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大開鑼了,不同的海外看官自有不同的觀點。而我只想從至優與至壞的兩極來議一下中共以及一般專制政權的某些特性。一介草民,不掌握真確的內部文獻,又不想引用未證實的傳聞,所以只能是胡侃閒聊。 89年六四後,西方國家一致嚴辭遣責中共,中國內政治氣氛也極緊張。當時流亡到海外的民運人士,都幾乎樂觀地認為中共再撐也撐不過三五七八年了。但至今二十八年過去了,中共不但撐了下來,而且以乎日子還過得不賴,說現時的中共比28年前更孱弱,恐怕沒有幾個人相信。流亡到海外的幾乎都是精英,為何預測落空?原因有許多許多,我看重要的一條是精英們沒想到,中共能充分發揮專制政權的優勢:效率,即比西方民主政體具更高的效率,精英們更沒有想到的是,在老鄧強勢下,不再搞政治爭拗(起碼表面如是) ,將舉國一致的效率優勢押寶在發展經濟上,竟然收穫巨大,因64而流亡海外的精英們想必很失望了。 具效率優勢而表現突出的專制政權,雖說因中國的民族 、文化特性令中共政權耀眼,但也許不能說僅此一家、一枝獨秀。以往的納粹德國前蘇聯早期以至東南亞一些政權的某些時段,當然還有兩蔣時期的台灣,也曾交出亮麗的成績單。其實,道理並不難理解。專制政權的領導人若真的有能力,則可一言九鼎,決定了下邊就要執行。這比西方民主政體要層層辨論、次次投票表決,自然具效率。假如該領導人的決策押寶對了,政績也自然會比民主政體亮麗。中國經濟的發展,連西方的分析家們都估計不到。我看這是想不到這近四十年來,中共政權沒有犯大的錯誤下,能令效率優勢發揮出如此大的效能。 上面所說的這些,並不表明專制是無敵的,效率優勢是雙刃劍,決策對了,發展就快,錯了則會惹大禍。例如納粹德國經濟發展好,但決策發動戰爭,結果將人民拖入幾近滅頂的深淵。一個大躍進,導致幾年大饑荒;文革十年,導致中國經濟瀕於崩潰邊緣(中共官方語) 。中共說,他們善於改錯,不會重蹈覆轍,可保持有效率的長久發展。但我覺得專制有無可避免的弊病以至死穴,不改變專制,中共長治久安的願望不可能達到。 說到什麼是專制的死穴?很多人會想到是腐敗,那句"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的"至理名言,太出名太多人認同了。這句話我也認同,但需再深入一步想想,就算是絕對的腐敗,是否就是絕對死亡?89民運能風起雲湧,重要的其中一條是高舉反腐敗的大旗。至今28年過去了,中共的腐敗程度變得如何?大多數人都認為是腐敗得更厲害了,但中共政權卻沒有因此更跌向倒台的深淵。因此,我覺得,腐敗或許不是專制政權的死穴,也就是說腐敗是削弱了專制,但光是腐敗並不能令專制政權迅速倒台。 個人認為,專制政府最高權力在轉移、傳承時所凸顯出的弊端,才是專制的死穴。相比之下民主政制在這方面優勝,不用擔心政權交替會產生危機。在歷史上有許多的例子表明,專制的最高權力傳承期間,一是因產生激烈的內鬥迅速倒台,二是因傳給了不中用的角色而逐步走向消亡。先說說第一種狀況,從中外歷史上看,專制的權力傳承是很難在平穩狀況下產生一位新掌控者的。遠的外國的不多說了,就說大家都熟知的幾次中共最高權力的傳承,每一次都有激烈的內鬥,都是刀光劍影危機處處。不過這幾次都可說最後還是幸運地歸於平穩,但這種缺乏有效機制的幸運,是難以持久的,難保以後某一次不但刀光劍影,甚至腥風血雨,這就是觸及了死穴,大限到矣。再說後一種狀況,也就是權力的傳承過程就算平穩,也很難保證新掌權者具有能力,一旦新主無能,就會內鬥四起,掌控不了的腐敗泛濫就會起到導致專制政權倒台的關鍵作用。在專制形勢下,對領導人的要求是很嚴苛的,對外要維護主權,對內更是要能夠掌控各路對權力覬覦的群豪,以確保自己的寶座。而這個確保,除要有手段外,還要懂得發揮專制的效率優勢,以此取得政績來封殺各種反對聲音,確證自已是英明之主。要保政權持續下去,還要在任時選定繼任人,詭異的是一旦繼任人確定,難保下屬們不紛紛押寶於新主而不再效忠舊主。要做這英明之主,真難啊。而要江山萬代永固,就要在每一次的新舊交替中,都能平穩地產生一位新的這樣的英明之主,這可能嗎?若不進行改革,改變專制的屬性,肯定是不可能的。 中共的每次黨代大會,都是權力傳承的關鍵期。除了少數人外,大多數看客都只對大會的人事安排感興趣,亦即是大家都明白,這才是關繫到中共的命脈。因而競猜新一屆中共常委成員名單,進而競猜那一位可能是日後的新主,仿如熱門的遊戲。除看新的人事外,大家也會看看有沒有形成新的權力傳承機制,這也命門命脈,現十九大來了,中共能否改革成功,得以避脫專制的死穴,大家就好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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