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50年過去了,中共秉持一個無恥、荒謬、混賬邏輯:“殺人”無罪,“平反”有理。中共發動“文化大革命”,用“革命名義”殺人,殺的正確。殺出問題後,又為被他殺害的人“平反昭雪”,即,所謂“撥亂反正”。“糾正”殺人“錯誤”。拍拍手沒事了,殺人罪行一筆勾銷了,不准人再提起,當什麼都沒發生。中共把“平反”變成了他對被他加害、迫害對象的“功德無量”。許多受害者非但不問中共“罪責”,而對中共感激涕零,甚為荒唐、滑稽、悲哀。 “文革”中,中共以“革命名義”殺的人,上至國家主席,下至平民百姓,不分年齡,各行各業。尤以知識分子廣受迫害,很多優秀作家、學者、藝術家死於非命,如作家老舍、翻譯家傅雷、著名報人儲安平、黃梅戲演員嚴鳳英等。嚴鳳英最悲慘,不堪忍受迫害憤而吞安眠藥自殺。有人“檢舉”她是國民黨特務,死後屍體再次受辱,被割開喉管,用手術利器從咽下砍起,一根肋骨一根肋骨地砍,然後把內臟拉出來,剖開,尋找所謂的“發報機”、“照相機”等“特務工具”。
再一個林昭,北京大學的高材生,五十年代被劃為右派;六十年代又因上書為彭德懷鳴不平,被定為“現行反革命”,抓進上海提籃橋監獄;年輕的她在獄中仍不改初衷,錚錚直言,結果在1968年春天的一個日子裡被秘密處死,死時只有三十六歲。刑後,獄方向家屬索取五分錢的子彈費,不交代屍體下落,不退還遺物。 林昭的父親在女兒被捕不久便自殺身亡,母親“文革”中慘遭批鬥,歷盡苦難,喪女的打擊,終於把她逼成瘋癲病。白髮蓬亂、神情痴迷的呼喚着女兒的名字,飄蕩在大上海的馬路上,終有一天跌倒在喧鬧的人流中,有人認出他是大反革命分子的母親,有人吆喝,有人簇擁圍打,遍體鱗傷的她就在奄奄一息中溘然去世。 “文革”血腥迫害、殺人,十分觸目驚心。豈止中共所說,“文化大革命”是一場由領導者錯誤發動,被反革命集團利用,給黨、國家和各族人民帶來嚴重災難的內亂”。即便如此,中共對反思、討論文革仍然諱莫如深,更不必說“全面清算”文革。匪夷所思的是,本來,中共是“文革”的始作俑者、源頭,卻分身由“四人幫”做替罪羊,把自己也列入“受害者”行列。不錯,中共說“文革”給“黨”帶來嚴重災難,但與帶給民眾的“災難”是兩回事。對中共而言的“災難”,“文革”不折不扣是中共的“負資產”、“罪惡記錄”。 “文革”不能簡單用“錯誤發動”、“內亂”解釋。文革中,全國有420萬人關押審查,120萬所謂地富子女被殘殺,被迫害致死的各類知識分子約68萬3千人;13.5萬人被以反革命罪槍決,23.7萬人武鬥死亡,172.8萬人非正常死亡,703萬人致殘。全國1億1千300萬人受到各種政治迫害。全國各地縣誌綜合統計,有紀錄死亡人數達730餘萬,還有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根本無法列入統計。超過二戰德國納粹屠殺猶太人。 “文革”是中共犯下的罪惡。中共對罪行不能裝糊塗,更不能束之高閣,埋入灰塵。即使今天得不到清算,總有被歷史清算的一天。可悲的是,許多受害人心安理得接受中共的“荒謬邏輯”,譬如,林昭舅舅(徐覺民先生)在一本關於林昭的“懷念集”前言寫到:“林昭死於“四人幫”暴力之下,她的死,是正義不滅的象徵,是宣示一種思想力的高揚。…”(《林昭,不再被遺忘》)。看到這樣寫,顯然為中共脫罪,或許是受害人無奈之言。 “四人幫”是誰?不就是文革時的“中共”嗎?當年,薄熙來在重慶執政。薄熙來就是“重慶中共”。習近平是誰,不是現在的中共中央嗎?你妄議習近平試試,不就是妄議“黨中央”嗎?你反對習近平、和習近平對着幹試試,不就是反對黨,不就是和中共對着幹嗎? 有人用德國和中共比較,以為可以喚起中共自覺、反省。正是德國對納粹運動的徹底清算、反思,使德國進入世界文明主流,成為一個民主、自由、文明、富裕的國家,受到全世界的尊重。然而,切不要混淆,中國仍在中共一黨獨裁統治下,中共就是“文革”罪魁和製造者,怎麼可能清算自己的罪行。好比希特勒不滅亡,希特勒統治下德國怎麼可能清算納粹罪行? 因此,“受害者”切不可被中共的“荒謬”蒙蔽雙眼,更沒有道理“誠惶誠恐”對“罪惡者”朝拜、感激涕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