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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餘作家,著有長篇小說《紫光》,《夜霧蒙蒙哈德遜》以及《失蹤的毒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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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的毒梟》第十六章: 菲利普威廉博士
   

第十六章: 菲利普威廉博士


菲利浦.威廉的情緒簡直壞透了,他根本沒想到一夜之間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昨天晚上他剛從百樂餐廳趕回家,就接到醫院保安部門的電話,當時他還沒太當回事,讓保安部長傑姆看着處理就行了。誰知道他們在停車場發生了衝突,而且和羅莎在一起的那個男人竟是FBI的偵探。後來菲利浦和馬克見事情已經鬧得不可收場,就想把那個叫翟爾特的偵探秘密幹掉。可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漏洞,不但讓翟爾特跑了,還引來警察,激起槍戰,死了人。自從今天早晨,菲利浦接到醫院保安部長傑姆的緊急電話後,他的腦子就再也閒不住了。醫院的保安部門出了問題,自己很難逃脫責任。這下一步該怎麼辦。


毒梟第16章圖1.png


菲利浦.威廉連早飯也沒有心情吃,便趕到醫院。他又通知保安部長傑姆,讓他迅速查清昨天晚上發生的案件,並和市警察局取得聯繫。菲利浦採取了主動措施,另外,他也確實想知道昨天晚上,在那棟別墅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死了多少人。

威廉博士,外科湯姆.賴特醫生請你接電話。” 他的女秘書推開門站在門口說。

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我今天上午不接科室的電話,你怎麼就記不住!菲利浦說着,走到門邊,把女秘書轟了出去,然後重重的把門碰上。

他獨自在辦公室內來回的走着,走着。他又想起了那個惹事生非的醫生羅莎,我當時怎麼就雇了她,她居然不聽勸告,偷偷的調查臟器走私的事,還招來FBI的偵探。要不是她和馬克的那檔子事,我昨天晚上就把她幹掉了。可馬克捨不得她,看他怎麼收場吧。


桌子上的電話鈴響了,菲利浦拿起聽筒,又是女秘書的聲音:威廉博士,保安部長傑姆來了,要不要見他?”

請他進來,我正等着呢。” 這次菲利浦沒有發火,他說完後放下電話朝門口看去。

保安部長傑姆推門走進來,他有着典型的非洲黑人的面孔,穿着一身保安制服,沒戴帽子。他向菲利浦.威廉道過早安後,便話歸正題:威廉博士,我已經和警察局的中尉馬丁談過了,他說昨天晚上在茫克維力鎮揣富特街2811號寓所發生了槍戰,有兩名持槍者被打死。經核實後證實,一名是范布勒,一名是維爾,范布勒是我們的保安,維爾是馬老闆的人。馬丁還說有兩人被逮捕,其中一人已經供出,他是肯德爾醫院保安部的雇員休斯.赫西。” 


菲利浦聽傑姆說完後,便用手示意他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然後說:我知道他,另外,你們保安部門究竟有多少人參加了昨天晚上的那次行動,你是怎麼搞的,怎麼就把那麼點事鬧到這種程度?”菲利浦儘量壓住火頭,放緩語調說。

威廉博士,你不是告訴我說,要在醫院拘留羅莎嗎?可她還有個同夥,那人是FBI的偵探。後來不也是你說,讓我把他們都交給馬老闆的人嗎?我都是按你的意思辦的。開始,馬老闆想人不知鬼不覺的把FBI那傢伙幹掉。誰知那幫蠢貨竟然讓那小子給跑了。” 傑姆小心易易的辯解道。


蠢貨,名副其實的蠢貨!你們不但讓FBI那小子跑了,還在范布勒的房子裡開了火。這下事情就鬧大了,是誰讓你們這麼幹的?是誰讓你們這麼幹的!菲利浦已經惱羞成怒,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火氣,終於爆發了。

傑姆見老闆已經發火,自然不敢多言,但他仍想盡力把自己解脫出來:我昨天晚上對范布勒說過,讓他把FBI那小子交給馬老闆的人後,就別管了。誰知他竟把那傢伙帶到了他的那棟房子裡。這是不是馬老闆的意思,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今天早晨才得到消息的,警察包圍了那棟房子後,范布勒才給我打電話說出事了。我當時讓他冷靜處理,不要開槍,可誰知最後鬧到這種地步。” 

菲利浦聽着傑姆的敘述,暗自打着主意。他想,在目前這種形勢下,還是先把傑姆穩住為上策,不然,如何保護自己。想到這,菲利浦說:好了,你不是說范布勒已經被打死了嗎,如果FBI來調查此事,把責任都推到死人身上就行了,不然怕是說不清吧。 ”

我也正在想這事兒,不過據我了解,在槍戰中,我們沒有打死任何FBI的人,也沒打死警察。我們只是拘捕了兩個違法闖入醫院的人。一個是被解僱的醫生,她私自進入醫院標本室。


另一個,就是那個FBI的傢伙。他打傷了醫院的保安,我們有權利拘留他們。我們並不知道那男的是FBI的偵探。我們沒犯什麼法,只是發生了一場誤會。再說,FBI和警察打死了人,被起訴的應該是他們“。 傑姆在說這番話前,是經過思索的,他確實認為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責任。


這件事是應該好好的調查,如果事情的原委正像你說的那樣,也許還好辦些。不管怎麼樣,我也要找醫院的律師好好的商談一下。傑姆,你再找了解情況的人談談,昨天晚上參與行動的人還有沒被逮捕的吧?”


有,昨天在醫院執勤的保安都參與了,有六七個人吧,這我還要詳細核對一下。但把那個FBI的傢伙帶走的只有兩人。據說,他們是在停車場把那那傢伙打暈後帶走的。那兩個保安,一個是范布勒已經死了,另一個叫休斯,他被逮捕了。” 傑姆說。

休斯會說什麼對我們不利的話嗎?”菲利浦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只在電話中對范布勒說過,把那傢伙交給馬老闆的人。昨晚我沒直接和休斯說過話。他應該說不出什麼。不過,誰知他們和范布勒那伙人都說什麼了。他們昨晚上喝了酒,後來又趕上那場槍戰。不然,恐怕什麼事也沒有。” 傑姆說。

這樣就好,范布勒死了,休斯不會直接咬你。看起來好像昨晚的事還不是那麼糟糕。” 菲利浦說着把雙手交叉伸向腋下,他點下頭又說:傑姆,你先回去吧,照我說的把昨晚的事再調查調查,有什麼新的情況及時向我匯報。” 

傑姆見談話已經結束,便站了起來。在他臨轉身前,他又聽菲利浦說道:傑姆,我看這件事沒有你的責任,你就放心吧。你為醫院的安全做了很多工作,我要好好的謝謝你。” 說着,菲利浦向傑姆伸出了手。


傑姆便去握手,他感到菲利浦的手似乎很有力量,這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也多了幾分安全感。他想菲利浦這老傢伙還是要用我,他待我不錯。

待傑姆走後,菲利浦.威廉便要通了馬克的電話。他們昨天晚上分手後,馬克本打算在百樂酒店過夜,他已定好了房間。沒想到,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件。半夜時分,當菲利浦在電話中徵求馬克的意見,問他如何處置羅莎和翟爾特時,馬克說,把二人都交給他好了。他要把翟爾特餵了鯊魚,而把羅莎歸為己有,並說羅莎愛他。馬克把翟爾特交給了他手下的兩個人。沒想到他們根本不是翟爾特的對手,讓他逃脫了不說,還鬧出了那場致命的亂子。而馬克本人卻在昨天半夜和羅莎一起,乘他的私人直升機飛到維森特島上,去渡假了。他在那裡有一棟臨海別墅。

這個花花公子,事情都讓他辦壞了。菲利浦.威廉暗自罵着。但他們二人就好像被拴在一起的螞蚱,非得一起跳不可。很快,他便聽到了馬克的聲音:菲利浦,你那邊怎麼樣了?有新消息了麽?”


看起來事情還有周旋的餘地,你和羅莎談的如何?我看現在的關鍵是羅莎的態度,她如果能和我們站在一起,事情就好辦了。” 菲利浦.威廉說出了他最擔心的問題。

這話怎麼講,她如果在我這裡住下去,什麼都不說,也不去調查那些事,不就沒有問題了麽。你那邊有根底,國會議員是你的病人也是朋友,你又是邁阿密市的名人,身後還有個龐大的律師團為你辦理各種案件,你不應該有對付不了的麻煩吧。” 馬克有點不客氣的說。


馬克,咱們兩人的事你心裡都明白,我也就不繞彎了。你想,翟爾特是FBI的偵探,昨晚他和羅莎一起去肯德爾醫院幹什麼。羅莎在被解僱後去標本室,她究竟想找什麼標本?對她的目的我現在還不十分清楚,我只知道她懷疑醫院有臟器走私的問題。就我所知,她還沒有得到任何證據。不過,我仍不放心。你說,如果FBI追問羅莎的下落,我該怎麼答覆。” 菲利浦說着,把一隻腿翹在了桌子上,給了自己一個更舒適的位子,他知道,他們二人的談話是在幾分鐘內很難結束的。

我看,你就說不知道,讓他們去查。你上次來電話不是說,你準備把責任都推給保安部門嗎?那個保安部長,讓他當替罪羊,一切不就好辦了。” 馬克說。

你的意思是---”菲利浦一皺眉頭,他不知道馬克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樣,因此他沒有把話說完。


我知道,傑姆為你幹了多年,對他下手,你捨不得。不過,他知道的太多了,尤其是昨天晚上,是他把羅莎送到機場的,他認識我,也認識幾個我的人,他了解事情的全過程。我看如果不把他幹掉,將來大事要壞在他的手裡。” 馬克說。

其實,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我們應該再慎重一點。在這種時候,如果讓他失蹤,會不會越搞越糟,讓FBI直接懷疑到我。” 菲利浦猶豫着說。

我還是昨天晚上的話,你把他交給我就行了,我會安排的,讓他自殺,怎麼樣?”馬克又生一計。

你也別太自信了,翟爾特是怎麼逃脫的,都是教訓。這次你要辦,就要保證萬無一失。” 菲利浦說。

放心吧,等我安排好了,再徵求你的意見如何。” 馬克說。

就這樣吧。還有,馬克,我要問你,對羅莎你有什麼打算,想長期把她留在島上不太可能吧,她和那個翟爾特是什麼關係你清楚嗎?”菲利浦問道。

我打算和她結婚,翟爾特是她的前夫,她已經和他斷了。不過,這事還不能着急,我有辦法。只要我們能安全渡過這一關,一切就好辦了。我說,菲利浦,你還是好好周旋那邊的事吧。哎,你看,說着說着,她就來了,我們以後再談吧,再見。” 馬克還沒等菲利浦回答,便掛上了電話。

 “哈羅,哈羅!菲利浦還想說點什麼,但他聽到的只是對面傳來的盲音。” 英雄難過美人關哪!菲利浦嘆了口氣,把話筒猛地一下扣在了座機上。 


 

    菲利浦.威廉站起身,在辦公室里焦急的走了幾圈後,便又坐到了他那隻寬大的皮椅上。他將雙手交叉放在腦後,閉上雙眼,陷入了苦苦的思索中。

菲利浦和馬克不一樣,他是個深謀遠慮的人。多年來,他的聲譽和名望,他純熟的外科技術,以及以臟器移植而聞名世界的肯德爾醫院,都是他驕傲的資本。他在年輕時代是個把整個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去的學者和醫生。他很少顧及家庭和個人的私事,他認為那些事比起他所成就的事業來,都是小事。後來,也就是在他三十歲那年,那場悲劇發生了。突然間,在半個小時內,他失去了他的父母。面對那次悲劇,菲利浦幾乎變得瘋狂了。他不敢想當他後來看到父母屍體時的情景。那一幕卻幾乎每個夜晚都閃現在他的眼前---父親的屍體仰面朝天,通紅的眼睛瞪得滾圓。地上是大片的殷紅了地毯的鮮血;母親是背朝下趴在地上,她一隻手捂住胸口,血就從她的指間往下淌着。他們是無辜的,他們為什麼就這樣輕易的被殺害了,上帝為什麼就這麼的不公平!


  菲利浦.威廉從此學會了恨,而且,他恨的是那樣的深。他一直想報這個仇,他一直在尋找機會。他和馬克在患難中相識,又互相分擔着彼此的痛苦,並共同商議着復仇報復的大計大策。後來,他們都回到了家鄉邁阿密。馬克的父親是來自香港的移民,馬克到邁阿密後,很快便結交了幾個亞裔朋友,其中有人還與當地的黑社會幫派有聯繫。馬克利用了這幾個人,他有他的目的,他想藉此報仇雪恨。幾年後,馬克在生意上騰飛得意,便獨立發展了自己的黑社會組織。

菲利浦.威廉曾在南美的一個外科醫院工作過兩年。那裡的醫院從當地貧民中購買臟器。一個腎移植手術,病人要付大約四萬美元,而在黑市上僅花兩千美元,就可買到一個腎臟。當支付完各種花費後,還可盈利兩萬美元。南美和加勒比海域一帶,黑社會幫派活動猖獗。在哥倫比亞,委內瑞拉等國家,販毒,殺人案件層出不窮。就是在白天的市區街道上,行兇犯罪都屢見不鮮。黑社會成員還常和警察串通一氣,逃脫罪責。

菲利浦.威廉就任肯德爾醫院的院長後,雖不敢在明處從當地移民,難民中購買臟器。但為了解決醫院臟器缺乏的問題,他也從南美和加勒比海域等國家購買過幾例。當然,在那些臟器供體中,也有人是死於非命的。但菲利浦.威廉總是說那些臟器都來源於臟器捐獻者。醫院裡除了幾個知情人外,別人就是懷疑臟器的來源,也不願去查個水落石出。當然,他們用這些臟器救活了病人。這其中有高層政府官員,有億萬富翁,也有名人明星。在菲利浦.威廉走私臟器的過程中,馬克為他做了很多事。也幫助他組建了一班人馬。他們擁有私人飛機,還有馬克的兩艘豪華遊輪。後來,他們的膽子越來越大。


既然黑社會幫派殺人後,可以將死人的臟器賣給他們。那麼他們自己就不能殺幾個仇人嗎。菲利浦.威廉便和馬克商量起如何復仇的事了。

他們先是僱傭私人偵探,尋找那伙毒梟,毒販的蹤跡。後來,他們便計劃了一整套辦法。讓仇人一個個的在海上消失。他們先是找到了斯蒂芬.卡特,追蹤他,給他發信,打電話,向他提供乘船旅遊的各種優厚條件。最後,將他引誘上船。在船上先是把他麻醉,然後殺死,並把屍體投入大海。後來菲利浦又想到了利用死者的臟器,這樣,既可廢物利用,還可省一筆錢。菲利浦便策劃了誘導李思思去查體等一系列的步驟。半年來,似乎一切順利,他們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了五個仇人,菲利浦和馬克掐手算去,如果再幹掉最後一人,他們就算完成使命了。可在這關鍵時刻,他們卻露出破綻,陷入困境。而把他們搞到這種地步的又正是馬克的心上人,漂亮的女醫生羅莎。


菲利浦.威廉想來想去,最後拿定主意。第一,是要馬克把羅莎穩住,並讓她守口如瓶。最好能讓羅莎在報紙上登個照片並聲明她在某地渡假,不想被人打擾。這樣,FBI就沒有理由說羅莎失蹤,而進一步去調查此事。第二,必須立刻把傑姆秘密幹掉,要殺人滅口。這第三,就是要串個門。以隨訪病人為由,去拜訪一下議員史蒂文.道森這個億萬富翁。他已知道自己的肝臟是來源於一個被槍殺的年輕人。這就夠了,他會竭盡全力的保守秘密。所以,臟器走私的事,就讓他在上面權衡周旋吧。最後一點是,必要的時候,把律師奧黑爾.歐文找來,聽聽他的見解。菲利浦和奧黑爾是密切合作多年的夥伴,這個聰明過人的猶太律師從沒輸過任何一個案例。這次,就是上法庭,他們也得贏定這場官司。

想到這兒,菲利浦.威廉似乎鬆了口氣,他拿起桌上的電話,要通了外間的女秘書:莉薩,給我燒一杯濃咖啡,加鮮奶,不放糖。” 

是的,威廉博士,我馬上就去。順便說一句,湯姆.賴特博士留言說,讓你給他回個電話。” 莉薩用清脆的嗓音說。

好吧,我知道了。” 菲利浦.威廉放下聽筒,他象往常一樣,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麗薩推門進來,把一杯剛剛燒好的咖啡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菲利浦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隨口說:“謝謝。”

麗薩應聲退了出去。


刑偵部主任布朗.辛格趕到邁阿密後,立即召開緊急會議,並了解了所有關於這個案件的情況。他認為,這是一個相當複雜的案子,有些解釋不清的問題似乎聯繫到二十年前的那起震動全國的謀殺案。而且案情又涉及到當今著名的外科醫生菲利浦.威廉博士和與之關係密切的加勒比旅遊大財團。要偵破此案,必須掌握確鑿的證據,不能撲風捉影。目前掌握的材料和罪證還不足以起訴任何人。再有,布朗.辛格雖然對翟爾特的某些推理和分析持肯定態度,但是要跟蹤調查這個案子,要徹底查清所有的疑團,還需要時間。


布朗.辛格在辦公室的電腦里查看着案件的資料。關於[白鼠]毒品走私集團,FBI已經監視了二十幾年,並給予過幾次毀滅性的打擊。後來,他們躲進南美老家,似乎消聲匿跡了。可近來集團內的幾個人在美國境內的悄然失蹤,又引起了FBI的注意。懷疑他們在搞更隱蔽的毒品走私活動。翟爾特也因此來到邁阿密進行調查。到目前為止,案子並不象他們原先想的那樣,[白鼠]集團在搞新的毒品走私,而是這幾個傢伙被另一個黑幫派有計劃的除掉了。翟爾特分析說,是菲利浦.威廉和馬克為報私仇,組織了秘密殺手,把那幾個毒販給幹掉的。布朗.辛格已經看了翟爾特交給他的那一打材料。菲利浦的父母是二十年前在家中被[白鼠]集團的幾個槍手殺害的,遇難者還有那天去他們家中作客的馬修斯夫婦。而他們的兒子馬克現任加勒比旅遊集團的董事長。布朗.辛格想,如果事實果真如此,也需要查到確鑿的罪證,而不是單靠邏輯推理就可以把這些人送上法庭的。想到這,布朗要通了隔壁翟爾特的電話,他準備再找他交換下意見。


翟爾特來了,經過休息,他已恢復了平日的氣質。他那頭棕色的捲髮微蓋着前額,把一雙黑色的大眼睛襯托的炯炯有神。

早晨好,辛格先生。” 翟爾特進門後很客氣的問候了一句。

你怎麼樣啊,翟爾特。是不是正忙着呢?請坐。” 布朗.辛格用手指指對面的椅子說。

我在調查羅莎的下落,已經三天了。沒人知道她在哪兒。桑普森已去過肯德爾醫院保安部,他們的保安部長說,那天晚上他們僅將羅莎拘留了兩個小時,就讓她回家了。

可是,我一直和她聯繫不上。昨天我和桑普森去過她的公寓,房間裡沒人。” 翟爾特說。

我記得你曾說過,是你親眼看到羅莎被兩名保安攔住而沒能上車。後來,你就被打暈了。肯德爾醫院如何解釋這件事?”布朗.辛格問道。

他們的保安部長傑姆說,那是個誤會,他們的保安員不相信我是FBI的偵探,才對我動了手。而且說,是我先打傷了醫院的保安。而他們拘留羅莎的原因是,她已經被解僱,私自闖入科室,違反了醫院的規定。所以,在這件事上,我們和肯德爾醫院就無話可談了。傑姆還說,我們打死了他們的保安員。槍戰是我們引起的。我們應付責任。” 翟爾特說。

那麼他們又怎麼解釋把你非法綁架到那個地方,並打算對你下毒手的事呢?”布朗.辛格又問。


傑姆說,他不知到此事。也許是由於個別保安被我打傷後,氣不過,私下干的。他對此事的發生,表示遺憾。” 翟爾特說。

看來,這個案子是非上法庭不可了。肯德爾醫院還要起訴我們呢。” 布朗頓了一下又接着說:我看,先找到羅莎是對的。她知道肯德爾醫院的很多情況,對我們破案起關鍵作用。尤其是現在,我們還沒有掌握確鑿的罪證,既不能逮捕誰,又不能起訴誰。羅莎的失蹤便成為一條線索,把她找到,就有了人證。你對她的失蹤有什麼推測?”布朗.辛格問道。

翟爾特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很擔心,她一直在調查肯德爾醫院臟器走私的問題,前幾天還出過一次車禍,我估計,有人想殺她。” 說到這兒,翟爾特的目光變得低暗了。


布朗也看出了他的變化。他知道羅莎是翟爾特的前妻,他們又在這次行動中配合的很默契。現在看起來如果羅莎出事,對翟爾特也是個沉重的打擊。他想安慰翟爾特幾句:我看,羅莎不會出事。對手在這個時候殺死羅莎不是一招好棋,他們應該能想到這一點。” 

是的,他們應該想到,我們FBI是不會讓羅莎失蹤的,我們一定會查下去。翟爾特說。

哎,對了,你和羅莎費勁心機搞來的那塊肝臟標本有結果了嗎?”布朗.辛格突然想起來那個最關鍵的環節。


還沒有得到實驗室的報告,我們把從李思思衣服上取到的頭髮和那塊肝組織都送到了試驗室,他們正在做DNA指紋鑑定。如果能證明頭髮和肝臟都是李思思的一個人的,那麼問題就清楚了。起碼可以證明。李思思死後,她的肝臟被用於臟器移植。當然我們還要調查她的死因,和真正的兇手,但是那就好辦多了,我們可以從肯德爾醫院的臟器走私開始,查清這些問題。另外,李思思的失蹤是否和[白鼠]集團其他幾個人的失蹤也有聯繫,都會一步步的查出來。” 翟爾特循序漸進的分析說。

你認為[白鼠]集團那幾個人的失蹤與肯德爾醫院的臟器走私有關係,或者說他們直接參與策劃了這些謀殺案。” 布朗.辛格想聽聽翟爾特的想法。


從近來掌握的情報看,起碼[白鼠]集團的費蘭克.漢斯是死於臟器走私,我們在海灘上發現他的屍體時,他的肝,腎,胰等臟器都已經被取走了。如果李思思的案子也證明這一點的話,那就否定了案件的偶然性。起碼能證明,他們的死與臟器移植有關。但即使是這樣,有一點還待查清,為什麼[白鼠]集團的人都被當作了臟器走私的靶子被殺害,難道他們都與菲利浦.威廉的復仇有關。這些還有待我們去調查。” 翟爾特說。

布朗.辛格仔細的聽着翟爾特的意見,一直到他說完後,布朗才一字一句的說:我看,現在有幾條線索可以去深入調查,你剛才說得DNA指紋鑑定是一個線索;還有就是羅莎的那條綫,把她找到。另外,這裡面也聯繫到你,究竟是誰下的命令要把你扔到海里去。在押的那個傢伙不知道,而知情的范布勒又被打死了。肯德爾醫院的保安部長傑姆不但不說實話,還強詞奪理說,是FBI殺了他們的人。當然,我們面對持槍者,就是要還擊,這是自衛的準則。我看他也是一條綫,如能逮捕傑姆,把他帶來審問一下最好,也許我們會有新的突破。” 布朗.辛格提出了他的建議。

我看,我們有足夠的理由傳訊他,是不是我這就去安排一下?”翟爾特說。

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鈴響了,布朗.辛格拿起了聽筒。對方的聲音很大,翟爾特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剛才接到警察局的電話,在海邊碼頭,有一輛車昨夜開到海里去了。

今晨才被打撈上來,車內發現一具屍體,死者是肯德爾醫院的保安部長傑姆.奎因。” 

布朗.辛格將聽筒遞給了翟爾特,這是邁阿密分部的案子,布朗不會去直接經手。

我是翟爾特,對死者的身份和姓名調查清楚了嗎?有確鑿的根據嗎翟爾特問道。

警察局的人說,在死者口袋裡,發現了他的駕駛執照。另外,看上去像是溺水而死。其它的,都還不知道,警方只是通知我們派人參與案子的調查工作。” 

好了,知道了,你,我和桑普森馬上去一趟。趕快準備吧。” 翟爾特說完後,放下電話,對布朗.辛格說:我們晚了一步,傑姆死了。” 

布朗.辛格聳起他的肩膀,半天沒有放下,他用沙啞的聲音說:看這場劇怎麼落幕吧。” 


毒梟第16章圖2.png



  

參議員史蒂文.道森的辦公室位於國會大廈三樓的一個角落裡。這是個面積不小的套間,其中包括會客廳,秘書辦公室,和他的主辦公室。這位五十歲的參議員已在這裡工作了四年,任期將滿。他雖然前陣患肝癌身體欠佳,但在肝移植術後,他仿佛又年輕了許多,煥發了朝氣。現在,這位道森先生正忙着準備下一輪的競選。

前天,他接到了菲利浦.威廉博士的電話,那是一個讓他感到意外和不安的電話。菲利浦說,他遇到了麻煩,有人正在調查肯德爾醫院的臟器來源問題,其中就涉及到史蒂文.道森被移植的那個肝臟的來源。而且,FBI已經在着手調查此事了。史蒂文.道森知道自己的肝臟是來源於一個被黑幫派殺死的古巴移民。他當時就曾猶豫過,是否接受這個肝臟,可命在旦夕,他沒有時間等下去了。他知道,如果這件事被公開,被法庭傳訊,或被媒體抓住什麼線索,都是很糟糕的。自己的聲譽,政治前程,均會受到影響,下一屆的參議員恐怕也就沒有希望了。因此,他約菲利浦.威廉儘快趕到華盛頓商談此事。


   菲利浦。威廉來了,和他同行的還有奧黑爾.歐文律師。幾個人在客廳里寒暄了幾句後,很快便談起了他們所共同關心的大事。

  菲利浦.威廉着一件深灰色西裝,藍領帶,他神情嚴肅,但現出幾分惆悵和憂慮,他背靠在一個單人沙發上說:醫院有一名醫生為了查清一個肝移植病人的死因,開始調查移植器官的來源。她找醫院的不少醫生,護士談過話。當然,我不否定說什麼的都有。後來,她從計算機的資料中查出一些疑點,大概還從臟器中心得到過一些材料。究竟她手頭有多少證據,我不知道,但她和我談過話,她懷疑肯德爾醫院有臟器走私的問題。為了防止她繼續調查下去,我已經把她解僱了。但是,我聽說,她最近已經把她所懷疑的臟器走私問題報告了FBI。而FBI呢,又把一些失蹤的人和臟器走私硬拼湊在一起進行調查。在調查的過程中,FBI的部分偵探和我們醫院的幾個保安發生了衝突,引起槍戰。最糟糕的是,FBI的人還開槍打死幾個醫院的保安員。後來,醫院的保安部長也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對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很是擔心。” 這些話,菲利浦.威廉已經在電話中向史蒂文.道森敘述過了,但這時他又簡要的說了一遍。


毒梟第16章圖3.png


   史蒂文.道森認真的聽着,隨着菲利浦的敘述,他的眉頭越鎖越緊。菲利浦停住話音後,史蒂文說:搞臟器移植,你們救活了很多的人。在我們美國,臟器緊缺,為了給人生命,也為了上帝的緣分,你們從鄰近國家搞來幾個捐獻的臟器,我看不是什麼臟器走私。只是因為時間緊迫,不可能在幾小時內去辦什麼海關手續。有時,立下遺囑準備捐獻臟器的病人突然死亡,你們得到消息後,用私人飛機把臟器運到醫院,救活病人。這本沒有什麼錯麽。” 

一直靜坐在旁邊的律師奧黑爾.歐文聽後,開始發表自己的見解:可按照法律,一切人或動物的臟器,在沒有經過海關檢查和海關檢驗的情況下,都不能隨便進入國土。況且,根據臟器移植法,所有的臟器來源只能是捐獻,而不能購買。當然,這只限於美國,如果交易是在其它國家進行的,這就不能算是違反美國的臟器移植法。” 

我們討論過這個問題,現在我們面臨的不是在哥倫比亞或古巴買個腎臟違法不違法的事,而是我們要維護道森先生和其他幾個知名人士的聲譽問題。沒有人想把這件事當作一個案子拿到最高法庭上去辯論。” 菲利浦.威廉解釋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菲利浦,我知道在臟器移植上,你遇到了麻煩。我們就不要再去爭執那些枝節問題了。我是臟器移植的受益者,我有權利維護我的利益和我的醫生的利益。威廉博士,我想知道,現在我能幫助你做什麼呢?請直接告訴我。” 史蒂文.道森不僅有着生意人的精明,也掌握着政客的權術,既然已經了解了情況,就要為自己的利益去辯爭,真理往往被控制在勝者手中。

我不想把這些問題公開化,也不想公開出庭,更不想讓媒體參與進去,當然,我更不想讓FBI把臟器移植的事和捐獻臟器的死者聯繫起來,也就是不想讓FBI繼續參與調查此事,我擔心這事會牽連到很多人,甚至是很多有聲望的人。” 這次,菲利浦.威廉是把他要說的話都說出來了。


其實,國會和FBI早就有默契,為了維護國家政界,軍界重要人員的生命安全和政治利益,對這些人的健康隱私要保密。另外醫學界的一些研究課題也屬於保密範疇。我看關於你們的臟器移植也可以被歸納在研究領域。我做肝移植手術的事,連白宮都知道。所以一切涉及到臟器走私的問題,我是會找人和FBI通氣的。我看,他們沒有必要再去查了。” 


  這兩天,史蒂文.道森已經仔細的思考過這個問題,並同他的律師交換過意見。他深知這件事對自己政治前途的影響。如讓FBI去插手調查,那麼事情遲早會被媒體傳播。自己的參議員位置保不住不說,如果真的上了法庭,不光是菲利浦等人會被判刑,搞不好自己也要被牽連進去,甚至會被判刑。

這樣就好。這兩天還出了點事,FBI打死了兩個醫院的保安,聽說保安部長也不明不白的自殺了。我現在被搞得焦頭爛額。也許,我真的老了,該退休了。”  菲利浦.威廉顯得有些沮喪的說。


不要太擔心了,我會維護你的利益,或者說是我們的利益。你先回去吧,我們在電話里聯繫,有了新消息後,我一定會告訴你。” 史蒂文.道森說。

當菲利浦.威廉和他的律師奧黑爾.歐文離開後,史蒂文.道森便要通了聯邦調查局執行部長的電話,這個雄心勃勃的中年部長既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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