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時,我做過當工程師的夢,想建房子。 青年時,我努力爭取,但沒能圓夢。 中年後,我的夢還是做不醒。 七、八歲那年,當戲匣子裡傳來我國研製成功了第一台水壓機的消息時,我高興得要命。立馬在算數本上用橫豎堆起了一個想像的水壓機圖型。 我到處得瑟,拿給姐姐們看。四個姐姐都誇獎我。 我又向哥哥炫耀並自豪地說“我要當工程師”。 哥哥看都沒看那張紙,譏笑我說:“你想當工程師?我看你能當公雞屎。” 後來的我,真的讓哥哥說着了。 高中快畢業時,高考制度恢復了。我拼命地複習,一心想攻入工科堡壘,結果卻進了文科的大門。來到美國後,原本計划去攻讀教育心理學,沒想到一家人的飯碗又迫使我改行進了公司,開始了計算機編程。人的命,天註定。四十年轉來轉去,又轉回到了童年時的夢。 第一天到公司上班的那個晚上,我把童年的夢和哥哥的譏諷說給太太聽。她笑了,也開玩地笑說“你現在更厲害了。不但是公雞屎,而且是電子公雞屎啊。” 我也笑了。是呀,真逃不出“公雞屎”的命啊。 尋夢追夢,我自己動手裝修了家裡的廚房,豎起了漂亮的院牆,還安裝了自動綠地噴水系統。眼下正在實施一個更大的計劃,希望用兩年時間在後院擴建一間玻璃房子。以後,朋友相聚,品酒賞茶時,既能享受人世間的溫暖,又能領略大自然的風光,豈不樂哉。 人啊,總是命伴着夢,夢又牽着命。命有多長,夢就有多遠。 我還在做夢...... (這是我去年開始寫的一個小系列的頭篇。貼出來,請朋友們批評。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