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要寫這個系列呢? 一個人的成功與否不僅僅是由他的智商值決定的。最近網傳原中國地產大亨潘石屹寫了一篇文章“我命由人,也由天”,我深以為然。為什麼關於潘石屹和張欣夫婦兩人為什麼會不同於其他中國地產商,決定離開中國到美國發展呢?潘石屹和張欣夫婦兩人無疑都是很成功的生意人,但他們是否能屬於白手起家,他們決定離開中國是否為一個空中樓閣似的決定呢?其實,潘石屹的祖父畢業於黃埔軍校六期,並擔任過國民革命軍上校團長,是黃埔軍校畢業,曾被劃為右派,雖然政治上似乎並不顯赫,但在中國絕對是一般百姓非常渴望而無法接近的資源,特別是改革開發以後。但也這也讓他不同於其他地產商,生活相對低調,對共產黨的統治不會有絕對的信心。張欣的父母為旅居緬甸的中國移民,共產黨奪取政權後,他們在50年代回到北京外文局工作,曾經為鄧小平擔任緬文翻譯。父母離異後,她14歲半時跟隨單親媽媽從北京到香港,曾在服裝廠打工。通過努力,張欣後來進入劍橋大學學習並在高盛工作。既有國際視野的家族背景影響,又有在北京上層的人脈關係,還有在國際著名投資銀行工作的經歷,對風險的意識當然超越了其他一眾房地產豪強。他們夫婦在放棄中國的利益,決定舉家移民美國上作出了一個非常正確而又及時的決定。他們既通過自身的努力克服了社會的不公,也都成功地利用了自己家族擁有的各種有用的資源(包括智力和關係網),潘石屹能發出“我命由人,也由天”的感概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各種客觀的不公和主觀的歧視,包括種族歧視,地域歧視,年齡歧視,性別歧視,國家歧視等等。我們很難改變客觀的不公或現實的限制(相當於天命),但應該努力去改變各種主觀的歧視,給自己也給後人創造一個更加公平的社會環境(也即人們自身的參與)。作為一位出生和成長在中國底層的農民家庭,有幸在中國完成高等教育後來到美國的理工科新移民,原本沒有太強的種族觀念,但在閱讀美國歷史時,當各種歧視性的法律以實物的形式呈現在自己的眼前後,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包括美國確實存在各種歧視,其中以膚色和種族歧視最為激烈。雖然美國經歷了因奴隸制而引發的南北戰爭和人權運動,種族歧視在法律層面上已被確定為非法的,但人們大腦的潛意識中歧視依然存在,一點點的偏見可能徹底葬送一個人的前途。作為一位全家生活在這個國家中的少數族裔的一員,我認為有必要去學習,努力避免自己滑入各種歧視的陷阱,讓別人也讓自己免受不公正的待遇。然而,由於川普在美國的橫空出世,其支持者開始將拒絕歧視這種本應該是一種值得驕傲的體面行為嘲諷為“政治正確”,各種例證不勝枚舉。 美國右翼青年活動家 Charlie Kirk 於2025年9月10日被刺殺身亡,美國社會上的各種爭論將種族歧視的問題再次擺到了桌面上。Charlie Kirk被刺殺本是美國槍支文化和政治暴力的又一次體現。如共和黨總統林肯和民主黨總統都是死於槍支謀殺,造成大規模人員傷亡的校園槍支暴力事件更是時有發生。這本是一個值得整個美國社會反思的悲劇。 然而,當美國右翼勢力一面完全無視明尼蘇達州州議會議長,民主黨人Melissa Anne Hortman 和她的丈夫在2025年6月14日在家中被右翼支持者謀殺的事實,一面試圖將政治暴力描繪成左翼的獨有特徵,進而揚言對民主黨政治人物進行暴力攻擊,還將 Charlie Kirk 抬高到聖人的地位時,面臨的反彈可想而知。 Charlie Kirk 昔日的言論就重新找出來,接受輿論的檢視也就是必然的。 Charlie Kirk 他曾聲稱包括Michelle Obama等著名黑人精英人物的“大腦缺乏思考能力”(don’t have the brain processing power to be considered seriously)。這與川普總統經常指責某些記者和政治人物智商低(low IQ)(全都屬於黑人或有色人種),貶低軍隊的女性和黑人高級將領為DEI 官員的說法很相似。我無法確定 Charlie Kirk 和川普總統是否真的認為人的智商高低與膚色深淺有什麼連鎖的關係(也許他們不屑與了解什麼是連鎖的關係),但我相信很多他們的追隨者,包括不少中國人,真的相信這一點,譬如著名的“民運理論家“胡平先生。 2025年11月6日,因發現DNA雙螺旋結構而著名科學家James Watson(沃森)因年去世,胡平先生將沃森生前的一些關於膚色的不嚴謹的言論重新找了出來,試圖為他辯護。“沃森由於發表黑人平均智商低於白人的看法而受到打壓。按說,如果你認為沃森的觀點不是真的,你就該用研究和試驗去證偽沃森,但他們的做法卻是直接打壓。這表明,那些人其實都知道沃森說的是真的或很可能是真的,但他們認為那是禁忌,是不可以說破的,一說破就會導致嚴重的社會後果,就會危害社會的安定團結。換言之,在打壓沃森的那些人看來,沃森是犯了禁忌,也就是違反了政治正確。什麼叫政治正確?就是說,一種說法,或一種做法,從政治的角度看是正確的,至於從別的角度看正確不正確或真不真就另當別論了。這實際上暗示,從別的角度往往是不正確的,是不真的。政治正確即現代禁忌。至於說一個社會是否必須要有某些禁忌,那是另一個問題。此處不論。”“為什麼承認不同種族的平均身高有差距不算種族歧視,而承認不同種族的平均智商有差距就是種族歧視呢?為什麼平均身高的差距可以歸結為基因遺傳,而平均智商的差距就不可以歸結為基因遺傳呢?” 胡平先生是一位畢業於中國名校,具有很好的寫作和思辨能力的民運人士,被稱為民運界的理論家實不為過,在華人特別是異議人士中間具有不小的影響力。我常常閱讀他的文章,也偶爾會在他的推文後面發表簡單的點評。但是,胡平先生關於膚色和智商的看法是錯誤的,持有這種觀點人在華人中間並不少見。但是,時至今日,沒有任何科學證據表明決定人類的智商的基因與決定人類膚色的基因在遺傳上有某種連鎖遺傳的關係,這種說法不是政治正確,而是科學正確。作為一個曾經在中國科學院學習並獲得過遺傳學博士學位,並從事過基因功能研究多年的科學工作者,我將慢慢通過用現代科學研究中常用的推理方式來與大家分享自己在這方面的理解。 記得在沃森發表上述爭議性言論後,我看過哈佛大學一位黑人教授 Henry Louis Gates Jr. 於2007年對沃森進行了訪談(大家可自己在網上查看具體內容),他認為沃森不是一名 Racist,但是一名 Racialist,但這種錯誤的理念可能讓黑人在職場收到不公正的待遇。由於 Gates 是一名人文學科方面的教授,他不可能有能力從科學上作很深入的分析,為什麼即使是像沃森這種著名的生物學家在關於基因的問題上也可能是錯的,這就是我準備書寫這一系列文字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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