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日,丁漁吃了飯,閒來無事,就扭開音樂,開始整理房間。
一個纖細的女聲咿咿呀呀地“討好自己,現實逃避……臉皮……哼~嗯﹏啊﹏”。丁漁一邊跟着唱,一邊隨着輕快的節奏忙碌起來。四處散放的報紙,書籍都收到書房;椅子整齊排成一排,擦了灰塵 ;自己的桌面也騰空了;掃地。
她巡視着收拾過後的幾個房間,遍哼唱邊想。只是感覺太過整齊的房間有點冷冰冰,尤其是當椅子,桌面牆壁都是各色淺綠的時候。還是稍微亂一點點的好,她想。於是,把一本看了一半的書攤開,反着斜放在桌子上。
這時的音樂已經充滿了她的四周,她不知已翻了幾個面,
“……如果可以,我想要更輕盈,穿過雲,穿過雨,看清……”
那個歌手總是唱幾句,哼幾句,哼得人暈暈乎乎的。她想。
之後她走出了門。
左拐,前行,一條胡同,穿過去。右拐,大街一條,走幾步,再一條胡同,穿過去,到盡頭,上樓,直至最頂。閉了眼,她都摸的着,這條不知走了幾百幾千遍的路。
從十歲就開始走的路,走了幾年,她已經不太記得了。
以前,經常是在樓下一喊,就有人應聲,她或上去,或那人下來。已經不這樣多久了?
她走上去,敲了門。
“咦? 丁漁,你來了? ” 打開的門邊扶着一個個子細小,白皙的女子。她的眼睛是杏仁狀,眼梢略略向上翹了去。一說話,瞳孔就一飄一飄地經常跑到眼角。
“小芳,對,我沒事了,來你這裡看看,你在幹啥呢?”丁漁邊說邊往裡走,小芳在她身後關上了門。
“我能有啥事啊,還不就是這兒摸摸,那兒弄弄,打掃打掃衛生。”一邊說,小芳就又拎起個小物件放到別的地方去了。
丁漁穿過客廳,已經走到小芳房間的門口,門上掛着半幅秀了花邊的白色門帘。她從沒注意過,除了花邊,門帘上還繡着些什麼,總之,不是光禿禿的,也不是滿堂堂的。秀氣的很。
“就你一個人在家?霞姨呢?”丁漁回過頭來問。
“她出去了,這大過年的,時間沒多少了得準備年貨啊。”小芳走到她身邊,長長的頭髮高高地紮成一束,在身後隨着腳步搖來搖去。
她們走進房間。“最近,有些啥我沒見過的東西?”每次來這裡,丁漁都要這兒翻翻,那兒看看,這裡是找不到啥可看的書的,好奇心只能從別處滿足了。
說着,她已經坐在床上,翻看起一本她沒見過的相冊。“你和他們到這裡去了呀!”她邊看邊說,相冊里是小芳和別的朋友一起到附近一個景點的各色照片。照片上的小芳穿着一件感覺硬邦邦的格子呢長外套。“你和張的事怎麼樣了?”丁漁繼續邊翻邊問。
“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什麼怎麼樣了?”
“張對你可是好的不行啊,你看,他經常來你這裡,還幫你們做家務事。你媽對待他也都像自己人,沒有客套的”
“咱一碼是一碼,都認識那麼久的老同學了,那沒什麼。不過……我看是不行吧。”
“哦,那也沒什麼 ,如果不行,我給你介紹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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