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烤火的面那麼小,都被占完了。我要烤,都沒地方放了。”她心裡想着,雙手在外衣口袋裡又動了動。
“喂,你都不記得,我以前可沒和你說過話呀!”丁漁又挑釁地看着劉峻飛。
他這次,抬起頭,挺起了身,坐得很直,定定地看着她,雙手也從爐火的上方移開了,嚴肅正經地說:“我可記得你說的一句話。”
“嗯?是嗎? 我們有聊過天?不會吧?”
丁漁不確定起來,神經鬆弛下來,使勁從腦子裡挖掘和劉峻飛有關的記憶。兩隻眼咕嚕咕嚕地轉着,頭也不由自主地歪來歪去,食指在口袋裡不停地扣弄着。
“那時,你說,你要離開這裡,一定會離開這裡。” 他的臉部線條慢慢柔和下來,嘴角不露痕跡地帶過一絲笑。“那時我想,丁漁可真是……!”
“是嗎,我說過嗎?怎麼會跟你說,什麼時候?” 丁漁還在搜索,“幾乎完全沒印象啊” 她帶着疑問,望着他。
“不告訴你!”
“隨便你!愛說不說的。” 說着,丁漁站了起來,在空空的房間裡走了幾步,又開始對這個房間上下打量。
牆上有個掛鍾,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着,不管有沒人注視。牆上有窗,透過玻璃看不見一點外面的情況,天已經黑了。
“你的房間在哪兒?外面嗎?”房間還有另外一扇門,通到外面的院子。她進來的時候瞥見了。
“不是,在隔壁。”
丁漁走了幾步,說:“你這個時間都在麼?” 他應了一聲,“我以後還來找你玩,行嗎?”她接着問。
“只要我在,都可以。”他又開始鬆弛地坐着烤火。
“我走了,已經晚了。”丁漁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幾天后,丁漁在路上走着,遇見了申小陽。從大老遠就看見他咧着嘴沖她笑。
“嗨,丁漁!這麼巧?!”他的聲音總是那麼宏亮,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說話一樣。
丁漁斜眼瞧他咧得七上八下的臉,打趣道:“你是怎麼了,笑個歪瓜裂棗的模樣!什麼事這麼高興?”
“哪有,哪有! 我能有啥高興事兒?”他打着哈哈。
“騙我呢,肯定有事。” 丁漁一臉篤定。
“好吧,告訴你。別人給我介紹一女朋友!”他這麼說着,居然不再那麼嘻皮笑臉。
“是嗎?是嗎?太好了! ” 丁漁反而興高采烈起來。“是誰啊,長得如何,在哪兒上學還是在哪兒工作?……”。她有一大兜的問題,一嘟嚕一嘟嚕地拎了出來。
“她叫張晶晶,長的嘛,你見到就知道了。什麼時候介紹你們認識。”他也一股腦地說了出來。“晶晶是個老師,在前面那個學校上班。”
“是嗎,太好了!”她只顧着激動了,不知道說點啥好了。“對了,一定找機會讓我見見。”
“一定,一定!”
談話結束後,她的情緒還是很高漲,“太為內誰高興了!”生活終於活了起來。平日裡的無聊原來是因為無事可做啊。朋友的好消息像是給她打了一個強心針,讓她心裡起了好多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