樣證物擺在桌上,包括從鎮霸家中後院庫房裡搜出來的帶血麻袋和魏子峰等人從羅家壩收購的生藥材樣本。 “什麼?”薛勇瞥了一眼桌面上的幾件證物,“哼——幾坨生藥、一塊破麻袋片!啷個嘛?跟我有啥子關係?!” “沒錯,這確實是一塊麻袋片和幾塊生藥;可是這麻袋片上沾染了血跡、經過縣公安局檢驗確定是船上兩名被害人的血跡;而這幾塊生藥則是裝在被劫渡船上屬於藥材商魏子峰的五隻麻袋裡的——是他那天剛從羅家壩收購的生藥!”周源話音一轉、犀利的目光射向了鎮霸,“可你知道我們是在哪裡發現了這些東西的?” 薛勇扭頭避開了周源的目光、以一陣沉默來回應偵探的問題。 “我們是在你家後院的庫房裡發現的!一共是五隻麻袋,裡面裝的正是十七日晚從被劫渡船上失蹤的生藥材;其中兩隻麻袋上都沾染了被害人的血跡——你看到的這一片就是我用刀割下來作為罪證的樣本!對此你有什麼解釋嗎?” “從我家後院庫房裡發現的!?怎麼可能——”薛勇頓時一驚、脫口而出。 “嗯,我知道你說‘怎麼可能’的意思——你以為你已經讓手下的人連夜把五隻麻袋從你家後院庫房裡轉移出去我們就找不到了嗎?嘿嘿,在你着人轉移罪證之前、我就已經潛入了你家後院的庫房裡、發現了這五隻麻袋,也得知了你們轉移罪證的計劃!你手下的薛成等人於昨夜凌晨三點將那五隻裝滿生藥材、有‘魏記’標識的麻袋偷偷運到了鎮北小麻溝的一間舊庫房裡,今天早上被我們派去起贓的刑警全部繳獲運回——” “你——潛入了我家後院的庫房?!”薛勇又驚又怒、臉上漲成了豬肝顏色,索性耍起了無賴,“我不曉得!那都是薛成瞞到我干的——你們去找他呀!” “薛嫂和薛成都已經坦白交代是按照你的命令於昨夜凌晨三點把五隻麻袋轉移到鎮北小麻溝的舊庫房裡去的,同時被轉移藏匿的還有兩件形狀怪異、模仿野獸利爪打制的兇器;上面還有受害人的血跡!楊大水告訴我們——九月十七日夜晚襲擊渡船時,你們就是用這兩件兇器在被害人身上劃出形同獸爪的痕跡來迷惑警方調查、造成是所謂‘長尾怪物’襲船殺人的假象!薛勇,你再看看這幾樣東西——”偵探向一旁的謝東軍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在嫌疑人面前的方桌上擺下了一個牛皮錢包、一隻戒指、一隻烏木佛珠手串和一塊勞來世手錶;“這幾樣東西是被害人魏子峰隨身攜帶的個人物品——都今天早晨我們從你臥室里的保險箱裡搜出來的!對此你又如何解釋呢?” “這個。。。 我。。。”鎮霸終於慌亂了,他心亂如麻,臉色由紅變白;但仍然在做最後的抵抗,“我不曉得這些是魏子峰的東西,是那個楊大水、他要求寄放在我這裡的——” “姓薛的!”何方平氣得一拍桌子,“你把我們當成了三歲小孩嗎?!那楊大水是替你打工的馬仔——他敢私吞搶劫得來的東西?還放在你的保險柜裡讓你保管?!” “你再看看這些我們從你臥室里那個保險箱裡搜出來的毒品吧——它們也是楊大水讓你保管的東西嗎?”周源冷靜地譏諷道、一面又把兩個證物袋放在了桌子上。 “我,我是染上了這個壞毛病——有時候喜歡吸上那麼兩口。。。 ”薛勇沮喪地瞟了一眼警察擺上桌面的東西、眼珠轉動着說道。 “這種白粉可是高級貨——純度至少三級以上的海洛因!你是從哪裡弄到了這麼多的純度如此之高的毒品?是幫別人銷的貨吧?”偵探似乎漫不經心地問道。 “啊?哦,好像是。。。上次去重慶的時候在南岸哪個夜總會裡頭玩的時候別人給我的,唉——我早就忘記是誰給的了!反正是我自己吸、從來不給別人,也不是幫哪個銷貨!”薛勇無奈地承認了自己有吸毒的習慣、但卻堅決否認了幫別人販毒。 “哼——”周源冷冷地從鼻孔里嗤了一聲,“這包海洛因是被壓製成長方形扁塊後用兩層塑料薄膜加白膠布封裹的——包裝得非常專業,重量則至少有八百克;這樣的貨一般做零售的毒販都不可能有,你怎麼可能在夜總會裡玩的時候從一個陌生人那裡得到?!”偵探的兩道目光射向撒謊的鎮霸,逼得他低頭咬牙沉默起來。 “昨天晚上十點多鐘跟你一起到後院庫房裡去的那個女人、名叫‘齊姐’的女人——她是誰?”偵探突然換了個話題問道。 “啊?什么女人?我不曉得你說的是誰!”薛勇目光一驚立刻否認道。 “你不用抵賴了!剛才已經跟你說過了——昨天晚上我潛入了你家後院的庫房,當你和那個齊姐在庫房裡對話時,我就躲在那庫房門旁一個空了的箱子裡面,聽到了你們兩人的全部對話!我現在再問你一遍: 那個被你稱呼為齊姐的女人到底是誰?”偵探聲音不高繼續追問道。 “我,我不知道什麼齊姐!”薛勇漲紅了臉猛然抬頭叫嚷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沉默。 “還有,楊大水告訴我們——襲擊渡船前的那天晚上七點半鐘,他在你家裡吃飯時見到女傭薛嫂領着一個男人進了院子,此人個子不高有些駝背,戴了一頂深棕色的小禮帽和墨鏡,薛嫂當時低聲對你說是‘六爺’派來的人,你隨後就跟那個人一起進了後院的偏房;這個人是誰?薛嫂所說的‘六爺’又是誰?”周源毫不理會鎮霸的激動繼續問道。 “你不要再問了!”決定要頑抗到底的薛勇咬咬牙、瞪起眼睛惡狠狠地叫嚷了起來,“我不曉得你說的這些人是誰!” “好吧,你拒絕交代也行——”周源合上記錄本站起身來冷冷說道,“就憑着今天從你臥室里發現的這些屬於被害人的物品和昨夜在你家後院庫房裡發現的那五隻從被劫渡船上失蹤的裝滿生藥材的麻袋,再加上楊大水等人的供詞,我們已經有足夠證據以指揮、策劃並實施了襲擊渡船殺人劫貨之重案的主謀將你定罪法辦!四條人命——後果有多嚴重我不說你也明白!如果你願意用你自己的命來保護你背後的元兇巨惡,那麼你就繼續保持沉默;不過我要是你,就會利用今天晚上的時間好好想想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 審完薛勇,已經過了晚上的七點半鐘。離開派出所返回客棧之前周源與何方平又向一旁的助手鍾賢問道:“今晚把這幾個嫌疑犯關在哪裡?” “哦,黃所長告訴我們鎮派出所的後院裡就有一個臨時關押嫌疑犯的拘留所,是由一棟平房改建成的,裡面有四五間分別隔開的拘押囚室,沒有側門後門、只有一道大門出入;今天晚上就準備把薛勇、楊大水、陳家生、董軍和羅興成這幾個傢伙暫時關押在那裡面!”鍾賢說道。 “嗯,要安排好人值班看守,切不可掉以輕心!”何方平提醒道。 “您放心吧——我們已經和黃所長商量安排好了專人看守:由派出所的民警和我們縣局偵辦組的刑警搭配值班,每隔三小時換班,直到明天早晨六點。”鍾賢說道。 返回客棧的路上、開車的謝東軍高興地說道:“抓住了這幫傢伙,九月十七日夜晚襲擊渡船殺人劫貨的大案總算有了交代!今晚咱也可以睡個好覺了!” “這話不假——我還得給吳局打個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何方平也輕鬆地把身體向後仰靠在了座椅的後背上。 周源沒有做聲,把目光移向了車窗外面的茫茫黑暗,耳畔傳來了遠處九盤江上機動船舶駛過時發出的幾聲沉悶的汽笛鳴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