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刻骨銘心的記憶,每個人都有,有什麼好驚奇的。只是在自己平靜下來,又一個人生活時,發現自己住的房子裡,有另一個你說過厭惡卻深愛的影子時刻相伴時,你該作何表情? 邱安明,24歲,普通的畫手,喜歡咖啡,喜歡茶卻不常喝,除此之外,沒有喜歡的吃的。平日裡的飯菜也算的話,就有很多喜歡吃的。我喜歡到郊外去寫生,不過主要工作還是參加製作小組,繪製一些原稿,生活還好,平平淡淡,只是過年回家,父母總問我何時結婚,有點煩。 2000.2.14 晴 今天是情人節,上級特意放了假,說有約的快滾,無約的留下單身party,我覺得很無聊,謊稱自己有約,逃了出來,決定寫一天的生。 準備好了畫紙,架板,顏料,調整好了心情後,開着自家的小汽車一口氣跑到外郊,停在一塊靜如寶石的湖旁,觀察了一下周遭情況,晚冬還有些雪殘留,這麼晴朗的一天把雪的美麗無疑的完美襯托出來,簡直讓我心醉。 好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一位高中少年打擾了我,我決定把他的煩,用現場對話的形式寫出來,好讓我以後再也忘不了遇到這種人的趕緊跑。 ”你好,你在寫生?“ ”......“不會用眼睛看嗎? ”好漂亮啊!“ ”.........“十分鐘後..... ”大叔你,有沒有時間,我想和你聊會。“高中少年蹲在旁邊的草坪上。 ”......“ ”我叫鄧子浩,高中生,18歲了,今天是情人節。“ 我面無表情的轉動眼珠,露出表示嫌惡的表情。 ”大叔你也很討厭情人節吧?一定是單身。“鄧子浩笑嘻嘻的說,”那我們可以交個朋友。“ ”......“什麼時候小孩子這麼厚臉皮了? ”這是我電話號碼,交個朋友吧?“鄧子浩拿出了綠箭。 ”不需要,我要寫生,麻煩你......“ ”哦—— 看你的鬍子,我還以為是位大叔,原來是青年啊,哈哈哈,那麼我應該叫你哥哥了,我們應該相差不大。你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很有磁性。也許我是你的話,今天不會選擇出來寫生,而是回家陪女朋友。“ ”我沒有女朋友,還有,鄧子浩小朋友,麻煩你去別的地方玩。“我冷冷的開口,現在的青年是不是都這麼煩? ”......“這次沒回答?我享受着重回的沉靜,一個小時後,我收好了畫架,心情很好的準備回家,卻措不及防的看到鄧子浩正面朝大地躺在地上。 最後,經過一番糾結,我把他翻過來,意外地發現他居然暈了過去,只好把他送去醫院,替他掛號,付費,還被叫爸爸!逼得我今天晚上睡覺前掛了我一直喜愛的鬍子,看鏡子應該是年輕了十歲吧。 明天要工作,這就睡吧。 2000.3.30 雨 我是很驚訝的,在我工作的時候,鄧子浩居然一個電話打過來,嚇了我一大跳,要知道我的手機可是一萬年沒有響過的,弄得滿工作室的人都朝我看來,只好狠狠一瞪眼把他們都瞪回去。 ”喂?“ ”大叔,你能來嗎?D區26號,十字街。“鄧子浩欠扁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我想起自己的8000塊錢就這麼在醫院裡打了水漂就有點牙痒痒。 ”什麼事,沒事我就掛電話了,我還有工作,不是像你一樣的閒人。“ ”我只是打算還你錢,不來就算了。“鄧子浩的聲音又傳來,我承認我是不能面對錢的誘惑的,問題是,這是本不該花的錢,這個錢是要在下周買新上市的繪畫板的,換新手繪板的機會就這麼飛走了,我怎甘願?望着我已經用了四年的手繪板,我一咬牙: ”我等會就來,下午5點,我下班,給我備好錢等着。“我咬牙答應,做好去坐公交的準備,要知道汽油的價格比較貴,還錢還要收利息,不如不去。 下了班,冬天5點天早黑了,公交里安靜的很,我竟睡了起來,還好睡醒後還是幸運的在D區下了車,但是由於時間問題只好跑着去了十字街。到時鄧子浩就在另一邊的紅綠燈那,我等到了綠燈就跑了過去。 ”錢呢?“我一見面就說到。 ”別急,這去了零頭的8000,我們一起還吧。跟我來,如果你想要這8000的話。“ 跟着他咬牙的一路上,我問他為什麼不直接把錢還我,他的回答讓我驚訝。 ”我沒有父母,錢的話,自己打工掙,沒有什麼多餘的錢,今天這月的最後一天,我如果能好好的完成工作的話,就能還你錢,真是抱歉,還你錢還要你幫忙,但是我沒辦法。“鄧子浩滿臉笑意的說出讓我心痛的話。 相比之下,我豈不是含着金鑰匙的幸運兒?想起自己目前為止一直可以稱為一帆風順的人生旅途,真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之後我穿上圍裙幫他刷碗時,也沒有因為那句”這圍裙你穿起來真好看“而生氣,我覺得我是同情他,心裡有點難過而不想生氣吧。 刷好碗後,拿到了4500,我問他: ”說吧,你怎麼還我?“ 他從有點破的背包後拿出零零碎碎的零錢,整理好了之後,把工資連同這些錢都給了我,只留下一兩塊硬幣。 ”這些是8000,謝謝你救我。“鄧子浩面露微笑的準備離開。我像發了瘋一樣,握住他的手,問他:”你的晚飯是什麼?“ ”我,我沒有錢吃晚飯啊。我還有作業,下次再見吧。“ 他消失在燈紅柳綠的大街上,我看着手中壓得平整的紙鈔,他很珍惜這些錢,這些自己賺來的錢...... 我追上了他,不顧阻撓的把他綁回了家。生平第一次可憐別人,鄧子浩是一個好學生,有着很好的品行,有着俊朗的面容,卻有着悽慘的家世,我想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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