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一部之華山奇案 作者: 八峰 第四節 一番簡短介紹與寒暄之後,張建民走到周源和定國身旁,感謝兩人的熱情相助。他上下打量着二人,有些猶豫地問道:“你們倆看着好面熟啊,原來是在東北炮兵六十一基地服役的嗎?” “對呀,我是直屬隊特務營的文定國,他是工兵營的周源,都是今年剛剛復員的。”定國不免驚奇地看着張建民說道。 “哈哈,見過面、見過面的,我說看着面熟——咱們原來還是戰友!我原先是基地通訊營的,張建民,兩年前復員的,現在在華陰縣公安局搞刑偵。”三個人又一次緊緊地握手。原來這張建民也是個復轉軍人,而且還是周文二人先前在東北老部隊的戰友。 在路華安的帶領下,張建民帶着民警們來到懸崖下密林之中的現場,他首先查看了屍體,安排手下進行拍照、提取相關物證,然後又勘察了屍體周圍的環境。刑警隊長還認真聽取了周源和定國的情況介紹與分析,最後又仔細詢問了成慧道長。 看看夕陽西沉,山谷里陰暗下來,張建民讓手下的民警在幾個民兵的幫助下將韓粵生的屍體抬出山谷、運往玉泉院鎮派出所做全面檢驗,同時又請公社武裝部老曾派人和成慧道長帶着兩個民警上山去接梁艷,安排其到玉泉院鎮派出所確認在山谷底密林中找到的屍體。 “對了,在對山上墜崖現場的勘查完成之前,我建議你派人在雲台峰和蒼龍嶺山道附近安排臨時的警戒,保護那裡的現場。”周源建議道。 “好的,我馬上安排一下。”張建民轉身和老曾商量了一下,決定派出由公社民兵和民警組成的警戒哨兵四人上山,同時以縣公安局名義宣布暫時封山、並在玉泉院鎮的進山路口設卡管制。 安排好之後,張建民邀請周文二人一同驅車趕回了華陰縣城,徑直來到城關大街上韓粵生下榻的西嶽大酒店,仔細搜查了他的房間和遺留之物。 幾個人檢查了這位不幸的香港遊客遺留在房間裡的物品,發現主要是一些衣物和一隻拉杆旅行箱,在衣帽架旁邊的地板靠牆處還有一隻精緻的小皮箱,沙發的茶几上放了一本硬皮封面的厚書,周源拿起來翻了一下,原來是香港中華書局一九四八年出版的《警世通言》。 在房間裡,他們還發現了一些明顯屬於女人的物品和一隻小旅行箱。 “這些應該是梁艷的東西。”張建民皺了下眉頭說道。 搜查完畢之後,張建民指揮民警將房間裡韓粵生的遺物收集起來帶回縣公安局、又讓人暫時查封了房間。 幾個人下樓後又來到酒店的大廳前台,周源向服務員索要查看了旅客入住登記簿,上面清楚地記錄着:韓粵生和梁艷二人是三天以前入住酒店的。 “在這幾天裡,你們有沒有看到韓先生他們出去?都是什麼時間?”周源向大堂的值班經理和服務員訊問起來。 “嗯,韓先生和梁小姐每天都是吃過早飯就坐出租車出去,到中午或下午才回來的。”服務員點點頭回答道。 “那昨天呢?昨天也是早出晚歸的嗎?” “昨天中午他倆就回來了,下午四五點鐘又出去了,好像就再也沒有回來。”服務員想了想答道。 “哦,那你們是否知道他們都去過哪些地方嗎?”張建民問道。 “這個倒是不知道,但是梁小姐到前台來訂出租車那天曾經向我們打聽過純陽觀在哪裡,還問從酒店這邊過去有多遠。”大堂經理說道。 “哦,那這幾天裡有沒有什麼人來酒店找過他們倆?”周源繼續問道。 “這個,好像沒有,也沒有記錄。”大堂經理和服務員都搖了搖頭。 離開酒店時,張建民囑咐酒店經理和服務員對外暫時保密,不要傳揚韓粵生墜崖身亡的事件。 回到玉泉院鎮派出所,已經是夜色籠罩,春寒襲人。張建民和周源、定國一起傳喚了已被派出所接下山來的梁艷。 三人先陪着她來到後院的一個房間、辨認警方在蒼龍嶺懸崖下密林中找到的那具男屍。 年輕的女子用手絹捂着臉抽泣着,她確認了死者就是香港遊客韓粵生。隨後兩個民警又帶着梁艷來到了所長辦公室。 “請坐吧,梁小姐,我們有些問題需要問你,”張建民請梁艷坐下,又給她倒了杯開水,“請問你的工作職業是什麼?是什麼時候認識韓粵生的?” “哦,我是陝西省國旅的導遊,粵生是香港人,第一次到內地來旅遊,社裡很重視,派我做全程陪同,所以他從廣州入境後我們就認識了。”梁艷掏出了證件、朝腦後捋了一下耳畔的秀髮答道。 “哦,那韓先生入境之後都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些什麼?”周源問道。 “除了在廣州就是到了西安和這裡呀,做什麼?當然是旅遊嘛,到華陰來就是要爬華山的,只怪他運氣不好,”梁艷說着聲音又哽咽起來。 “酒店的客人入住登記簿里顯示你們倆是三天以前就到了華陰,這幾天都去過哪裡?為什麼一直等到今天才去爬山呢?”周源連忙打斷了女人的抽泣繼續問道。 “唉,粵生他身體不好,一到華陰就病了幾天,我們只好在酒店裡待着,頂多上街轉轉,哪兒也沒去;昨天他感覺好一些了,才堅持要去爬山。”梁艷嘆了一口氣,一邊回答一邊用手絹擦拭眼淚。 “那昨天你們是什麼時候離開酒店去爬山的?什麼時候爬上北峰的呢?”周源又問。 “我們昨天下午五點左右離開酒店出去的,在街上吃了點東西就打車去了玉泉院鎮,粵生說咱們爬的慢,所以要早一點上山,爬到北峰上的時候,大概是凌晨一兩點吧?”粱艷想了想說道。 訊問完之後,張建民安排民警把梁艷送回到縣城裡她下榻的酒店,並囑託她暫時不要離開華陰縣城,以便配合調查。 “嘿嘿,這個女人在撒謊,酒店前台說她和韓粵生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她卻說韓粵生病了幾天,兩個人哪兒也沒去!”定國看着梁艷離去的身影說道。 “她當然是在撒謊,問題是:她為什麼要為這樣一件事情撒謊呢?兩人既然是來華山旅遊,為何在來到華陰三天之後才去爬山?”周源點燃一支香煙,吸了一口自言自語地說道。 此時夜已深沉,忙了一整天的幾個人才感到又累又餓,腹中也咕咕直叫,正在這時,派出所的老所長端着一大盆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的西紅柿雞蛋麵條走進了辦公室:“來來來、幾位,吃點麵條吧——今天忙得連晚飯都沒顧上吃!” 跟着進屋的年輕民警路華安在桌子上擺下了幾副碗筷。 “來吧,兩位,今天就將就一點,明天我請客!”張建民盛了滿滿的兩大碗麵條分別遞給了周源和定國。老所長又拿來了幾頭大蒜,幾個人剝着蒜瓣、就着麵條大吃起來。 “痛快!”周源吸入最後一口麵條,放下碗筷,掏出手絹擦了下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對張建民說道:“你還得馬上聯繫一下省公安廳,請他們立刻與廣東省公安廳聯繫,儘快取得韓粵生的入境登記材料,還要查查他入境後、特別是進入陝西之後的行蹤。另外,這個梁艷的情況也請省廳那邊幫助協查清楚。” “好,我一會兒就趕回縣局去打電話。對了,你們今晚住在哪裡?要不要我幫助安排住宿?”張建民問道。 “不用了,我和定國就搭你的車轉回華陰,我們住在他親戚找的一個地方。”周源看了一眼定國,他知道,小莊護送梁艷下山後,就直接搭鎮上的公共汽車返回了華陰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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