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江邊奇遇 於是,兩人御風而行, 再次飛往那充滿智慧的東方。 電光波影,倏忽之間, 厄科和那科索斯已飛至中國某地一條江邊了。

江邊,清風微拂,水面泛起漣漪。 朦朦的月色使兩人的心緒, 也隨之融進那淡雅幽深的奇幻中了……。 使厄科沒想到的是,他們在此地竟然遇見了 那位在中華文化史上赫赫有名、學貫儒釋道三家,並將畢生精力深究人天合一奧妙的北宋名儒-—邵雍學者。 此時邵雍正扮做一個樵夫, 問道於另一位在江邊垂釣的漁夫。

借着月色,厄科好奇地端詳着這位漁夫,只見他慈眉善目,並且他的雙眼給人的感覺是,他只是在內心某處在關注着你,而他的外表卻讓人感到其人的“心與相俱空”(可謂是一位長年物外、一塵不染的“永壽人”啊)。 只聽樵夫和漁夫一問一答。問答之間,竟將天地萬物、生命、人事或語言等的奧妙,詮釋得“幾至於殆矣”。當問到天下事物“本體”等問題時,
漁夫說:
“可以意得者,物之性也。
可以言傳者,物之情也。 可以象求者,物之形也。 可以數取者,物之體也。 用也者,妙萬物為言者也, 可以意得,而不可以言傳。”
樵夫問:
“(既然)不可以言傳, 則,子(那麼你)惡(怎能)得而知之乎?” 漁夫答: “吾所以得而知之者, 固(本就)不能言傳。 非獨吾不能傳之以言, 聖人亦不能傳之以言也。” 樵夫問:
“聖人既不能傳之以言, 則‘六經’非言也耶?” 漁夫回答: “時,然後言, 何言之有?” 樵者贊曰:
“天地之道備於人, 萬物之道備於身, 眾妙之道備於神, 天下之能事畢矣, 又何思何慮! 吾而今而後, 知事心踐。 形之為大,不及子之門, 則幾至於殆矣。” 上面最後幾句的意思是: “原來天地的道理全具備在人,
萬物的道理全具備在身, 變化的道理全具備於陰陽之不測。 天下各種道理都具備了 天下各種道理也都清楚了, 還有什麼必要再過多地思慮的呢! 我從今天開始,知道了萬事萬物的變化, 只是“以心踐形”為最重要。 看起來世上的學問 都不及您所說的這些啊。 您的學問幾乎達到將所有的道理 都囊括了的境地啊。”…… 聽至此,厄科不禁想起在前一次遊歷時,
在那個語言學家的聚會上, 有一位面相清秀、丰姿英偉的學者, 厄科想起這位學者所吟詠的 《道德經》第一章上的話: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這十二個字,不正是凝練地表達了, 以“心踐形之為大”的含意嗎! 望着兩位長者漸行漸遠的身影, 那科索斯說: “我還是不明白。
如果萬物的變化和本源, 都不能言傳,那麼,人要明白這些道理 靠的是什麼呢?” 厄科說: “說不靠‘語言’是靠‘心踐’,那麼, 這‘心’對常人來說,不是更難理解了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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