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 我看川普當選 南山皓
11月8日,一個幾乎被所有的政治精英、經濟精英和知識精英們反對,一個幾乎被媒體和明星們的唾沫淹死的人,竟然當選了美國總統,一時間,歡欣鼓舞者有之,義憤填膺者有之,甚至在美國的許多大城市出現了連續數天的遊行和騷亂。
其實,這次的選舉結果是美國的政治理念和民主制度的題中應有之意,完全用不着大驚小怪。 眾所周知,“美國人民”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而是一直分成“自由”和“保守”兩大派的。每四年,代表這兩大派的兩個黨,都要“折騰”一番,都要有一場爭奪國家治理權的鬥爭。只是不像中國過去那樣在戰場上殺個你死我活,也不像中國現在這樣,由少數當權者施展權謀,在黑箱中操作。 在美國,決定勝負的不是政客手中的權力,也不是財團手中的金錢,而是選民的意願和他們手中的權利 – 選票。 不錯,竟選活動需要錢,但不管你多麼有錢,最後,都要落實到選民的意願和手中的選票。選民如果不認同你的政見,不相信你的承諾,就是不投你的票,你有再多的錢也改變不了競選的結果。這次競選,川普的錢大部分是從草民手中募來,大約7個億,而大財團們送給希拉里的卻是14個億,是川普的兩倍。希拉里用這些錢做了鋪天蓋地的廣告攻擊川普,結果還是敗下陣來。 這就是這個國家立國的基礎,這就是這個體制生命力的所在。沒有哪個黨、哪個政府和哪個人能一貫的、永遠的“偉大、光榮、正確”,過右了,選民會選一個左翼的總統,過左了,會選一個右翼的總統。這個人真能解決問題嗎?誰也不能打保票,但總比那個繼續走老路的人更有希望些。 200多年來,正是這種選票的爭奪,正是這種被中國有些人深惡痛絕的“輪流坐莊”,使這個前英國的殖民地,度過一個個難關和一次次危機,終於發展壯大,成了今天這個世界上的頭號強國。 今天,川普的當選雖屬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民主黨的奧巴馬總統和美國的“自由派”們(liberals)在極左的道路上走得太遠了,引起了眾怒,“沉默的大多數”不再沉默了,事情其實就這麼簡單。 當然,希拉里失敗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而“自由派”們最不得人心的是那個所謂的“政治正確”。 本來,“自由派” 強調的“政治正確”原意並沒有錯。不應歧視少數民族、不應歧視婦女、不應當拒絕移民、應當幫助窮人和弱勢群體等等,都沒有錯。但是,真理越過一步就是謬誤,任何好的事情走到極端就會走向反面。 先說一下種族歧視,不,應該說是對黑人的所謂“歧視”。因為現在好像只有黑人才是少數民族,其他的什麼西裔、華裔、韓裔等都不在考慮之列了。 對黑人的種族歧視還是當今美國社會的主要問題嗎?別的不用說,一個名不見經傳,沒有任何行政或商業管理經驗的黑人奧巴馬能兩次被選為美國總統,就足以回答這個問題了。 可是,在今天,任何公司的雇員都要有一定的黑人比例;今天,黑人學生可以得到特殊的照顧,以低於白人或華裔的分數和條件進入美國藤校;今天,任何公司做任何廣告絕對不敢只有白人的形象,而且往往是黑人的形象大大超過白人。從廣告上看,你會錯以為黑人的人口占美國人口的70%,而不是13%。 在聖路易斯,一個剛剛搶劫了商店,又試圖搶奪警察手槍的黑人被這位警察擊斃後,媒體立即進行 “客觀”報道:“一個白人警察殺死了一個黑人!”,自由派們眾口一 聲地譴責:這是種族歧視!這是草菅黑人的命!這還了得,黑人們於是理直氣壯地走上街頭,砸汽車、燒房子、搶商店,他們知道,沒人敢說這是犯罪行為,沒人敢對他們依法制裁。 在達拉斯,幾個黑人狙擊手在抗議遊行結束的地方伏擊,一次射殺了5個維持秩序的白人警察,而且明白地表示,就是要殺白人報復,特別是要殺白人警察。對於這種明白無誤的“種族主義仇殺”,對於這種光天化日下的犯罪行為,自由派的精英和媒體們要麼視而不見,要麼輕描淡寫,把它歸結為這個社會的什麼“持槍問題”。 按照今天的“政治正確”,儘管9.11劫持飛機的恐怖分子們百分之一百都是穆斯林,伊斯蘭極端分子劫機的概率比誰都大,但是在登機安檢時,只應隨機地從乘客中抽樣重點檢查,絕不能對有着穆斯林面孔的人重點抽查,否則就是種族和宗教歧視 (racial and religious profiling),儘管許多美國的穆斯林乘客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也一再要求實施這種profiling。 實際上,美國和伊斯蘭恐怖分子正處於戰爭狀態,但FBI對恐怖嫌疑人進行電話監聽也會在主流媒體上引起軒然大波。CIA在審訊恐怖分子時,已經不能使用過去行之有效的“water boarding”(假淹死恐嚇),不管他們要從這個傢伙口中掏出的是多麼重要、事關多少人生命安全的情報。 加州聖貝納迪諾的伊斯蘭恐怖襲擊本來是有可能被制止的, 鄰居們已經察覺到兇手夫婦的一些可疑行為,然而,就是沒人敢報警,他們怕的就是被戴上“種族歧視”的帽子。 奧巴馬不但拒絕遣返一千多萬非法移民,而且要給他們以合法的身份。 誰要是反對,就會被說成沒有人道主義的情懷。儘管中東難民已經在歐洲造成了各種嚴重的問題,儘管FBI也 承認根本無法核實中東難民的真實身份,但是按照今天的“政治正確”,奧巴馬當局就是要開門接收中東難民,希拉里甚至聲言,如果她當選,會立即接收更多。 “政治正確”已使最高法院判定備受爭議的同性婚姻合法化。極左的奧巴馬政府又向全美公立學校發出了變性人學生如廁指導,要求全美公立學校允許所謂的“變性人”自由選擇廁所。否則就要切斷聯邦政府的一切補助。弗吉尼亞州一所學校提出一個變通的方案:給變性人單建廁所,但立即被一個自由派團體起訴,理由是性別歧視。令人吃驚的是這個起訴竟然在下級法院得到勝訴,逼得校董不得不把這個“廁所官司”一直打到最高法院。 今天的“政治正確”已經形成了一套話語禁忌體系,很像中國的“敏感詞”: “黑人”這個他們自己都一直接受的稱呼不能用了,只能稱為“非洲裔的美國人”;“非法移民”一詞不能用了,要用“無文件的僑民” ; 對所有信仰伊斯蘭的穆斯林恐怖分子不應被稱為“伊斯蘭恐怖分子”,而只應稱其為“恐怖分子”; 甚至聖誕節時人們都不應說“Merry Christmas !”而只應說 “Happy Holliday!”。 在今天的美國,如果你足夠幸運而成為一個“合格的”窮人,你就不用再為生活擔憂了,你不必早八晚五去上班,除了免費的住房、食物和醫療外,你還會得到一筆可觀的生活費,甚至一部免費的手機和網絡服務。就連當初民主黨的克林頓總統制定的一些促使這些無所事事的人去找工作或做社區服務的規定,也被極左的奧巴馬政府廢除了。 最後,再來看一個“尊重女性”的例子:哈佛大學的校長僅僅建議自己的女兒不要報考理工科專業,因為他覺得女兒不適合干理工這一行,結果主流媒體和下屬女性院長們大肆攻擊他“性別歧視”,以致這位校長不得不辭職了事。 種種事實表明,“政治正確”實在走得太遠了,已經走到極端,少數所謂的“弱勢群體”簡直變成了“強勢群體”,他們的利益已經壓倒了其它多數人們的利益,壓倒了法治和秩序、壓倒了民族傳統、 壓倒了宗教信仰、壓倒了起碼的道德和常識,甚至影響到人們的安全保障。 美國正在重蹈歐洲福利國家的覆轍,正在大踏步地走向社會主義。極受年輕人歡迎的民主黨候選人桑德斯不是明言他就是一個社會主義者嗎? 人們終於忍無可忍,面對太多的“公平”旗號下的不公平,“平等”旗號下的不平等,沉默的“草根”們不再沉默了,他們用自己手中的選票選上一個有希望改變這一切的候選人 - 川普。 川普看到了這個國家的問題,並且敢於說出,那個皇帝其實並沒有穿衣服,這恐怕是他能夠贏得這場大選的根本原因。 謝天謝地!這個國家有這樣的一套選舉制度,使他們每四年就可以合法地、和平地“顛覆”一個他們不滿意、不喜歡的政府。 當然,川普看到了美國的問題,說出了這些問題,並不等於一定能夠解決這些問題,何況,他也確實有他個人的一些“問題”。但是,美國歷史上有哪個當選總統是沒有“問題”的呢?選川普,總比選那個堅持走老路的希拉里更有希望些。4年或8年後,如果川普辜負了選民的期望,不能解決問題,選民們自然會拋棄他,而轉向另外一個候選人。 現在,既然川普按照合法的民主程序當選了美國第45屆總統,那些憤怒地遊行和騷亂的人們,應當尊重美國的民主制度和選舉規則,應該像希拉里在選舉結束後所說的那樣,以一個“開放的心態”(open mind), “ 給川普一個機會去領導這個國家”。我看,這才是真正的政治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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